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一个美军军官不耐烦地吼道:“那个没腿的中国兵,快点!”谁知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竟真的“走”了出来,气势汹汹地直奔“祖国怀抱”的牌坊。在场的人全看傻了:他不是腿都没了吗?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这人就是李明华,河北保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孩子。 1948年,18岁的他参了军,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两年后,又雄赳赳地跨过鸭绿江,加入了志愿军第二十九军。 那时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朝鲜的冰天雪地,会让他的人生彻底拐个弯。 1951年1月,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李明华所在的部队接到了死命令,要端掉一个美军阵地。 战斗打得跟一锅沸水似的,炮弹就在耳边炸,子弹贴着头皮飞。 李明华端着枪往前冲,突然感觉身上像被好几只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紧接着,腿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睁开眼,人已经躺在了美军的战俘营医院里。 他动了动,想坐起来,可下半身却一点知觉都没有。他低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他的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全没了。 腿没了,人也成了俘虏。这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战士来说,比死还难受。在医院里,敌人看他是个“废人”,没少刁难和侮辱他。 他们想从这个没了腿的娃娃兵嘴里套出点情报,或者让他屈服,去台湾。可李明华这人,骨子里就带股倔劲儿。敌人越是折磨他,他心里那股火烧得越旺。 他一句话都不说,牙关咬得死死的。他心里就一个念头:我就是死,也得死回中国去。可一个没了腿的人,怎么回去?爬回去吗? 不行,他要站起来。 战俘营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破烂。李明华开始偷偷地攒东西,几根破木棍,几块烂布条,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铁丝。 他就在床上,一点一点地给自己做“腿”。木棍当骨架,布条一层层地缠,用铁丝固定住。那玩意儿哪能叫假肢,就是两个硬邦邦的木头疙瘩。 他把残存的断腿塞进这木头疙瘩里,每一次,都疼得满头大汗。 伤口还没好利索,血水混着汗水,把布条都浸透了。 他就这么忍着,白天黑夜地练。从一开始只能在床上挪,到后来扶着墙能站起来,再到后来,他竟然能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 说到这儿,你可能觉得他已经够惨了,但真正的考验,远不止这些。 当时的战俘营,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美军为了分化战俘,在里面安插了很多特务。这些特务用尽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想阻止志愿军战俘回归大陆。 根据后来归国的战俘回忆,特务们为了达到目的,甚至对自己的同胞下死手,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林学逋惨案”。 1952年,釜山和巨济岛的战俘营里,中朝战俘们为了抗议美方强行“甄别”,争取回归祖国的权利,进行了英勇的斗争。 他们在营地里升起五星红旗,举行抗议,结果遭到了美军的血腥镇压。 李明华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一边跟自己的身体作斗争,一边提防着身边的危险。 他用那双自制的假肢,在营地里艰难地行走,每一步都像在宣告:我,李明华,一个中国兵,绝不屈服。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熬着,终于,好消息传来了。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签了字。这意味着,战争结束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从1953年8月5日开始,双方正式交换战俘。交换地点,就在板门店。我方这边,早早地搭起了一座高大的牌坊,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祖国怀抱”。 一辆辆美军卡车开了过来,车门一开,走下来的志愿军战俘,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很多人一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身上那件印着“POW”(战俘)字样的囚服狠狠脱下来,摔在地上,再朝着美军的方向啐一口唾沫,高喊着口号,控诉着敌人的暴行。 然后,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当李明华的名字被念到时,他拄着拐,用那双木头做的腿,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祖国怀抱”走去。 他的速度很快,每一步都铿锵有力,那股气势,后来有人形容为“虎虎生威”。他不是一个被怜悯的残疾人,他是一个凯旋的英雄。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全世界,中国人,是打不垮的。 他的归来,也离不开前线战友们的最后奋战。就在停战协定签署前夕,为了给敌人最后的压力,促成停战,志愿军集中了5个军的兵力,发起了著名的金城战役。 正是这场大胜,才彻底打掉了敌人的幻想,把李明华和他的战友们,从地狱般的战俘营里换了回来。 回到祖国的李明华,没有被忘记。国家和人民给了他最高的荣誉——“一级战斗英雄”称号。 他失去了双腿,却站上了人民大会堂的讲台。他先后被选为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全国政协委员,还担任了全国残联副主席。 晚年的李明华,过得很安详。他把自己的经历讲给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听,告诉他们,今天的幸福生活,是用什么样的代价换来的。 他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被摧毁,但意志和信念,永远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