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少将吴荣正的七朵金花:一门全是军人,1973年留下最后这张全家福。 吴荣正这辈子,是打出来的。四川通江穷山沟出身,1915年生人。 十七岁那年,红军路过家门口,他扔下牛鞭就跟了上去。 他没读过军校,甚至没上过私塾。 他的战术是在死人堆里学的。长征路上,三过草地,两翻雪山。 那是真的玩命。 在川陕苏区,他跟着红四方面军硬扛川军。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刺刀弯了就用牙咬。 身上留了十几处伤疤。 最深的一处在腿上,那是腊子口战役留下的。弹片嵌进骨头里,没有麻药,硬生生剜出来。 1955年授衔,他是少将。 但他没有官架子。 在家里,他还是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他对子女的教育,只有四个字:军事管理。 家里不是温柔乡,是预备役兵营。 他有七个女儿。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别人惋惜他“断了香火”,他却要把女儿练成钢。 大女儿吴志坚,名字就是他取的。寓意“志向坚定”。从小不许穿花裙子,不许留长发,必须短发齐耳,像个假小子。 吃饭要集合,睡觉要熄灯号。 掉一粒米,罚站半小时。女儿哭,他不哄,只冷冷看着:“眼泪在战场上救不了命。” 随着女儿们长大,到了参军的年纪。 吴荣正没有写条子,没有打招呼。他把女儿一个个送进新兵连。 去的都不是享福的地方。有的去了大西北,有的去了野战医院。 大女儿去了西藏,那是高原缺氧的苦寒之地。 有人劝他:“将军,您随便说句话,孩子就能留北京。”他把桌子一拍:“我的女儿不搞特殊,当兵就是去吃苦的。” 七个女儿,陆海空全占了。 大姐是军医,二姐在通讯连,老三在空军……一门七杰,全是戎装。 这在当时是奇闻,也是荣耀。邻居们叫她们“七朵金花”。 吴荣正听了,脸上也没笑模样,只说:“那是她们该做的。” 时间到了1973年。吴荣正身体垮了。 战争年代透支的体力,现在成了催命符。 他住在昆明军区总医院。肺癌晚期。疼得整宿睡不着,但他不哼一声。 护士给他打杜冷丁,他拒绝。 他说:“这点疼算个屁,比当年刮骨疗毒轻多了。”他清楚,日子不多了。 那一年的国庆节前夕。他下了一道命令:全员归队。 七个女儿从天南海北赶回来。有的还没换下作训服,有的刚下手术台。 她们聚在病房里,看着病床上消瘦的父亲。 曾经那个吼声如雷的将军,现在连坐起来都费劲。但他眼神还是硬的。 他没有交代遗产,因为也没什么遗产。几件旧军装,几枚勋章,就是全部家当。 他要拍一张全家福。不是为了留念,是为了检阅。 他让女儿们全部换上军装。按大小个排列。 七个女儿,七身绿军装,七顶红五星军帽。 他坐在中间。强撑着身体,挺直了腰杆。妻子扶着他的肩膀。 照相师傅喊“一二三”。没有茄子,没有笑脸。只有标准的军姿,和紧绷的嘴角。 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一瞬。 照片里,吴荣正的脸颊凹陷,但目光如炬。那是他作为父亲,也是作为将军的最后一次威严。 拍完照片没多久,1973年10月,吴荣正病逝。享年58岁。 那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影像。他没能看到女儿们后来的发展,但他确信,他留下的兵,不会当逃兵。 这张照片后来被挂在老宅的墙上。 七个穿着军装的姑娘,簇拥着一位老兵。 这不仅仅是一张全家福,这是一份关于信仰的答卷。 在那个红色的年代,不需要语言,这一家人的选择,就是最好的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