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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争不抢,我成了帝王宠妃

沈知微入宫那年,刚满十七。她是吏部侍郎沈仲明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家中素来低调,原以为此生不过是寻一户寻常官宦人家安稳度日

沈知微入宫那年,刚满十七。

她是吏部侍郎沈仲明的庶女,生母早逝,在家中素来低调,原以为此生不过是寻一户寻常官宦人家安稳度日,却不料一道圣旨下来,她被选入宫中,封为末等的才人。

离开沈府那日,嫡母无甚不舍,只淡淡叮嘱:“宫中不比家里,谨言慎行,莫要给沈家招灾,更别痴心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知微屈膝应下,登上入宫的马车。车帘落下的那一刻,她望着渐渐远去的家门,心里清楚,这一去,便是身如飘萍,再无回头路。

初入宫的日子,枯燥又压抑。

才人位份低微,她住在偏僻的偏殿,每日除了晨昏定省,便是抄经、刺绣,不敢多走一步路,不敢多说一句话。宫里的人最是拜高踩低,见她无宠无势,连洒扫的宫女都敢暗中怠慢。

同屋的另一位才人柳氏,性子娇纵,家世比沈家稍好,时常对她冷嘲热讽:“沈才人这般安分,莫非是想以静制动?我劝你别做梦了,这宫里美人如云,陛下日理万机,哪会记得你我这样的小人物。”

知微从不与她争执,只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她从不敢奢望圣宠,只求平安度日,不连累家中父兄。

可命运偏生不由人。

那日深秋,她奉令去御花园采撷新鲜桂花,准备做糕饼送入皇后宫中。行至一片枫树林旁,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低低的呵斥声,她不敢擅闯,只得躲在树后静立。

只见一身明黄常服的男子,正站在廊下,面色冷峻。身旁的太监跪地发抖,似是办砸了差事。

那是当今圣上,萧景渊。

知微心下一惊,慌忙屈膝低头,大气不敢出。她入宫三月,远远见过帝王御驾,却从未这般近在咫尺。男人不过二十余岁,眉目英挺,气质威严,周身自带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帝王气场。

许是跪得太久,她腿间一麻,下意识轻颤了一下,不慎碰落了身旁的枫叶。

“谁在那里?”萧景渊冷声问道。

知微心头一紧,只得缓步走出,屈膝跪地,声音稳静:“才人沈氏,参见陛下。”

空气静默片刻,她听见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

“抬起头来。”

她迟疑片刻,缓缓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动容。

他见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娇媚的、温婉的、明艳的、才情横溢的,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干净澄澈,像一汪寒潭,不带半分谄媚与算计。

“你是沈仲明的女儿?”萧景渊问道。

“是。”

“起来吧。”

知微谢恩起身,依旧垂着眼帘,不敢多看。萧景渊却忽然开口:“方才在采桂花?”

“是,准备为皇后娘娘做糕。”

“手倒是巧。”他淡淡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那一日,看似平淡无奇,却悄然改变了沈知微的命运。

不过三日,一道圣旨降下,她被晋为美人,迁居稍好的殿宇。消息传开,宫里人瞬间换了副嘴脸,从前轻视她的,纷纷赶来巴结,连柳氏也收敛了锋芒,不敢再随意嘲讽。

知微却并未欢喜,反而越发不安。

她太清楚,帝王的恩宠,最是薄情易碎。今日可以予你荣华,明日便可让你坠入深渊。

萧景渊时常会来她的殿中坐坐,有时只是看书,有时与她说几句闲话,从不曾过分亲昵。他会问她家中琐事,问她平日喜好,听她轻声细语地说话,眉宇间的冷峻会稍稍缓和。

知微始终守着本分,不争不抢,不妒不怨。其他妃嫔争风吃醋,耍尽心机,她却置身事外,闲时养花看书,日子过得清净。

可身在宫廷,越是想避世,越是容易被卷入风波。

皇后端庄持重,却膝下无子,对后宫有孕的妃嫔素来防备;华贵妃盛宠在身,家世显赫,野心勃勃,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两人明争暗斗,后宫风起云涌。

不久,柳才人忽然有孕,一时间风光无限。可不过一月,她便在一次游园时“不慎”落水,虽保住性命,腹中龙胎却没保住。

事发后,宫里人人自危。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是华贵妃下手,也有人暗指是皇后所为。

柳氏失子之后,性情大变,一口咬定是知微嫉妒她有孕,暗中加害。只因事发前一日,知微曾与她擦肩而过。

一时间,谗言四起。

华贵妃借机发难,欲将知微打入冷宫,彻底拔除这颗帝王放在心上的棋子。皇后也冷眼旁观,不愿出手相助。

萧景渊得知后,亲自前往审问。

柳氏哭得梨花带雨:“陛下,沈知微素来嫉妒臣妾得孕,那日她看臣妾的眼神,满是恨意,定是她……”

知微跪在殿中,面色平静,无半分慌乱:“陛下,臣女虽不才,却也知晓龙胎乃国本,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那日相遇,不过是寻常擦肩而过,并无半句争执。柳美人失子之痛,臣女理解,可污蔑之词,臣女不能认。”

“你狡辩!”

知微抬眸,看向萧景渊:“臣女若真想加害,何必选在人多眼杂的御花园?岂不是自寻死路?还请陛下明察。”

她的冷静与条理,反倒让萧景渊心中更信几分。他本就清楚后宫手段,一番彻查之下,果然查出是华贵妃身边的人暗中动手,嫁祸沈知微。

真相大白,柳氏羞愧难当,华贵妃被禁足三月。

经此一事,萧景渊对沈知微越发看重,不久便晋她为嫔,赏赐无数。旁人都以为她从此会平步青云,盛宠无双,她却依旧谦逊温和,待下宽厚,从不恃宠而骄。

冬日来临,大雪封城。

萧景渊在她殿中围炉夜话,忽然轻声叹道:“朕身为帝王,坐拥天下,却连片刻真心都难寻。人人对朕敬畏、谄媚、算计,唯有在你这里,朕能喘口气。”

知微为他添上热茶,轻声道:“陛下也是凡人,只是身负重担,无人敢以平常心待之。”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知微,你愿一直陪着朕吗?”

她屈膝一礼:“臣女身在宫中,此生便是陛下的人。”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足够真心。

日子一晃,又是一年春。

后宫风波未停,华贵妃复位后,依旧处处针对知微,只是再不敢明目张胆。皇后也渐渐向她示好,希望她能制衡华家势力。

知微周旋其间,步步谨慎,从未有过半分差池。她不争后位,不争储君,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守着那份来之不易的安稳。

这年暮春,沈家传来消息,父亲沈仲明因卷入朝堂党争,被人弹劾,打入天牢,沈家上下岌岌可危。

知微得知后,一夜未眠。

她从未求过帝王 anything,可这一次,为了家人,她不得不低头。

第二日,她跪在萧景渊面前,泪流满面:“陛下,臣女父亲一生忠直,定是遭人陷害,求陛下明察,放过沈家上下。”

萧景渊扶起她,轻叹一声:“朕知你孝心,此事牵扯朝堂势力,并非朕一句话便可决断。但你放心,朕会保沈家无性命之忧。”

帝王一诺,重如千金。

在萧景渊的暗中庇护下,沈仲明最终被贬外放,沈家得以保全,未遭灭门之祸。

经此一事,知微对萧景渊,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真心依赖。她明白,这个男人虽身处高位,孤独冰冷,却也给了她最大的庇护。

又过数年,沈知微渐渐成为后宫中最得圣心的女子,位份至妃,虽无皇后之名,却有皇后之实。她不争不妒,温和待人,调和后宫矛盾,深得宫中上下敬重。

华贵妃家族失势,被打入冷宫,皇后常年静养,后宫一片安宁。

萧景渊时常与她并肩站在宫墙上,望着墙外的长安市井,车水马龙,人间烟火。

“知微,若有来生,你想做什么?”他轻声问。

知微望着远方飘飞的柳絮,微微一笑:“若有来生,不愿入宫,只愿做一寻常女子,嫁一心人,粗茶淡饭,安稳一生。”

萧景渊握紧她的手,声音低沉:“若有来生,朕不做帝王,只做个寻常书生,寻你这样的女子,相守一生,不负情深。”

宫墙柳年年吐绿,故园秋岁岁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