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陈广胜当了师长,陈广胜当了师长,听说老家那个拜过堂的媳妇秀兰还在,一个人拉扯着他走时还没出世的儿子,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陈广胜是1943年冬天和秀兰拜的堂,红盖头刚揭了三天,村里来了抓壮丁的,他被硬生生拖走,一路辗转后投奔了八路军,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从华北打到江南,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二十年,从一个普通农家娃,熬成了正师级干部。战乱年月音讯断绝,他托人往老家捎过无数次信,都石沉大海,身边的战友都说,老家怕是早没了音讯,秀兰一个妇道人家,大概率早已改嫁谋生。后来经部队组织介绍,他和一位随军的女干部组建了家庭,日子安稳和睦,他渐渐把心底那点对老家的牵挂,藏在了最深处。 捎信来的是老家同村的老乡,去部队驻地走亲戚,无意间听说师长是陈广胜,才把秀兰的境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老乡说,秀兰自他被抓走后,就发现怀了身孕,婆家没什么亲人,只剩一间漏风的土坯房,她一个女人家,没地种、没粮吃,靠着挖野菜、纺棉线换口粮,硬是把儿子拉扯到二十岁。儿子取名叫陈念胜,从小就被人喊没爹的孩子,娘俩在村里受尽冷眼,这两年闹饥荒,家里连锅都揭不开,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秀兰还天天守在村口,盼着他能回来。 陈广胜听完老乡的话,手里的搪瓷杯“哐当”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他都没觉得疼。二十年的愧疚瞬间涌满心头,他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当年拜堂时答应过秀兰要好好过日子,可一场战乱,让他抛下了怀孕的妻子,让她守了半辈子活寡,吃尽了人间苦头。他回到家,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现任妻子,没有丝毫隐瞒,这位陪他走过风雨的女人,深知战乱年代的身不由己,红着眼眶点了头,让他赶紧回老家看看,别让苦命的娘俩再受委屈。 陈广胜连夜请假,揣着部队发的津贴和粮票,赶回了河北老家的小村庄。进村时正是傍晚,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间破旧的土坯房,秀兰正蹲在门口剥野菜,头发花白,背也驼了,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洗得发白。二十岁的陈念胜站在一旁,瘦得脱了形,眼神里满是怯懦。 秀兰抬头看到穿着军装的陈广胜,愣了半天,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没有哭闹,没有指责,只是捂着嘴无声地抽泣。二十年的坚守,二十年的苦难,在见到丈夫的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止不住的泪水。陈念胜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眼里满是陌生和怨怼,扭头就躲进了屋里。 陈广胜扑通一声跪在秀兰面前,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他一遍遍说着对不起,说自己亏欠了娘俩一辈子。秀兰扶起他,只是轻声说,不怪你,知道你是去打鬼子、闹革命,能活着就好,我苦点累点不算啥。 接下来的日子,陈广胜按照国家对革命军人失散家属的优抚政策,为秀兰和儿子办理了户口,申请了救济粮和生活补助,又托人给陈念胜安排了公社的工作,解决了娘俩的生计问题。他没有抛弃现任家庭,也没有忘记老家的发妻,每月都会按时寄去生活费,逢年过节都会回来看望,用余生的时间,弥补当年的亏欠。 陈念胜后来慢慢了解了父亲当年的遭遇,心中的怨怼渐渐消散,他知道,那场战乱不是父亲的错,而父亲的弥补,是对母亲二十年坚守的最好交代。 那个特殊的年代,有太多身不由己的分离,有太多默默坚守的深情。秀兰用半生孤苦守着一句承诺,陈广胜身居高位却不忘糟糠之妻,这份藏在烟火气里的良知与温情,远比轰轰烈烈的誓言更动人。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