古人的平均寿命为什么那么短?按现在的说法,他们吃的蔬菜都是天然绿色,没有农药残留;作息规律,因为晚上舍不得点蜡烛,所以没有通宵熬夜的加班。 咱们看战国时期的史料,最好的年景,一亩地种粟米也就收个几十斤。到了唐朝,水稻亩产撑死一百来斤。这点粮食,别说卖钱了,交完皇粮国税,能不能把一家老小的肚子填个半饱都成问题。古人一天两顿饭,那不是为了养生断食,是因为粮食真的不够吃。 所谓的“绿色蔬菜”,在绝大多数时候,是穷苦百姓用来“骗肚子”的。 苏轼那句“宁可食无肉”,咱们读出了文人的清高,可对于底层老百姓,这是一种没有选择的无奈。长期的碳水单一、蛋白质极度匮乏,导致古人普遍免疫力低下。看着是没吃地沟油,可身体底子薄得像张纸,稍微来点风吹草动,身体系统就会全线崩盘。 更别提遇上灾年了。 当野草被拔光,树皮被剥尽,老百姓只能吃“观音土”。那东西吃下去确实能缓解饥饿感,因为它不消化,死死地堵在肠胃里,最后人是活活胀死的。那种惨状,咱们现代人甚至无法想象。 再说这喝水。咱们现在觉得山泉水好,那是建立在偶尔尝鲜的基础上。古人可是天天喝、月月喝、祖祖辈辈喝。 古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水烧开了喝不容易闹肚子。可问题在于:燃料太贵了。 樵夫上山砍柴,那是高强度的体力活,砍回来的柴火那是家里的硬通货,得留着煮饭、过冬取暖。专门烧一锅水来喝?在普通农户家里,这简直是败家子的行为。 《宋史》里记载,哪怕是江南富庶之地,夏天老百姓口渴了,也是捧起河水就灌。这河水里有什么?上游洗衣服的污水、牲口的粪便、腐烂的动植物尸体,那就是一锅天然的细菌培养皿。 这就是为什么寄生虫病、痢疾、伤寒在古代是绝症的原因。特别是痢疾,咱们现在吃两片药就能止住的病,在古代能直接要了一个壮汉的命。因为拉肚子会导致严重脱水,而他们补充水分的方式又是继续喝不干净的生水,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咱们现代人有个头疼脑热,药店买药或者去医院挂号,这叫常规操作。但在古代,生病就是一场豪赌。 首先是误诊率极高。中医博大精深不假,但那得是名医。乡野村夫遇到的“大夫”,很多时候可能连字都认不全,看病全靠蒙。把传染性极强的流感当成普通风寒治,把阑尾炎当成吃坏了肚子治,这一治,往往就送了命。 其次,药材是真正的奢侈品。 “人参鹿茸”那是达官显贵吊命用的,普通百姓生了病,能熬得起一碗草药汤的都算殷实人家。大多数时候,老百姓生病了只能靠“硬扛”。身体底子好的,或许能扛过去;底子差的,一场感冒发展成肺炎,人就没了。 这里必须得提一下外科手术的缺失。 咱们现在觉得割个阑尾、处理个外伤是小事,但在没有抗生素和无菌观念的古代,任何开放性伤口都可能是鬼门关的入口。一旦伤口感染,引发破伤风或者败血症,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咱们看武侠小说里大侠受了伤,金疮药一抹就好,那纯属文学虚构。真实的历史是,一个小小的铁钉扎破脚,可能就会因为感染夺走一个壮年劳力的生命。 说到平均寿命,这里面有个最大的统计学陷阱,那就是婴幼儿夭折率。 古人生孩子,那真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不仅产妇面临难产、产褥热的致命威胁,孩子生下来能活过三岁,那都得烧高香。 没有疫苗,天花、麻疹、百日咳、白喉,这些现在听起来都快陌生的病,在当时每一个都是著名的“儿童杀手”。 一家生七八个孩子,最后能站住脚长大成人的,往往只有三四个。这些早早夭折的生命,极大地拉低了平均寿命的数值。如果把这些不幸夭折的婴幼儿剔除,单看那些活到成年的古人,他们的寿命确实会好看一些,但也仅仅是好一些而已。 五十岁知天命,这句老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在古代,活到五十岁,身体的各个零件在常年的重体力劳动和营养不良双重摧残下,基本已经报废了。牙齿掉光、关节变形、视力模糊,这才是古代老年人的常态。 除了吃喝拉撒病,古人头顶上还悬着两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战乱和苛政。 咱们读历史,往往盯着帝王将相的丰功伟绩,却容易忽略那一行行字缝里的血腥。春秋战国几百年,几乎年年有仗打;五代十国,人命贱如草芥。 哪怕是生活在所谓的“盛世”,老百姓的日子也不好过。赋税、徭役,像两座大山死死压着。 有人说,古人心态好,不像现代人这么焦虑。 这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古人的“慢生活”,是被迫的慢。 晚上不点灯熬夜,是因为点灯费油,费油就是烧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因为没有电力照明,天黑了干不了活。这种生活节奏的背后,是生产力的极度低下和物质的极度匮乏。 他们不焦虑房价,因为他们可能连拥有自己土地的权利都没有;他们不焦虑职场内卷,因为他们一出生就被锁死在了土地上,大概率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村子。 这种一眼望得到头的绝望,和我们现在为了更好生活而产生的焦虑,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