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假期第一天，有五个万万没想到：

第一，高速堵成这样。

早上六点出门，想着早点走避开高峰。结果一上高速，前面全是红尾灯，走走停停，两个小时走了不到二十公里。旁边大姐下车活动腿脚，干脆掏出瓜子嗑上了。你花了几百块过路费，买了个“高速公路停车场一日游”。早知道这样，不如睡到自然醒，在家看高速公路直播。

说实话，这事儿真不怪你出门晚。交通运输部节前就发了研判，国庆假期全国高速公路日均流量约6280万辆次，首日车流量直接冲到7100万辆次，是8月日均的近1.9倍。什么意思？就是全国所有高速加起来的承载能力，在这一天被塞到了极限。

偏偏今年还赶上了一个新变量——新能源车。首日新能源车流量冲到1780万辆次的峰值，是平时的1.8倍。充电桩前排队的车比服务区停车位还多，有些车主为了抢一个快充口，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交通运输部倒也做了准备，全国高速服务区累计建成充电设施约8.9万个，1至8月还新增了1.1万个大功率充电设施。可面对1780万辆次的峰值，桩再多也有个限度。

堵车只是表象。真正值得琢磨的是，为什么年年堵、年年还有人往里冲？

免费通行政策是核心推手。10月1日零时起，七座以下小客车免收通行费，一直持续到10月7日24时。一年就这么几次，很多人算的是经济账——省下几百块过路费，堵几个小时也值了。可问题是，当所有人都这么算的时候，路就瘫了。10月1日全天，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预计3.34亿人次，公路人员流动量占比近九成。这不是拥堵，这是迁徙。

四川那边的情况就很典型。截至10月1日上午11点，成都周边多条省管高速车流量饱和，成南高速螺蛳坝枢纽至清泉段、成雅高速双流段和新津段，全都在持续排行。山东更直接，多个收费站入口临时关闭，济广高速、京沪高速、长深高速多个路段通行缓慢，济广高速K145+900广州方向还发生了多车追尾。浙江宁波有人导航显示10.4公里的路要开一个小时，杭州绕城高速、杭新景高速部分路段出城大流量一直持续到晚上10点以后。

交通运输部这次确实动了不少脑筋。副部长李扬公开说了，建立“两张清单”，一段一策、一点一策来防拥堵，还开发了“路网研判智能体”，用AI技术提前研判可能严重拥堵的路段。这些手段管不管用？管一部分。至少能把最糟糕的情况控制住，轻微剐蹭能快速处置，不至于一条路堵死三四个小时。但AI再聪明，也没法凭空变出车道来。

每年国庆都在上演同一出戏。出发前信心满满，上了路就开始后悔，堵在路上发誓明年绝对不出门，等到了目的地玩高兴了，回家又开始盘算下个假期去哪。你说这是记性不好？倒也不是。是带薪假期就那么几天，春节要回家，五一太短，国庆是唯一能跑远一点的长假。需求集中在一个时间窗口释放，路网再怎么优化，也只能是缓解，不可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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