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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献帝曹皇后:看夫家亡国、父族失势,亲眼见到自己的预言成真

翻遍史书,能遇上预言的人不少,可亲眼看着自己说的预言一步步成真的,怕是没几个。就像《史记》里的“亡秦者胡也”,《隋书》提

翻遍史书,能遇上预言的人不少,可亲眼看着自己说的预言一步步成真的,怕是没几个。就像《史记》里的“亡秦者胡也”,《隋书》提的“当有李氏应为天子”,要么是民间口口相传的闲话,要么是方士故弄玄虚的谶语,就算最后真的应了验,也没人能从头至尾看着这事儿落地。

而曹节,这个曹操的次女,汉朝最后一位皇后,偏偏成了那个例外,她在深宫之中泣血说出的一句话,竟成了谶语,往后的日子里,她亲眼看着夫家刘氏的江山塌了,亲见父族曹氏的权势散了,这般经历,怎不让人唏嘘? 说起曹节,最先让人琢磨的就是她的名字,总有人说她和曹操的先祖重名,说曹腾的父亲也叫曹节。

曹腾是曹操的宗法祖父,古代的礼法规矩摆在这里,五代以内和直系先祖重名,那可是大失礼的事,曹操何等精细,心思缜密到连朝堂上的细微变故都能察觉,怎会让自己的女儿犯这样的错?其实答案早就明了,司马彪在《续汉书》里早写了,曹腾的父亲名曹萌,再加上《水经注》里曹氏古墓碑铭的佐证,这事本就板上钉钉,又何必多做揣测呢?

建安十八年,曹操做了件让朝野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把曹节、曹宪、曹华三个女儿一起送进了汉宫,嫁给了汉献帝刘协。《后汉书・皇后纪》里写着:“献穆曹皇后讳节,魏公曹操之中女也。建安十八年,操进三女宪、节、华为夫人,聘以束帛玄纁五万匹,小者待年于国。”

单看这聘礼就知道不简单,东汉时皇子纳妃,束帛玄纁不过二千匹,曹操一下给了二十五倍,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是借着女儿的婚事,向刘协亮明曹氏的权势,也是把三个女儿推上了这盘政治棋。

东汉的后宫等级,经光武帝刘秀精简后本就简单,最初只有皇后和贵人两等,后来才添了美人、宫人、采女,可这后三者连正式的爵秩都没有,不过是靠着年节赏赐过活。刘协的生母王美人,当年生他的时候也只是个美人,最后还被何皇后毒杀,而曹氏三女一入宫就封了贵人,位次仅次于皇后,曹操当时的权势,早已渗进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刘协虽是天子,又能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呢?

有人不解,曹操为何要送三个女儿入宫,一个难道不够吗?彼时曹操刚封魏公,要说他一心想篡汉,倒也未必,至少他没打算在刘协活着的时候动手。他送三个女儿入宫,一来是能在后宫安插自己人,盯着刘协的一举一动,防止他暗中联络旧臣;二来,也是盼着女儿们能生下带曹氏血统的外孙,若他能顺利一统天下,便顺理成章改朝换代;若不能,有个曹氏血脉的皇子做皇帝,曹氏子孙也能慢慢图谋,这才是他真正的心思。

只是那时伏皇后还在,曹节姐妹就算有父亲撑腰,也只能做个贵人,在后宫里看着丈夫的冷脸,忍着那份压抑。这份压抑没持续多久,建安十九年,伏皇后密联父亲伏完想诛杀曹操的事败露了,《后汉书・献帝纪》载:“十九年十一月丁卯,曹操杀皇后伏氏,灭其族及二皇子。” 伏皇后没了,两个嫡子也没了,后宫里再没了敢和曹氏作对的人,转过年来的正月,曹节就被立为了皇后。

曹操送了三个女儿入宫,何以偏偏选曹节做皇后?翻遍史料,也没见着她多受曹操宠爱,也没写她多有谋略,说到底,不过是她 “中女” 的身份。曹操的长女早已嫁了夏侯楙,曹节作为次女,便是这三姐妹里最长的,东汉虽没规定立后必按长幼,可向来重长幼有序,立曹节为后,既合情理,又能让另外两个女儿继续留在后宫,这岂不是最妥当的选择?

可这皇后之位,对曹节来说哪里是荣耀,分明是煎熬。刘协的发妻、亲儿子,都死在曹操手里,他怎会对仇人之女有半分真心?初做皇后的日子,曹节面对的,怕是丈夫的怨怼和疏离,可日子久了,她却慢慢站到了刘协这边。是 “出嫁从夫” 的礼教刻进了骨子里,还是见惯了刘协做傀儡天子的隐忍与无奈,动了恻隐之心?我们说不清,只知道她不再是那个只听父亲话的曹氏女儿,而是真真正正的汉朝皇后,守着这位无权无势的天子,也守着这摇摇欲坠的汉室。

这份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一边是权倾天下的父族,一边是身不由己的丈夫,她这一选,岂不是赌上了自己往后的所有日子?曹操病逝后,曹丕继位魏王,篡汉的心思再也藏不住了,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索要传国玉玺,那是皇权的象征,拿到了玉玺,这禅位才算名正言顺。《后汉书・皇后纪》里记下了那一幕,读来只觉心酸:“魏受禅,遣使求玺绶,后怒不与。

如此数辈,后乃呼使者入,亲数让之,以玺抵轩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不祚尔!’左右皆莫能仰视。” 曹节一次又一次把使者斥退,可她终究拗不过大势,拗不过自己的兄长,最后只能把玉玺狠狠摔在轩下,哭着说出那句 “天不祚尔”。那时的她,不过是满心悲愤,借着这句话宣泄心中的不甘,怎会想到,这句气话,竟成了日后的谶语?

汉魏禅代后,刘协被封为山阳公,曹节便成了山阳公夫人,曹丕虽夺了汉朝的江山,却没对刘协赶尽杀绝,给了他极高的礼遇,不用称臣,能在山阳奉汉的正朔,就连祭祀都能用天子的礼仪。往后十四个年头,曹节陪着刘协在山阳远离了宫廷的权谋与纷争,传说二人在当地悬壶济世,为百姓看病抓药分文不取,山阳的百姓感念他们的好,喊刘协 “大人”,叫曹节 “美人”,这份安稳,怕是曹节一生里最难得的时光。

可安稳归安稳,她终究是汉朝的皇后,亲眼看着夫家的江山没了,看着丈夫从九五之尊变成了一方诸侯,看着自己守了许久的汉室,终究成了过往,这份心痛,又怎能轻易抹平呢?景初二年,刘协病逝,享年五十四岁,魏明帝曹叡以天子的礼仪将他葬在了禅陵,还追谥为 “献帝”,《谥法》里说 “聪明睿智曰献”,这份美谥,或许是对刘协一生的认可,也算是对曹节的一份慰藉。刘协走后,曹节便独自留在了山阳,辅佐孙儿刘康打理封地,这一守,就是二十六年。

这二十六年里,她看着父族曹氏的光景,一天不如一天。曹丕做了七年皇帝便病逝了,曹叡在位十三年也英年早逝,之后的曹芳、曹髦、曹奂,不过是司马氏手里的傀儡。司马懿发动高平陵政变,杀了曹爽,独揽大权;司马师废了曹芳,立了曹髦;到最后,贾充竟命成济弑杀了曹髦,一幕一幕,和当年曹丕篡汉的模样,何其相似。当曹节听闻曹髦惨死的消息时,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怕是会想起当年自己掷玺怒骂的模样,想起那句 “天不祚尔”。当年父族曹氏夺了刘氏的天下,如今司马氏又夺了曹氏的权势,她当年随口说出的一句话,竟字字成了真。可这份预言的应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说不尽的悲凉,她是曹操的女儿,是刘协的皇后,到头来,不过是这场权力游戏里,最无辜的那颗棋子。

魏景元元年,曹节薨逝,彼时曹魏的大权早已落在司马氏手里,可朝廷依旧以汉室皇后的礼仪为她操办了丧仪,追谥她为 “献穆皇后”,《谥法》中 “布德执义曰穆”,这份谥号,便是对她一生最好的认可,也是对她当年怒斥曹丕、坚守夫家的默许。

最终,她被合葬在禅陵,与刘协生死相伴。她这一生,从入宫为妃到册立为后,再到禅位后守着山阳,做过曹操的棋子,做过汉朝的皇后,也做过曹魏的公主。看着夫家亡国,看着父族失势,看着自己说的预言成真,一辈子都在夫家与父族的夹缝里挣扎,没有真正的自由,也没有真正的归属,不过是乱世里一个身不由己的女子罢了。

参考文献

[1](南朝宋)范晔。后汉书

[2](西晋)陈寿。三国志

[3](西晋)司马彪。

[4](北魏)郦道元。

[5] 佚名。谥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