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二年级，语文考了97。 卷子拿回来，我一眼就看见那个“-3”，火气“噌”就上来了，指着卷子问他： “这道题，为什么空着？！” 我当时就是个典型的中国爹，眼里只有那3分，完全看不见那97分。 心里都盘算好了，接下来就是一顿数落、说教、上价值。 结果，我儿子抬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没哭也没闹，就特委屈地问了一句： “爸爸，多的反义词是少，长的反义词是短，那‘中’的反义词是啥呀？” …… 我跟你讲，那一瞬间，我就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堵在嗓子眼了。 是啊，“中”的反义词是什么？ 是“边”？是“偏”？还是“极”？ 一个八岁的孩子，在他的世界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黑就是白。他想不通一个字怎么会有这么多“对面”，他觉得没找到那个唯一的、标准答案。 所以他宁愿空着。 他不是不会，也不是懒。 他是在思考，是在较真，是在用他小小的逻辑对抗这个模糊的世界。 我呢？我差点就把他这点最宝贵的“较真”，当成“错误”给修理了。 差点就把一个未来的思考者，亲手掰成了一个只会填空的机器。 那一刻我真的后背发凉。 我没再站着，我蹲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特认真地跟他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是爸爸错了，这道题出得太难了，你空着，说明你动脑子了，比那些随便填一个的同学，厉害多了。” 他眼睛里的委屈一下就散了，是那种“被懂了”的释然。 真的，那3分算个屁。 能把当爹的问愣住的儿子，比考100分的儿子，牛逼多了。 我得保护好他这份敢在试卷上“留白”的勇气，这比满分重要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