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 前国务卿 蓬佩奥 今天(北京时间9月27日)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伊朗 领导人是世界上最无耻的骗子:显然,大阿亚图拉身体硬朗,而且他们并不想要 核武器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人会认为我们能信任他们在谈判或其他任何事情上。”
9月27日,美国CBS播出了对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的专访。佩泽希齐扬在节目里再次强调,伊朗不寻求制造核武器,也愿意在《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框架下讨论核查。主持人则直接追问伊朗现有约440公斤60%丰度浓缩铀的去向。也就是说,美伊真正争的,已经不是一句“要不要核弹”这么简单。
华盛顿真正想拿到的是一套可以被验证、可以长期约束伊朗核能力的机制。伊朗强调自己拥有和平利用核能和铀浓缩的权利,美国则把伊朗本土浓缩能力本身视为风险。9月27日,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沃尔茨甚至披露,美方过去曾提出由外部直接向伊朗供应民用核燃料。这就点出了谈判最硬的一根骨头:不是有没有核电站,而是谁控制核燃料循环。
特朗普9月22日在纽约公开说,美伊之间的接触仍在继续,他相信可以达成安排;几天后,伊朗又通过卡塔尔等渠道推动关于霍尔木兹海峡、制裁和核问题的方案。华盛顿一边谈,一边继续保留军事和经济压力,这种“两条线并行”已经成了本轮博弈的基本形态。
到了9月29日,美国又宣布对13个被指与伊朗武器采购有关的个人和实体实施制裁。这个动作说明,即便谈判窗口没有关闭,美国也没有准备先把压力工具收起来。对特朗普政府来说,谈判不是压力的替代品,而是压力体系中的一个环节;对德黑兰来说,如果先让出筹码再等待美国兑现承诺,国内政治风险同样非常高。
这时再看蓬佩奥的作用,就比较清楚了。他现在不是国务卿,也不是白宫伊朗政策的正式负责人,却能够代表美国国内一股相当稳定的强硬意见:不要因为伊朗表示愿意谈判,就降低核门槛,更不能接受一个依然保留快速提升浓缩能力的安排。这个声音会给特朗普留下政治压力,但并不等于特朗普必须完全照着蓬佩奥的路线走。
特朗普当前面临的算盘要复杂得多。战争成本、油价、中期选举、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美军地区部署,哪一项都不是小事。9月28日,他一方面宣称美国很快会取得胜利,另一方面又承认美方仍通过调停渠道保持接触。这就说明华盛顿需要的不只是军事优势,还需要一个能包装成政治成果的收尾方案。
从中国角度观察,真正重要的不是替华盛顿或德黑兰判断谁“值得相信”,而是核不扩散机制能不能继续发挥作用、海湾局势能不能降温、国际能源通道能不能保持稳定。霍尔木兹海峡一旦长期受阻,受到冲击的不只是伊朗或美国,而是亚洲能源进口国、全球航运和国际油价。把核问题无限扩大成地区战争,对任何主要经济体都不是低成本选择。
蓬佩奥2019年在得州农工大学那句著名的“我们撒谎、我们欺骗、我们偷窃”,今天经常被拿出来与他的对伊指责并列。 原话确实存在,但现场语境带着明显的玩笑和自嘲性质,因此不能简单当成美国政府公开承认外交以欺骗为原则。真正值得研究的,不是这句段子,而是美国政策连续性不足本身怎样消耗了谈判信用。
伊朗同样面临自己的信用难题。60%丰度浓缩铀库存、核查范围以及未来是否继续保留高水平浓缩能力,都不是靠政治宣言可以解决的。哪怕德黑兰反复强调核武器违反宗教原则,只要技术能力、核材料库存和核查安排之间还存在巨大争议,欧美方面的疑虑就不会自行消失。核问题走到今天,靠的是验证机制,而不是哪一方一句保证。
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的,不会是蓬佩奥骂得有多狠,也不会是伊朗领导人一句“不造核武”能不能打动美国媒体。需要看的只有几件硬指标:国际核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高丰度浓缩铀怎样处置,美国是否愿意提供明确的制裁解除步骤,以及双方能不能把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和核谈判放进一个可执行的时间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