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开封，一男子变卖所有家产，跟着情人私奔，从此杳无音讯，留下妻子和三个幼子，30年后，男子不能赚钱后，被情人抛弃，男子重新回到老家，让儿子赡养，调解员劝他的儿子：“做人要大度”，男子的儿子大怒，一脚将调解员踹飞：“你大度，可以领回家养！”

王志勇推开院门的时候，刘淑华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打被面，灰尘在阳光里乱飞。

“回来了。”她说，眼睛没看他。

王志勇站在门口，脚边是个褪色的编织袋。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大儿子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扳手。他看了眼王志勇，转身往回走。

“老大。”王志勇声音发干。

“谁是你老大。”门关上了。

二儿子骑着三轮车回来，车斗里堆着菜。他下车，锁轮子，拎起菜筐。

“老二。”王志勇往前挪了半步。

二儿子从他身边走过去，筐沿蹭脏了王志勇的裤子。

晚饭时候，桌上三副碗筷。王志勇坐在院里的石墩上，看着窗户透出的光。小女儿回来了，她停在院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进屋时轻轻带上了门。

第三天，调解员老李来了。他递给王志勇一支烟，王志勇没接。

屋里，老李搓着手：“毕竟是你们父亲，法律有规定……”

二儿子把茶杯放下，杯底碰桌子一声响。

“三十年前他走的时候，法律在哪儿？”

老李叹气：“人老了，总得有个地方……”

“我妈养我们三个的时候，谁给过地方？”大儿子站起来，“他住这儿，我妈住哪儿？”

刘淑华在厨房洗碗，水声一直没停。

老李走到院里，对王志勇摇头：“慢慢来，别急。”

王志勇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都是斑。

又过了一周，王志勇还在石墩上坐着。小女儿出来倒水，经过时放下一块馒头。馒头用塑料袋包着，还热。

那天下午，调解员又来了，带着个年轻人，说是记者。摄像机对着二儿子，老李说：“做子女的，要大度些。”

二儿子盯着摄像机，又看看老李，突然笑了。他往前一步，抬脚就踹。老李往后踉跄，坐在地上。

“你大度，可以领回家养！”

记者吓得往后躲。摄像机还在录。

王志勇慢慢站起来，拎起编织袋。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淑华站在堂屋门里，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没人问他去哪儿。

晚上，小女儿把石墩擦干净了。大儿子修好了院门的插销。二儿子在屋里算账，账本摊了一桌。

刘淑华关院灯前，往外看了一眼。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亮着。

她关上门，插好插销。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