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辽宁舰结束远航回港,总会有人好奇:船底挂着几十吨“海鲜”,为什么不分给官兵改善伙食?
看上去是白捡的资源,却被统一拉去处理,甚至销毁;一些人听到这些东西全部被销毁后,下意识会觉得可惜了,但其实这背后另有原因。
船底之战很多人以为,舰船最大的对手来自海面之上,其实在水线以下,同样有一场长期拉锯战。
舰体长期浸泡在海水里,表面会逐渐形成一层“生物附着群落”,藤壶只是其中最醒目的成员;它们幼体极小,随洋流漂浮,一旦遇到钢铁船壳,便分泌强力黏附物牢牢固定下来。接下来是繁殖、扩张、堆叠,一趟远航结束,附着量往往以吨计。

这不仅是视觉上的“脏”,国际海事组织的报告指出,船体生物附着会显著增加水阻,进而推高燃料消耗。
哪怕只是轻度附着,也可能带来数个百分点的燃油增长;若形成密集藤壶层,油耗上升幅度更明显。

对军舰来说,这意味着航速下降、补给压力加重;对民船而言,则意味着成本攀升和排放增加;全球航运业正在为减碳目标努力,而附着物却在悄悄拖后腿。
问题还不止动力层面,附着生物会破坏防污涂层,加速腐蚀,甚至影响声纳探测和水下设备性能。

曾有研究指出,表面粗糙度的变化会干扰声波传播效果;对于依赖精确探测的舰艇来说,这种影响不能忽视。
历史上,远洋舰队因船体附着导致航速受限的案例并非空穴来风;海战中机动能力的细微差距,往往放大为战略后果。

附着物随着船只跨海航行,有可能将外来物种带入新的海域;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国近年就因船体附着风险加强港口检查,担心生物入侵破坏本地生态系统;原本只是“船脏了”,却演变为能源、军事和生态的多重议题。
看到这里你或许会想:既然藤壶确实是可食用海产品的一种,那清理下来直接吃掉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为何不吃藤壶藤壶在某些海域确实被当作食材,但军舰船底的情况完全不同。
舰体表面涂有防污漆,这类涂层通常含有铜、锌等金属成分,用于抑制海洋生物附着。

藤壶长期贴附其上,体内可能富集这些金属元素;再加上舰艇航行范围广泛,海域环境复杂,工业排放、港口污染乃至历史核事故区域的水体,都可能成为污染来源;滤食性的藤壶会把周围水体中的微量物质积累在体内。

食品安全讲究来源可追溯、指标可检测,舰底附着物却难以保证这一点。
即便抽检合格,也难以形成规模化处理流程。清理下来的藤壶混杂着涂层碎片和杂质,运输、分拣、检测成本不低;对于拥有完善后勤体系的现代军队而言,稳定供应链远比临时“捡海鲜”更可靠。

此外还有时间因素,藤壶一旦离开海水,很快就会变质。
高温季节更甚。海军选择集中处理,一方面避免食品安全风险,另一方面也防止附着生物被随意丢弃后在近岸繁殖。

部分国家采用焚烧或填埋方式,也有少量被送往工业用途,例如提取钙质原料,但作为食品进入市场并不现实。
这背后其实是一种管理思路:与其冒险利用,不如彻底切断风险链条;那么,既然问题如此顽固,人类真的只能一次次清理吗?
技术升级传统清理方式并不轻松,潜水员下水喷砂或人工刮除,需要在复杂水流中作业,既耗时又存在安全风险。

进坞高压冲洗效率相对更高,但仍然需要大量人力;全球航运业为此付出巨额成本;公开数据显示,美国海军每年在船体维护方面投入的费用相当可观,其中相当一部分与生物附着处理有关。
正因如此技术革新开始加速,近年来,多功能水下清洗机器人逐渐走向实用;它们可以吸附在船体表面,自主移动,搭载摄像头和声呐,在浑水环境中完成清洁和检测。

有的设备还能在不损伤底漆的前提下去除附着物,并实时采集数据用于评估船体状况;澳大利亚的“Hullbot”机器人曾公开演示,通过定期水下维护减少燃油消耗并降低排放。
英国初创公司也在开发类似系统,希望将船体清洁变成持续在线的智能运维,而不是一次性“大扫除”。

材料科学也在推进,新一代防污涂层强调环保与耐久并重,有的借鉴仿生结构,让表面更光滑以降低附着概率;有的探索纳米级材料,试图在不释放有害物质的前提下减少生物黏附。
未来,或许船只不必等到“长满壳”再处理,而是通过预防性维护保持长期清洁;当清洗技术与减碳目标结合,问题的意义也随之变化;原本只是军港里的一次例行作业,如今已成为全球海洋经济和环保战略的一部分。
结语辽宁舰回港后清理下来的“海鲜”看似诱人,实则牵动着安全、环保和技术的复杂网络。
全部销毁并非浪费,而是风险管理的一环;在水面之下,钢铁巨舰与微小生物的较量从未停止,而人类也在用科技回应挑战。
或许有一天,船底不再成为负担,但在那之前,每一次清理,都是对战斗力和安全边界的重新确认。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