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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年薪60万,妈妈却到处借钱装穷,于是他俩离婚后,我果断选择跟我父亲

我脚上的鞋是她拿布做的,0成本。可我哥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两千二。我不懂。我父亲年薪六十万,她到底在哭什么穷?不仅对我抠

我脚上的鞋是她拿布做的,0成本。

可我哥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两千二。

我不懂。

我父亲年薪六十万,她到底在哭什么穷?

不仅对我抠搜,她还到处跟人借钱,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所以他们要离婚时,我果断选跟我父亲。

我哥也一样。

我妈妈就拎着破塑料袋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净身出户,两个孩子都归你!”

我妈妈丢下这句话,拎着破塑料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我没想到,父亲转头就逼我贷助学贷款,连200块生活费都要查账。

走投无路时,妈妈打来电话:“学费妈妈给你凑,别委屈自己。”

01

我父亲林国栋是锦城有名的桥梁工程师,年薪六十万,可我妈妈苏月却总爱在人前哭穷,还到处跟亲戚邻里借钱。

这个认知像一根尖锐的刺,从我懂事那年起就深深扎在了我的心窝窝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我的鞋子永远是妈妈熬夜用旧布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没有花一分钱,却占满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心血。

可我哥林强脚上蹬着的,永远是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一双就要两千二百块,抵得上我好几个月的饭钱。

我实在想不明白,父亲明明能挣那么多钱,妈妈为什么非要装穷,还偏偏对我这么抠门,对我哥却大方得离谱。

更让我觉得丢脸的是,妈妈不仅对我抠,还总喜欢四处跟人借钱,把我们家的脸面都丢尽了,害得我在学校都不敢跟同学多说家里的事。

所以当父亲妈妈提出离婚的时候,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跟着能给我优渥生活的父亲父亲,我哥林强也跟我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那是我拿到锦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妈妈苏月平静地跟父亲林国栋摊牌,说要跟他离婚,这个消息让我和哥瞬间都懵在了原地。

父亲林国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语气里满是怒火:“苏月,你发什么疯?”

妈妈的语气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我没发疯,你想好了,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他们俩已经携手走过了二十六年的婚姻,我哥林强已经读大三,我也马上要踏进大学校门,最难熬的日子明明已经过去了。

我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心里充满了疑惑,实在想不通妈妈苏月这个时候提出离婚,到底是图什么。

我哥林强最先忍不住,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着妈妈大吼:“妈妈,你作什么啊?我和妹妹都要上大学了,你就在家享福不好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愤怒,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离什么婚?离了婚谁养你?你这么多年都没上过班,全靠我父亲一个人养家糊口。”

妈妈苏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不像话:“这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别插嘴。”

我哥林强被噎得满脸通红,他梗着脖子继续质问,声音比刚才更大了:“那总得有个理由吧?我父亲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吼着说出了后面的话:“你说离就离,外人会怎么看我父亲?我们兄妹俩一夜之间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别人又会怎么看我们?”

妈妈苏月看着我们兄妹俩,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你们都已经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我照顾,你们一样能活得很好。”

我原本也想开口劝劝妈妈,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可话到了嘴边,一想到她那偏到胳肢窝的心,想到她对我和哥的区别对待,我就觉得所有的劝说都变得特别可笑。

她那么宝贝我哥林强,就算离了婚,我哥毕业之后难道还能不管她吗?

再说了,我哥林强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到时候他就能挣钱养家,肯定会把妈妈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我心里暗自嘀咕,我操的哪门子心啊,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苏月不再理会我们兄妹俩的情绪,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父亲林国栋:“明天你有空吗?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父亲林国栋气得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我不同意!一把年纪了还闹离婚,你不要脸,我还嫌臊得慌!”

妈妈苏月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动摇,她一字一句地说:“协议不成,我就去法院起诉你,到时候你脸上只会更难看。”

“你非要逼我是吧?”父亲林国栋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他指着妈妈苏月的鼻子,恶狠狠地说:“行!我告诉你,这房子车子,都是老子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妈妈苏月干脆利落地一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意外:“我不要钱,也不要房子车子,我净身出户。”

我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妈妈,那你净身出户之后,住在哪里啊?”

就算我再怎么记恨她的偏心,再怎么觉得她做得不对,可血缘这种东西,终究还是有分量的,是割舍不掉的。

一想到她可能会无家可归,甚至要睡大街,我心里就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难受。

外公外婆早就不在人世了,妈妈苏月的娘家就只剩下一个二叔,可二叔和我们家的关系并不好。

前几年,二叔做生意缺钱,跑来我们家好几趟,好话都说尽了,想跟妈妈苏月借点钱周转。

可妈妈苏月硬是铁石心肠,一分钱都没借给二叔,把二叔气得够呛。

二叔最后一次离开我们家的时候,指着妈妈的鼻子骂:“苏月,你给我等着!总有你落难的时候,到时候别来我家门口要饭!”

他的声音里满是怨毒,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到时候,我一滴水都不会给你喝!”

那个时候,我还觉得妈妈苏月的心真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肯帮衬一把,现在看来,她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妈妈苏月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晚晚别怕,天塌不下来,总有我一个睡觉的地方。”

父亲林国栋“呵”了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行啊,有骨气!我等着看,你到时候怎么哭着求我让你回来。”

妈妈苏月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冰冷:“你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父亲林国栋的目光转向我和哥,像审判官一样审视着我们:“你们两个,谁愿意跟她走?”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哥林强,想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哥林强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里满是嫌弃:“我才不跟她走!跟她去睡桥洞吗?有福不享是傻子,我可不傻!”

我的心猛地一紧,哥林强都不愿意跟妈妈走,难道要我跟着妈妈去过苦日子吗?

我心里很清楚,跟着妈妈苏月,以后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苦,甚至连温饱都成问题。

她那个偏心眼子,就算出去打工挣钱,挣来的钱还不是全攥在手里,留着给她的宝贝儿子林强花?

那我的学费和生活费该怎么办?我不敢往下想。

搞不好她会逼着我退学,让我出去打工挣钱,给她的宝贝儿子当一辈子的“扶哥魔”。

那样的未来,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让人窒息,我绝对不能过那样的日子。

“林晚!”父亲林国栋突然点了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

“林国栋,”妈妈苏月突然打断了我的话,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父亲,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我净身出户,你还想让我再带个拖油瓶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失望:“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这么干,我要是养孩子,你给抚养费吗?”

父亲林国栋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一分钱都别想!两个孩子都归我!”

我瞬间就明白了,父亲林国栋这是在用我和哥当筹码,逼着妈妈苏月回头,不让她离婚。

只可惜,妈妈苏月根本就不上套,她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里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行,明天民政局见。”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走进卧室,拿了一个洗得发白的破旧塑料袋,装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

然后她就径直走到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

我哥林强在她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吼:“妈妈!你真走啊?你一定会后悔的!”

妈妈苏月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我哥林强气冲冲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巨响,把门摔得震天响。

父亲林国栋沉默地坐回沙发上,像个没事人一样,拿起遥控器,继续看他的电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的心,却一下子就空了,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

厨房里再也不会有妈妈苏月忙碌的身影,客厅里也再也听不见她琐碎的唠叨声,整个家都变得空荡荡的。

这个家,静得让人害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不敢想,这个家以后没有了妈妈妈妈,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连一点烟火气都没有了。

那一瞬间,我真想冲出去,把妈妈苏月拽回来,让她不要走,不要离开这个家。

偏心就偏心吧,抠门就抠门吧,只要她还在,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就还是我的家。

我刚朝着门口迈了两步,父亲林国栋就猛地喝住了我:“林晚,你干什么去?”

我僵在原地,后背冒出一阵冷汗,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去把妈妈找回来。”

“她自己要滚的,找她干什么?回你房间去!”父亲林国栋的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乖乖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我父亲林国栋是锦城小有名气的桥梁工程师,年薪很高,但也常年不着家,总是奔波在各个工地之间。

他一头扎进深山里修桥铺路,三五个月才回家一趟,每次回家也待不了几天就又要走。

他是个极其严肃的人,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我几乎没见过他笑过,他的身上永远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不像别人家的父亲父亲,会陪孩子玩游戏,会把孩子架在脖子上,带着孩子去公园散步。

他每次回家,就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根标枪,连坐姿都透着一股严谨。

他偶尔会检查我和哥的作业,只要我们做错了一道题,他就会毫不留情地骂我们,要是考得不好,骂得就更凶了。

只要他在家,整个屋子的空气都是凝固的,我和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他生气。

现在仔细想想,我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竟然是妈妈苏月做好新布鞋,让我试穿的瞬间,那个画面温馨又美好。

鞋子刚离了她的手,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穿在脚上暖烘烘的,连带着我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可这份温暖,很快就被我哥林强脚上那双两千二百块的球鞋给冲散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永远穿最新款最贵的球鞋,而我,永远只能穿她用旧布头做的、不值一钱的布鞋,连一双普通的运动鞋都穿不起。

怨恨的情绪瞬间就占满了我的心房,像疯长的野草一样,怎么都除不掉。

我一直想不通,她只要从我哥的球鞋钱里匀出一百块,就够我买一双最普通的运动鞋了,可她就是不肯。

我从没奢求过她能对我和哥一视同仁,能做到绝对的平等,我只想要一双普通的运动鞋而已。

可这么微不足道的要求,她为什么都不能满足我?非要熬夜在灯下,一针一线地给我做布鞋。

我不止一次看到她的手上被锥子扎得全是疤,旧伤叠着新伤,看得人触目惊心。

小时候我还会心疼她,会给她吹伤口,会劝她别熬夜,可长大了,我只觉得她活该,这就是她偏心的报应。

用这种自我感动的方式做布鞋给我穿,是想告诉我,她很爱我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无非是想用这种廉价的方式绑架我,让我对她感恩戴德,让我以后心甘情愿地给她养老送终。

可她给我哥林强买两千二百块的球鞋时,怎么没见她教育我哥,说我父亲挣钱辛苦,让他省着点花?

我早就想好了,她给我多少爱,给我多少物质上的东西,我将来就还她多少,绝对不多给一分一毫。

亲情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奢侈了,我根本就不配拥有,也不想要拥有。

02

第二天,父亲林国栋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脸色平静得不像话,仿佛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坐在沙发上,淡淡地开口:“字签了,离婚手续办完了,这一个月,如果她回来,你们谁也别搭理她。”

我哥林强愣愣地看着父亲林国栋,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不理?那她再走了怎么办?万一她真的不回来了呢?”

父亲林国栋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她能去哪?一个五十多岁的黄脸婆,什么都不会干,除了我,谁还要她?”

我和哥都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假装在看电视,心里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父亲林国栋接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狠戾:“真把这当旅馆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便宜的事!”

他看着我们兄妹俩,眼神里带着警告:“你们记住,她要是想回来,就让她跪下给我道歉,不然别想踏进这个家门。”

我浑身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有些发抖:“跪下?妈妈要给你跪下道歉?”

父亲林国栋斜了我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很奇怪吗?她又不是没跪过!以前她闹离婚,最后还不是跪着求我让她回来。”

我瞬间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来妈妈苏月以前也闹过离婚。

只是后来她后悔了,跪下求父亲林国栋,才被父亲重新接纳,回到了这个家,所以这一次,她也一定会回来的,对吗?

我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觉得妈妈苏月肯定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哭着回来求父亲林国栋的。

这段时间父亲林国栋正好休假,不用去工地,天天都待在家里,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妈妈妈妈一走,所有的家务活都砸在了我的头上,我瞬间就从一个即将上大学的学生,变成了家里的保姆。

那父子俩,一个比一个懒,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整天就知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我不做饭,父亲林国栋就直接下馆子,吃的都是山珍海味,我哥林强就点外卖,炸鸡汉堡奶茶从不间断。

而我身无分文,只能自己动手做饭,不然就只能饿着肚子,连买一包方便面的钱都没有。

对,我都快上大学了,妈妈苏月却从没给过我一分零花钱,我的口袋比脸都干净。

我的生活费是死的,每月一千二百块,直接打进学校的饭卡,一分都取不出来,只能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

可我哥林强就不一样了,每次返校的时候,妈妈苏月都会偷偷地塞钱给他,塞的还不少。

他有次还故意在我面前炫耀,说他的银行卡里存着六位数的存款,语气里满是得意,气得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让我对妈妈苏月的恨又深了一层,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跟着父亲林国栋的决心,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除了做饭,我还得负责洗衣服、拖地、打扫卫生,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能马虎。

我稍微慢一点,动作稍微拖沓一点,父亲林国栋冰冷的视线就会扫过来,看得我后背发凉。

他有严重的洁癖,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家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必须一尘不染,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脏乱。

地板上但凡有一根头发,他的脸立刻就会沉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让人不敢直视。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声音冷得掉冰渣:“林晚!地上,看不见吗?这么大一根头发,你是瞎了吗?”

我吓得心惊肉跳,赶紧拿来抹布,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擦着地板,擦得光可鉴人,能映出人的影子来。

那一刻,我好像有点明白妈妈苏月为什么要离婚了,跟着这种龟毛又冷漠的男人过日子,谁能受得了啊?

可转念一想,我父亲林国栋年薪六十万,住着这么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他对生活品质有点要求,又有什么错呢?

他挣钱那么辛苦,常年在深山里风吹日晒的,还不能有点脾气了?他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这么一想,我又把所有的怨气,都转嫁到了妈妈苏月的身上,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太矫情了。

凭什么她走了,这些活就要甩给我?我招谁惹谁了?我还是个即将上大学的学生啊。

上学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伺候这一家子爷俩,我到底图什么啊?我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都红了。

可我心里又矛盾地盼着妈妈苏月回来,盼着她能赶紧回到这个家,把我从这无尽的家务中解放出来。

她回来了,这个家才算个家,才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

她操持家务,我父亲专心挣钱,我和哥哥好好读书,那样的日子才是我想要的,才是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样子。

一晃二十天过去,妈妈苏月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没有给我们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回来过。

我忍不住走到哥林强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小声地问:“哥,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要不咱们去找找她吧?”

我哥林强的眼睛还黏在电脑的游戏屏幕上,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头也不抬地说:“找什么找?她自己作的,饿死在外头都活该。”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让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是啊,我能去哪儿找她呢?

我连她在哪里上班,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就算想找,也无从找起,只能默默地担心。

我抱着一丝希望,试着给妈妈苏月拨了个电话,电话通了,但是响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

我不死心,又给她发了条消息:“妈妈,你在哪?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消息发出去之后,就石沉大海了,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火气和委屈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占据了我的整个心房,离了婚,连亲生儿女都不要了吗?她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又过了十天,妈妈苏月毫无征兆地回来了,她的变化让我和父亲林国栋都惊呆了,差点没认出来她。

她烫了一头新潮的卷发,身上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羊绒大衣,衬得她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在发光一样。

我心里那股酸水直往上冒,酸得我牙根都疼了,瞧瞧,有钱打扮自己,就是舍不得给我买一双新鞋。

父亲林国栋跟个皇帝似的坐在沙发上,眼皮都不撩一下,摆明了是在等妈妈苏月低头求饶,求他原谅。

妈妈苏月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鞋盒,看起来价格不菲,我心里冷笑一声,充满了不屑。

呵,离家一个月,心里还是只惦记她那个宝贝儿子林强,回来就给林强买这么贵的鞋,真是偏心到了骨子里。

父亲林国栋见妈妈苏月正眼都不看他,脸一下就黑了,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厉声喝道:“谁让你进来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妈妈苏月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我来叫你去办手续,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虽然我净身出户,但有些私人物品还是要拿走的。”

父亲林国栋“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住妈妈苏月的胳膊,就往外拖,力气大得惊人。

“办手续去民政局!我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给我滚出去!”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嫌弃。

“啪”的一声,妈妈苏月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整个人被父亲林国栋拽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地。

然后她就被父亲林国栋拽着,消失在了门外,我甚至都来不及看清那个鞋盒里装的是什么鞋子。

等父亲林国栋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离婚证,他把离婚证“砰”地一声砸在桌上,然后就闷头灌酒。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着白酒,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甘,看他那要吃人的样子,我不敢吱声。

我赶紧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生怕自己触怒了他,引火烧身,被他骂一顿。

03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马上就该去锦城大学报到了,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心里充满了焦虑。

我硬着头皮,走到父亲林国栋的面前,低着头,小声地向他要钱:“父亲,我要去大学报到了,学费和生活费……”

父亲林国栋眼皮一掀,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冰冷地说:“学费,自己去申请助学贷款,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

我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咱们家条件又不差,哪申请得到助学贷款啊?”

助学贷款都是给家庭贫困的学生申请的,我们家的条件,怎么看都不符合申请的标准。

父亲林国栋斜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冷漠:“那就去借!生活费你也先去借,每天花了什么都给我记个账,月底发给我审核。”

我急了,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上哪儿借钱去啊?我一个学生,谁会愿意借钱给我啊?”

父亲林国栋的语气更加冰冷,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得我心口生疼:“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读大学有什么用?干脆别读了。”

他顿了顿,说出了更让我心寒的话:“干脆别读了,准备相亲嫁人,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比读大学强多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父亲林国栋这句冷冰冰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来,让我从头凉到脚。

我父亲林国栋是高级工程师,有文化有本事,我一直以为他最看重我的学业,最希望我能考上好大学。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竟然想让我放弃读大学的机会,早点嫁人,我的心瞬间就碎了。

我没忍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滚烫的泪水划过我的脸颊,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父亲林国栋两眼一瞪,冲着我大吼:“哭什么哭!一点能耐没有,什么事都指望我?你怎么这么没用!滚进去!”

我转身冲进卧室,扑在床上,边哭边想办法,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寒窗苦读十几年,起早贪黑,废寝忘食,不就是为了能考上大学,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他竟然想让我放弃,还让我嫁人,我绝不甘心,就算砸锅卖铁,我也要去读大学,绝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可他一分钱都不给我,我拿什么去读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就是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一个高中毕业生,没有任何社会经验,没有人脉,能跟谁张这个嘴借钱啊?我越想越觉得绝望。

舅舅舅妈妈是指望不上的,之前妈妈苏月没借钱给他,他早就恨透了我们家,怎么可能会借钱给我。

我妈妈苏月的电话都打不通,更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想跟她借钱都找不到人,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爷爷去世得早,奶奶跟着小叔一起生活,可奶奶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眼里只有孙子,没有孙女。

每年过年,奶奶给我哥林强的红包是一千块,给我的却只有一把瓜子,连一毛钱的红包都没有。

找她借钱,简直是门儿都没有,她不骂我一顿就算好的了,我怎么可能去找她借钱呢?

想来想去,我只能去找二叔碰碰运气,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等父亲林国栋出门之后,我才鼓起勇气,走出家门,朝着二叔家的方向走去,心里充满了忐忑。

二叔家跟我们家并不亲近,两家几乎没什么来往,这都怪我妈妈苏月那抠搜的性子,把亲戚都得罪光了。

以前叔叔婶婶来我们家串门,妈妈苏月总能当着客人的面大着嗓门喊:“老二,你们先坐着,我去邻居家借点钱买块肉!”

她的声音又大又尖,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穷似的,别说客人听着不舒服,我听着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来二去,他们也就不愿意上门了,两家的关系越来越淡,几乎断了来往,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二叔会不会帮我。

但我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去试试,说不定二叔看在亲戚的情分上,会愿意借钱给我呢。

我走到二叔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二叔家的门,开门的是婶婶,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不在家,只有婶婶在辅导小堂弟写作业,小堂弟的数学题太难了,婶婶急得鸡飞狗跳,满头大汗。

看见我,她跟看见救星似的,赶紧拉着我的手,让我帮忙辅导小堂弟写作业,语气里满是急切。

我三两下就把小堂弟的数学题教明白了,作业很快就写完了,小堂弟开心地跑去玩了,婶婶也松了一口气。

婶婶嘴上不停地向我道谢,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我觉得这是个开口的好机会。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吞吞吐吐地说自己想借点钱,用来交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希望她能帮帮忙。

婶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冷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嘲讽:“哟,难怪这么好心跑来给我儿子补课,原来是想挣钱啊?”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妈妈那么会省,那么会抠门,给你们攒的钱呢?怎么还要出来借钱?”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割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疼,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接着说:“你父亲挣得也不少,年薪几十万,还供不起你上大学了?”

她双手叉腰,语气更加刻薄:“我们家现在穷得叮当响,我还想着明天去你家借点米呢,哪有钱借你?你还是别做梦了。”

我被她一顿抢白,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抬不起头来,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

我在街上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晃了半天,心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一分钱都没借到,还被婶婶羞辱了一顿。

天黑了,我两手空空地回了家,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了,觉得自己的大学梦,可能真的要碎了。

我父亲林国栋的房间没亮灯,估计又出去跟朋友吃饭喝酒了,他从来都不会管我的死活。

我哥林强的房间里倒是亮着灯,里面还传出了打游戏的声音,准是又在没日没夜地打游戏,荒废学业。

我忽然想起他的零花钱不少,银行卡里还有六位数的存款,说不定他会愿意借钱给我,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推门进去,想跟他借点钱,用来交学费和生活费,语气里满是恳求。

他正打得兴起,看见我进来,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说:“滚滚滚,别打扰我打游戏,我哪有钱?”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停地敲击着键盘:“我买游戏装备都不够呢,哪有钱借给你?你别烦我了。”

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从来都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我哥林强花钱如流水,买游戏装备、买球鞋、买衣服,从来都不心疼钱,唯独对我,一毛不拔,吝啬得要命。

他不止一次骂我是赔钱货,说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花的他的钱,让我对他感恩戴德。

我彻底心灰意冷,再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我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心心念念的大学,看来是真的上不成了,我的大学梦,就这样碎了,碎得彻彻底底,再也拼不回来了。

那就找工作吧,反正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待了,待在这里只会让我更痛苦,更绝望。

更别提嫁人了,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听父亲林国栋的话,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我绝不甘心。

可一个高中毕业生,没有任何技能,没有任何社会经验,能干什么呢?无非是去餐厅端盘子,去工厂打工。

我正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乱搜招聘信息,希望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对着电话那头喂了一声,心里充满了疑惑。

“林晚,”电话那头传来了妈妈苏月熟悉的声音,温柔又亲切,让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快开学了,行李准备好了吗?”

我强忍着眼泪,语气里满是绝望和委屈:“我不读了,大学我不上了,没人给我交学费和生活费,读不起了。”

妈妈苏月很惊讶,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和担忧:“为什么不读?你好不容易考上的锦城大学,怎么能不读呢?”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电话大吼,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了出来:“我连学费生活费都没有,拿什么去读!你让我怎么读!”

吼完我就后悔了,我不敢对父亲林国栋发火,就把气撒在为这个家付出了半辈子的妈妈苏月身上,我太过分了。

她都已经离开这个家了,都已经净身出户了,我还冲她大吼大叫,我真的太不懂事了,太不孝了。

委屈和愧疚交织在一起,折磨着我的心,我再也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我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父亲不给我钱,让我自己去借,我借不到……真的借不到……读不成了,我的大学梦碎了。”

妈妈苏月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地安慰我,语气里满是心疼:“你别急,别哭,我去跟我们老板预支工资,一定让你读上大学。”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地说:“你先把行李收拾好,学费的事,妈妈妈妈来想办法,一定不会让你辍学的。”

我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觉得自己的大学梦又活过来了,我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过了好一阵,妈妈苏月给我回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说她只跟老板预支了一部分工资,只够交学费。

“你别担心,生活费我明天再找同事想想办法,一定能帮你凑齐的,你安心收拾行李就好。”妈妈苏月的声音温柔又坚定。

我急忙对着电话保证,语气里满是感激:“妈妈,你帮我借的钱,我肯定会还的!我父亲说九月底就给我打钱!到时候我就把钱还你。”

我天真地以为,只借一个月的生活费,妈妈苏月的同事应该会同意的,应该会愿意帮这个忙的。

妈妈苏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让我心里有些发酸。

我刚要挂电话,准备继续收拾行李,她又突然开口问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我给你买的鞋,穿着合脚吗?你喜不喜欢?”

我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你给我买鞋了?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是啊,跟你父亲领证那天买的,就是我提着的那个鞋盒,我放在门口了,你没看到吗?”妈妈苏月温柔地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就懵了,我一直以为,那个鞋盒是她给我哥林强买的,没想到竟然是给我买的。

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那个鞋盒,想都没想就扔到鞋柜顶上去了,包装都没拆,连看都没看一眼。

妈妈苏月轻声说:“你哥林强的鞋柜都快塞不下了,他的鞋那么多,我给他买什么鞋?你上大学了,总不能还穿双布鞋去。”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我特意给你挑的,挑的是你最喜欢的款式,我想让你穿着新鞋去上大学,风风光光的。”

我心里一阵狂跳,赶紧跑到鞋柜旁边,搬来一把椅子,踮着脚,把那个鞋盒从鞋柜顶上拿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鞋盒,里面是一双我做梦都想要的白色运动鞋,款式新颖,颜色漂亮,正是我最喜欢的那一款。

我迫不及待地穿上试了试,不大不小,正正好,合脚得不能再合脚了,舒服极了,我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也是,她给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布鞋,我的脚多大,她比我还清楚,怎么可能买不合脚的鞋呢?我真是太傻了。

我拍了一张穿着新鞋的照片,发给了妈妈苏月,然后对着电话,哽咽着说:“好漂亮,我特别喜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妈妈妈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很开心,她说:“你喜欢就好,只要你喜欢,妈妈妈妈就高兴,妈妈妈妈的辛苦就没有白费。”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我手机之前丢了,这是借同事的电话打给你的,所以才没接到你的电话和消息。”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我一直联系不上她,原来她的手机丢了,不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消息。

我父亲林国栋对我上学的事,彻底撒手不管了,仿佛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一样,对我不闻不问。

上大学总得有台笔记本电脑吧,写论文、查资料都需要用到,可他却让我自己想办法,别指望他买。

最后还是我妈妈苏月又去跟同事东拼西凑,借钱给我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虽然不是很贵,但却凝聚着她的心血。

我总算顺利地踏进了锦城大学的校门,成为了一名大学生,圆了自己的大学梦,这一切都要感谢我的妈妈妈妈。

我把每一笔开销都工工整整地记在本子上,生怕浪费一分一毫,生怕辜负了妈妈苏月的一片苦心。

小到买瓶水、买包卫生巾,大到每顿饭吃了什么、几个菜,花了多少钱,一个都不敢漏,记得清清楚楚。

到了月底,我把账单拍了照,发给了父亲林国栋,希望他能遵守承诺,把钱打给我,让我把钱还给妈妈苏月。

他半天都没有理我,仿佛没有看到我的消息一样,我心里充满了不安,不知道他会不会兑现承诺。

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心里充满了忐忑,小心翼翼地问:“父亲,我发你的消息你看到了吗?那个账单你看了吗?”

他冷冰冰地怼了我回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你除了要钱,就没别的话跟我说?不知道问候一下你老子死没死?”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割得我心口生疼,他接着说:“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跟老子要钱?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的心一抽,又气又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反驳他,只能默默地忍受着他的责骂。

可为了让他还钱,让我把钱还给妈妈苏月,我只能忍,只能低声下气地求他,我别无选择。

我憋了半天,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声下气地说:“父亲……你身体还好吗?我刚来学校,还在适应,没顾上关心您,您别生气。”

跟我妈妈苏月生活了十八年,我从没这么求过人,从没这么卑微过,可现在,为了钱,我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尊严。

以前管我妈妈苏月要钱,她一说没有,我还能耍耍小脾气,还能跟她闹一闹,可现在面对父亲林国栋,我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只能求我父亲林国栋,除了忍,别无他法,我真的是太无助了,太绝望了,只能任由他欺负。

他半天都没有出声,电话那头一片沉默,让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像一把锤子,敲打着我的心。

直到晚上,父亲林国栋才终于给我发了消息,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审核不过关。”

我的心猛地一沉,沉到了谷底,慌忙给他回消息,小心翼翼地问:“哪里不过关?我改,你告诉我哪里有问题。”

他甩过来一张图片,是我发给他的账单截图,上面被他用红圈圈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标注。

有的旁边标注着:“这钱不该花,纯属浪费,没有必要。”有的旁边标注着:“超标,花得太多了,太奢侈了。”

不该花的钱包括:一个月买了一杯奶茶,花了十五块钱,纯属浪费钱;周末口渴,买了一瓶矿泉水,花了两块钱。

他说水杯不该买,学校里有免费的饮用水,买水杯就是浪费钱,矿泉水瓶子不能当水杯用吗?为什么非要买新的?

手机充电器坏了,不该买新的,一个充电器要二十块钱,太贵了,可以借室友的用,没必要自己买。

很多东西,他都标注“可以借”,说我完全没必要自己买,说我太浪费了,不知道节约,一点都不懂事。

他还说电脑不该买那么贵的,买个便宜点的就够用了,没必要买这么好的,简直是浪费钱。

“买个平板能看书学习就行了,为什么要买五千多的笔记本?你就是想贪图享受,想玩游戏!”他的语气里满是指责。

可我哥林强那台电脑是四万多的最新款,他买的时候,父亲林国栋眼睛都没眨一下,还夸他有眼光,真是太双标了。

“超标”主要指的是伙食费,他觉得我花的钱太多了,太铺张浪费了,根本就没必要吃那么好。

“你一个人一天吃三十块,为什么这么铺张浪费?学校食堂的饭菜那么便宜,你为什么非要吃那么贵的?”他质问我。

我差点气晕过去,一天三顿饭三十块钱,在物价飞涨的锦城,这已经是最低标准了,这也算多?

我已经很省了,每天都吃最便宜的素菜,很少吃肉,没想到他还觉得我浪费,我真的是太委屈了。

我据理力争,跟他解释食堂饭菜的价格,跟他说三十块钱真的不多,根本就不算铺张浪费。

可他毫不通融,态度强硬,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冷冰冰地说:“这些钱,我不能给你报销,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愤怒,却又无处发泄,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顿了顿,他又说,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学费你自己还,生活费我每个月审核后,酌情给你报。”

我急得语无伦次,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我哪有钱还啊?我一个学生,没有收入来源,你让我怎么还啊?”

“你老大不小了,不能兼职打工吗?周末和假期都可以去打工挣钱啊!”父亲林国栋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接着说,说得理直气壮:“我把你养到十八岁,已经尽了义务!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别指望我再帮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毫不留情地把电话掐断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对着电话的忙音,泪流满面。

随后,我的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是父亲林国栋转过来的钱,只有两百块钱,备注是:“九月份生活费。”

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心彻底凉了,原来在他的心里,我就只值两百块钱,我真是太傻了。

那些钱都是妈妈妈妈苏月找老板和同事借的,我不还,她怎么跟人交代?她怎么对得起那些帮助她的同事?

再说,这两百块钱够干什么?连一周的伙食费都不够,下个月的生活费,我又该怎么办?我越想越绝望。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我父亲林国栋是这么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我当初就不该来上这个大学。

晚上,我妈妈苏月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关心和担忧,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婷婷,你父亲把生活费转给你了吗?”

我所有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对着电话,哽咽着说:“他就给我转了两百……就两百块钱……”

话没说完,我的喉咙就彻底堵住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失声痛哭,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我妈妈苏月没多问,也没指责父亲林国栋,只温柔地安慰我,说:“别慌,别哭,妈妈转给你,妈妈这里还有点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苏月给我转钱的提示音,我看了一眼,是一千二百块钱,足够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看着那个数字,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妈妈苏月的一片苦心。

我父亲林国栋,年薪六十万,给我两百块钱还能数落我半天,觉得我浪费,觉得我不懂事。

我妈妈苏月,月薪三千块钱,却把小半个月的工资都给了我,自己省吃俭用,舍不得花一分钱。

她离婚后二十多年没碰过职场,没技术没经验,最后在一家火锅店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一个月三千块,包吃不包住。

一千块钱的房租和日常开销,再给我一千二百块钱的生活费,她自己还能剩下什么?她自己该怎么生活啊?

她跟老板同事借的钱,又要怎么还?她一个月就三千块钱的工资,要还那么多钱,得还到什么时候啊?

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靠自己,一定要靠自己,不能再让妈妈苏月这么辛苦了,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从那天起,我像上了发条一样,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塞进了兼职里,拼命地打工挣钱,只为了能早点还清欠款。

寒暑假我再也没回过家,也跟父亲林国栋彻底断了联系,那个冷冰冰的家,早就不是我的家了,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04

大三那年春节,我哥林强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回家,说家里有大事要宣布,要分家。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屑,不知道他们又要耍什么花样,但还是收拾了行李,回了那个让我心寒的家。

回去我才知道,他要结婚了,要娶媳妇了,所以才急着分家,生怕我跟他抢家产,真是可笑。

在婚礼现场见到我父亲林国栋,他比以前苍老了不少,头发也白了一些,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他一声:“父亲。”

他冷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讽:“哟,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爹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要不是这么多亲戚看着,要不是顾及着场合,我才懒得开口喊他,他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父亲。

婚礼上,我哥林强声情并茂地感谢我父亲林国栋,说得天花乱坠,让人听了都感动:“感谢父亲父亲把我养大,供我上学,给我买房买车!”

他对着台下的亲戚,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和妻子好好孝顺您!让您安享晚年,不会让您受一点委屈!”

我父亲林国栋会倾尽所有扶持他,这我早就料到了,所以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觉得无比讽刺。

典礼结束之后,我哥林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清了清嗓子,宣布了分家的结果,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父亲林国栋,跟着他一起生活,以后由他来赡养,家里所有的财产,包括房子车子,也都归他所有。

我妈妈苏月,跟着我一起生活,以后由我来赡养,她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我这个女儿,我哥林强直接把她当成了包袱。

还正儿八经地拿出了一份协议,让我和他签字,我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心寒。

我替我妈妈苏月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心,她那么宝贝的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真是瞎了眼。

亲儿子结婚,不仅不请她来参加婚礼,还像甩包袱一样把她扔给我,生怕她拖累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怕她伤心,怕她难过,这件事我一个字都没提,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是这样一个人。

我能做的,就是更拼命地挣钱,努力学习,努力工作,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然后把妈妈苏月接到身边,好好孝顺她。

05

第二年,我哥林强突然给我打来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我父亲林国栋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家。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说我父亲参与修建的一座桥塌了,造成了很严重的事故。

问题出在建材以次充好,工程质量拉胯,根本就不符合标准,才导致了桥梁坍塌,造成了人员伤亡。

一大批相关人员被抓了进去,我父亲林国栋也被关了很久,接受调查和审讯,前途一片渺茫。

审讯下来,我父亲林国栋不是主谋,材料也不是他采购的,但他作为工程师,连带责任是跑不掉的,被罚款三百五十万。

不交钱,就得坐牢,面临牢狱之灾,父亲林国栋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想办法凑钱,生怕自己坐牢。

我父亲林国栋卖了房子才凑够罚款,免了牢狱之灾,但他的工作也保不住了,单位把他开除了,他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我哥林强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撕心裂肺,语气里满是绝望:“父亲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他没工作没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觉得这都是他咎由自取:“不是还有你吗?你不能挣钱养他?你不是说要好好孝顺他吗?”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挂了电话,再也不想听他的哭声,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他就是个虚伪的小人。

我和我妈妈苏月一起熬着,日子虽然过得苦,但却很充实,很温暖,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我总算读完了大学,顺利毕业了,还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薪水很高,也还清了所有的欠款,松了一口气。

那些兼职攒下的经验,让我在职场上走得比别人顺,少走了很多弯路,很快就得到了领导的赏识,升职加薪。

薪水一涨再涨,我的日子也越过越好,再也不用过那种捉襟见肘的苦日子了,我终于熬出头了。

毕业五年后,我和我妈妈的存款加起来有了二十万,不多,但却是我们一点点攒下来的,每一分都来之不易。

我付了首付,在锦城买了一套小房子,不大,但很温馨,我把妈妈妈妈苏月接了过来,她再也不用挤在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了。

我终于有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了,终于能报答她的养育之恩了,我心里充满了欣慰和满足,觉得一切的努力都值得。

一天,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是我父亲林国栋。

算起来,我们已经八年没见过面,没通过电话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陌生人。

“林晚,”他的声音听起来又老又急,充满了疲惫和无助,“我摔断了腿,你给我转十二万块钱来做手术,不然我的腿就废了。”

看来,我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工程师父亲,是真的落魄到连手术费都拿不出了,真是报应不爽。

不然,

评论列表

许孃
许孃 1
2026-02-17 03:39
妈的娘家只有舅哪有叔,瞎编水平都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