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81年,电力部一些老同志联名向中央反映,对李鹏出任部长表示担忧。他们认为这位52岁的水电专家资历尚浅,难以服众。 1981年的那个冬天,北京的夜晚并不明亮,拥有数百万人口的首都,晚高峰时段竟然存在200万千瓦的巨大电力缺口。 往南看,上海的工业心脏因为电力匮乏而不得不实行“三停三开”,普通市民家里摇曳的蜡烛,映照出的是一个刚准备起跑却被卡住脖子的经济体,此时,全国的电力装机容量仅仅只有6300万千瓦。 就在这万家灯火飘摇不定的时刻,一封字迹工整的手写联名信摆上了中南海的案头,写信的是电力部几位资历深厚的老同志,矛头直指即将接班的新部长人选——52岁的李鹏。 信里的逻辑很硬:这位副部长的跨度太大,资历太浅,部里老资格那么多,恐怕难以服众,建议是:先在副职上多练几年。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权力交接,而是一场“数据”与“资历”的近身肉搏,时任部长刘澜波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退缩,早在1980年底,他就私下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某种必需的特质,面对质疑,刘澜波拿着两卷档案走进了陈云的办公室。 第一卷档案是冰冷的现实:老旧机组效率低下,投资缺口触目惊心,急需懂技术的“内行”来破局,第二卷则是李鹏的“硬核”履历:从苏联莫斯科动力学院的成绩单,到丰满大坝加固时的现场记录,再到唐山大地震后的抢修表现。 刘澜波的态度很明确:非常时期,得用非常之人。 最终的定音锤是在1981年7月2日敲响的,在怀仁堂召开的省市委书记座谈会上,陈云并没有纠缠于具体的部门利益,而是直接点了李鹏的名,将其作为“干部年轻化”路线的孤本案例推向台前,而在那之前的3月2日,人大常委会已经通过了任命。 在那场打破沉默的任命会上,王林、李代耕、李锐等人的发言,其实都指向同一个共识:必须撕开“论资排辈”的口子,坐在部长的位置上,考验才刚刚开始,李鹏必须证明这种“破格”是值得的。 他没有坐在北京的办公室里画图,而是带着司局长们一头扎进了广东佛山一家停产的纺织厂,那里没有鲜花掌声,只有女工们焦虑的眼神——因为缺电,机器转不动,出口订单完不成,全家人的生计都悬在半空。 这种在一线感受到的刺痛感,直接催生了后来改变中国电力版图的“集资办电”政策,那个年代,国家财政拿不出钱怎么办?李鹏给出的方案是“谁用电谁出钱”、“贷款修厂、收费还贷”。 这个在今天看来稀松平常的商业逻辑,在当时却是石破天惊的体制突围,到了1987年,深圳沙角B电厂作为首批引进外资的项目投产,珠三角的电荒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工程师治国的特点,就是让数据凌驾于行政命令之上,在葛洲坝的调度会议上,面对防洪与发电的矛盾,李鹏没有拍脑门,而是摊开流量数据,建立了“水火电联合调度机制”。 这种用数据说话的作风,甚至在他1991年担任总理指挥华东水灾救援时依然如故——他能坐镇军用通讯车,随口报出关键变电站的技术参数,这种专业度让能源部的老兵们都不得不服。 这种硬气并非朝夕养成,早在1959年,他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反对拆解发电设备去炼土钢,1974年遭遇惨烈车祸,他在病床上自制特殊沙发坚持复健,甚至在病痛中还在研究电力技术,这种近乎执拗的“轴”劲儿,恰恰是1981年那个转型路口最稀缺的资源。 当年他在京郊高井电厂调研时,一位老师傅曾对他说:“懂行的领导才能带大家把日子过好。”这句话,或许比任何红头文件都更有分量,回头看去,中国电力装机容量已经从当年的6300万千瓦飙升至超过20亿千瓦。 更有意思的是结局,那些曾经忧心忡忡、联名写信的老同志,后来大多成了改革最坚定的支持者,当灯火通明的城市取代了摇曳的蜡烛,他们终于释然:那个被选中的年轻人,确实用几十年时间,把那封质疑信里的问号,一步步拉直成了惊叹号。 信源:能源中国电力报人深情缅怀李鹏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