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29万维吾尔族在哈萨克斯坦,可为何他们与哈萨克人的关系并不好? 哈萨克斯坦境内生活着约30.5万维吾尔族民众,占全国总人口的1.5%,这个数字和大家常说的29万相近,他们大多聚居在东南部的阿拉木图州和阿拉木图市,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 按理说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同属突厥语系,风俗习惯也有不少相似之处,算是文化上的近邻,可实际相处中,两族之间却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亲近,这背后的原因,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文化差异,而是国家转型中身份认同、资源分配、政策导向等多重问题交织的结果。 早在沙俄时期,就有维吾尔族人跨过伊犁河在七河地区扎根,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又有大批族人迁居至此,对很多当地维吾尔族人来说,这片土地是祖辈生活的家园,自己本就是这里的主人。 但哈萨克斯坦独立后,主体民族意识不断强化,“哈萨克斯坦是哈萨克人的国家”成为不少主体民族的固有认知,其他民族即便世代在此生活,也容易被贴上“客居”的标签,这种主客之分的认知错位,让两族在心理上先有了距离。 而哈萨克斯坦政府为增加主体民族人口,为海外回归的哈萨克族人提供住房、土地等诸多福利,反观世代纳税的维吾尔族人却难享同等待遇,这种资源分配上的差异,更让维吾尔族人觉得自己成了“二等公民”,心里的落差自然化作了不满。 语言本是沟通的桥梁,却在这儿成了两族之间的一道墙。 苏联时期,俄语是通用的官方语言,不管是哈萨克族还是维吾尔族,受过教育的人交流起来毫无障碍,可哈萨克斯坦独立后,大力推行“国语化”政策,将哈萨克语定为唯一国家语言,还逐年削减维吾尔语学校的预算和课时。 虽说维吾尔语和哈萨克语有相似之处,但很多城市里的维吾尔族精英早已习惯使用俄语,重新学习哈萨克语并非易事,而维吾尔族家长也陷入两难,送孩子去维语学校怕影响未来发展,送去哈萨克语学校又怕孩子丢掉民族文化根基。 这种语言上的焦虑,让维吾尔族人对相关政策心生抵触,可在哈萨克族人看来,在本国生活学习国语是理所应当,这种认知上的分歧,让两族之间的猜忌越来越深。 经济层面的博弈,更是让两族的隔阂不断加剧。 维吾尔族人素来有经商的天赋,阿拉木图的大巴扎里,大量商铺都是维吾尔族人在经营,他们凭借灵活的头脑和多年的积累,在商贸领域占据了一席之地。 但在哈萨克斯坦独立初期经济困难的阶段,不少哈萨克族民众日子过得紧巴巴,看着身边的维吾尔族邻居生意红火,心里难免生出“相对剥夺感”,甚至有激进的民族主义言论将维吾尔族人描绘成“抢占就业机会的狡猾商人”。 哈萨克斯坦的政治和大型国企高层基本由主体民族把控,维吾尔族人即便在商业上小有成就,也缺乏足够的政治话语权,这种经济上有收获、政治上没声音的状态,让两族之间难以建立深层次的信任。 其实哈萨克斯坦政府也在努力调和民族关系,推出“纳扎尔巴耶夫模式”,成立哈萨克斯坦人民大会让各民族代表发声,官方层面一直强调“多样性中的统一”,镜头里总能看到各民族和睦相处的画面。 但民间的隔阂却真实存在,阿拉木图的不少社区里,两族即便混居,朋友圈也基本相互独立,红白喜事、生意往来都在各自圈子里进行,这种“平行社会”的状态,让偏见和谣言容易传播。 而外部环境的变化,也让哈萨克斯坦对跨境背景的维吾尔族多了几分警惕,极端民族主义者甚至会给他们贴上“不可靠”的标签,这更让两族的关系难以真正走近。 哈萨克斯坦的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之间,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血海深仇,更多的是国家从苏联加盟共和国转型为独立民族国家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的发展问题。 两族的隔阂,是身份认同的错位、资源分配的不均、文化政策的磨合共同造成的“别扭感”,想要真正化解这份隔阂,光靠官方的口号和政策远远不够,更需要在教育公平、就业机会、日常尊重上拿出实实在在的行动,让两族真正放下猜忌,意识到大家都是哈萨克斯坦的一份子,唯有彼此包容,才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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