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怒江峡谷一路南下到潞江坝,可以明显地感受到随着纬度和海拔的下降,气候条件、自然植被和物产资源的深刻变化。
尤其是进入潞江坝的干热河谷坝子,才会明白这里何以会成为我国乃至世界高端小粒咖啡的核心种植带(北纬24°—25°的世界咖啡种植黄金纬度带,适宜的海拔区间和降雨量,全年无霜、冬干夏润、昼夜大温差的干热河谷气候等)。
但10月初的潞江坝的气候,于我这样需要露营的人而言,高照的艳阳和入夜的闷热却不算友好,因而只得匆匆打卡后,前往我向往已久的滇西边陲、被“游圣”徐霞客称之为“极边第一城”的“20℃恒温天然大氧吧”腾冲。
从潞江坝到腾冲,我没有按照导航推荐的路线走,而是凭吊了一条导航上无法导出、历史上被称为“蜀(四川)身毒(印度)道”的千年古道。
“蜀身(yuān)毒道”又称为南方丝绸之路,是我国古代从四川通往印度(古称身毒)的陆上国际商道,至今已有两千余年历史。
从潞江坝到腾冲这条导航上无法导出的老路,就是古时蜀身毒道上的重要节点。当年“游圣”徐霞客进入腾冲,也是走的这条古道。
这条翻越高黎贡山进入腾冲的古道,抗战期间,它有另一个非常有名的称号:“史迪威公路(北线)”。但是,随着现代交通的发展,这条古道逐渐淡出了历史的舞台,现今,它是基本处于荒废状态的X192县道(当地人称为“老保腾公路)。
在潞江镇加油时,我向工作人员打听这条古道的状况,得到了可以通行的回答,于是放心地把导航目的地设为了第一个途径点“石梯寨”,离开S237省道向西,踏上翻越高黎贡山的弯弯曲曲的山路。
离开潞江镇不远,道路就没有了现代化的水泥路面,路旁一块小小的极为简朴的木板上,标注着“史迪威公路 36公里”的字样,道路自此返璞归真,成为小石块铺筑而成的古道模样(图2)。
站在路旁回望,潞江坝天高云淡,远山隐隐,村寨俨然,好一派繁荣祥和景象(图1)。
直到完全穿越过了这一条路,我方才明白导航之所以推荐不出这条道路的缘由:正是因为这36公里被称为史迪威公路的路段,并非全为图2所示的完整的古道模样(其中只有几小段这样完整的路面),而大部份路段都为处于荒废状态的破损、坑洼的炮弹坑土石路面,还有几处导航上显示为封路的塌方、泥石流路段。
所以,在到达导航所示的石梯寨后(实际上导航终点的道路旁并无任何村寨和建筑物),前方就始终处于无法导航的状态,部分路段甚至无信号。不过好在眼前只有这一条道路,所以只管往前走就行。直到前行至20余公里方才柳暗花明,见到了丛林中清幽宁静的史迪威客栈(图3)。在向老板再次确认前方路段可以通行后,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继续前行。
从海拔700米的潞江镇一路爬升至海拔2458米的大蛇腰垭口(图4),就到了史迪威公路翻越高黎贡山的公路制高点,也是保山市隆阳区与腾冲市的分界线。在这里,我还碰到了一位村民,热情地为我介绍古道历史和附近的景点情况。
过了垭口,古道就在密林中蜿蜒下行,直到大蒿坪才又进入现代文明社会,虽然两旁草木繁茂遮蔽路基,但至少结束了颠簸路面,踏上了平整的水泥路。
大蒿坪直至龙川江畔这一路,漫山遍野都是高大的核桃树,虽然村民已经收捡完毕,但路旁坡地草丛中,依然遗留不少熟透的核桃,大约半小时,我就捡拾了200来颗,可谓收获满满。
过了龙川江桥,风光与江东迥异,漂亮的村寨变得稠密,层层梯田开始泛起成熟的秋黄,一派生机蓬勃、令人心旷神怡的田园风貌(图6、7)。在风光旖旎的甘露寺水库,路旁的凉亭里一溜烟摆放着村民从山上采拾来的红姑、奶浆菌、红葱、白葱等鲜嫩的野生菌(图8),令人垂涎欲滴,但那价格是真不便宜,可见云南人民对野生菌的热爱。
海拔2300米的东山草场有“腾冲版阿勒泰”之誉,视野开阔,草甸连绵,牛羊散落,还可俯瞰腾冲全景。但我去过了真正的阿勒泰,加之中午12:00自潞江镇出发,一路走走停停,已然临近傍晚,只得在景区门口打个卡后(图9),赶往了腾冲市区的露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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