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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一16岁西路军战士与部队失散后,在蒙古部落给头人放羊。马家军骑兵搜寻

1937年,一16岁西路军战士与部队失散后,在蒙古部落给头人放羊。马家军骑兵搜寻红军来到草原,头人妻子捧出兽皮:“我家是头人,咋会藏红军?请长官带着这些兽皮回去交差吧!” 1937年,肃北草原上,一个16岁的放羊娃天天赶着羊群往山坡上走。牧民只当他是头人家的长工,不知道这孩子几个月前还在河西走廊打仗,是从二万五千里长征里剩下来的西路军通讯员。 他叫何延德,1920年生在四川巴中县九店村,贫农出身,家里十口人,弟兄六个,他排老四。 几亩薄地养不活这么多人,父母和哥哥常年给地主拉长工打短工。1933年,红四方面军到了川陕边,8月1日巴中县城开川陕省第二次工农兵代表大会,红军住进城里,又走村串户做工作,讲穷人翻身的话。十三岁的他看得眼睛发亮,和同村男孩参加儿童团,白天站岗放哨,晚上围着红军听人讲天下事。 那年秋天深夜,父亲把他叫醒,屋里坐着一个红军,和他爹低声说了几句,就招手让他跟着走。人一出门,就被塞进队伍,背上挎包,当了红军通讯员。部队编在红四方面军三十军八十八师二六八团,跟着翻雪山、过草地,在敌人几十万人的围追堵截中一次次冲出包围。 1936年10月,红四方面军在甘肃会宁同红一、红二方面军会师,队伍合在一起,心里又踏实不少。 会师后,中央军委命红三十军西渡黄河,红五军、红九军随后过河。 11月10日,三个军和四方面军总部合编为西路军,陈昌浩主持军政委员会。景泰、古浪、永昌、山丹、高台、临泽、倪家营子、梨园口、康隆寺、石窝山,五个月里这些地名在嘴边反复出现。 马步芳手下凑出十万多人的队伍堵截,西路军拿下临泽、高台,歼灭不少蒋马军,也被一点点拖进绝境。远离中央,没有根据地和兵员补充,两千多人的余部在倪家营子突围,被压到三道流沟,弹尽粮绝再冲一回,从梨园口钻进祁连山。 1937年3月13日,康隆寺以南石窝山开会,把余部拆成三个支队打游击。何延德被编入李先念、程世才带的左支队,往肃北石包城、安西柳园方向转移。梨园口战斗中,机枪连连长于某负伤,他奉命扶着连长行军,白天爬坡,晚上在冰雪上挤一块地睡。伤口靠冷水和破布撑着,人一天不如一天,最后倒在山路边上。 小通讯员留在雪地里哭了一阵,只能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追队。 几天风餐露宿,他走到疏勒河垴,遇见十一个同样掉队的伤员,带头的是红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二营副营长廖永和。十二个人在肃北苏勒考克塞一带找了个山洞躲进去,捡柴化雪,啃干粮,嘴上说等伤好一点再去找部队,心里都明白悬着。干粮见底,人却没几个好起来。 4月一个清晨,姓洪的战友说东边山坡上有动静,端枪出去查探,没走多远就传来一声枪响,人扑在雪里。廖永和和一个班长冲出去还击,从洞口上方又扫下一排子弹,班长当场倒下,廖的左腿被打穿,昏过去。来的是一伙土匪,抢走三支枪和能用的东西,把剩下的人用绳子捆好,骂了几句就走。脚步声远了,大家挣脱绳子,把昏迷的副营长挪到另一个更隐蔽的山洞。 八天后,廖永和醒来,双腿一点力气没有。 几名战士听他劝,含着泪往外走,让年纪最小的“火娃子”留下照顾。山洞里飘的是骨头糊味和兽皮焦味,四十来个风雪天,何延德天天端屎端尿,给伤口擦洗,用雪水熬汤,把砸碎的骨头和煮软的皮子一点点喂进战友嘴里。 洞口附近能吃的草根、骨头、兽皮都翻了个遍,只能往更远的地方摸,又担心被人撞见。 熬到5月,外边草地开始泛青。一天早晨,一个五十多岁的蒙古族老大娘带着儿子在洞口前出现,她叫江西力,能听懂一点汉话。廖说明自己是共产党、是红军,打马步芳,为老百姓办事,打仗打散了才流落到这片山里。老大娘听完点头,说既然是红军,就是一家人,先回去张罗吃的。 第二天,她让儿子尼玛背了数十斤大米面和几斤大吾苏往山洞送。两个人盯着这些粮食愣了一阵,忙着生火做饭,好久没吃到一口粮食,这一顿吃得直说香。半个月后,江西力又安排尼玛和肖娃子,把两人驮回自家。怕马步芳的马家军搜捕,她把何延德送去哥哥马席那边放牧,把廖留在帐篷旁搭棚养伤,每天洗伤口,还请蒙医来看。 两个多月后,副营长慢慢能下地干活,1942年跟着江西力一家去了柴达木盆地德令哈。 同年夏天,马步芳驻酒泉的营副官马得福,带十来个骑兵闯进肃北疏勒草原,一处处搜散落红军。 风声传到江西力耳朵里,她赶紧托人捎话,让马席的老伴依布青把两个人送回山洞藏好。 骑兵在马席家吃住了五六天,把依布青早年收养的汉族孩子肖娃子捆起来拷问,逼着说出红军藏在哪。肖娃子咬死嘴,说压根没见过。依布青抬头回了一句,我家是头人家,咋会藏红军,说着把家里收拾好的兽皮捧出来,让马得福带回去交差。 这一回躲过搜捕以后,何延德就留在马席家放牧、干活,不光替头人看羊,也帮别的牧户跑腿。马席看他能吃苦、重情分,当着众人认他做儿子。 马席去世后,他把依布青当老人供到终老,把那句“我家是头人家,咋会藏红军”在心里记了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