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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志愿军翟文清衣锦还乡,全村五十余同乡只剩他一人归来。     195

1955年,志愿军翟文清衣锦还乡,全村五十余同乡只剩他一人归来。     1955年的山东博山,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却笔挺的志愿军军装的汉子,踏着尘土走进了熟悉的小村庄。     他是翟文清,胸前别着的几枚勋章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身后还跟着新婚的妻子。     乡亲们蜂拥而上,有欢喜的呼喊,有哽咽的问候,可翟文清却僵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眼圈瞬间通红。     谁都清楚,当年和他一起扛起枪、踏出征途的,有村里五十多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今,却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翟文清的童年满是苦难,鬼子占领淄博后,身为煤矿工人的父亲失了业,连急带气没多久就病故了,年幼的小妹也因缺粮活活饿死,他还曾和母亲在逃难中走散,后来被溃兵抓去当杂役,直到被八路军解救,才毅然参了军。     那时候,村里的五十多个年轻人,个个热血沸腾,跟着他一起报了名,大家攥着拳头约定,等打完胜仗,一起回家种地、成家,再也不分开。     在这些同乡里,李玉才和翟文清最要好。     刚参军时,弹药匮乏,每个新兵只有五发子弹,李玉才还特意叮嘱翟文清省着用,可翟文清却神秘地递给他两个纸包,里面竟有整整一百发子弹——那是他参军前藏起来的。     两人靠着这些子弹,日夜苦练枪法,硬生生练成了部队里数一数二的神枪手,打仗时总能互相掩护,默契十足。     李玉才还曾偷偷跟翟文清说,家里给她定了一门亲事,等解放海南岛,就回家成婚,还约着要带新娘给翟文清瞧瞧。     后来,他们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战场。     战争的残酷远超想象,有时候他们要在雪地里潜伏整夜,裤腿冻得硬邦邦,脚底磨出密密麻麻的血泡;有时候弹药耗尽,就抱着炸药包冲向敌人的坦克,用生命堵住缺口。     翟文清曾带着战士们突破临津江,为了躲避敌人的探照灯,他把棉衣里子翻过来穿,披着白布,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好几次都险些被敌人发现。     一场场战役下来,身边的同乡越来越少。     有的倒在了冲锋的路上,有的牺牲在敌人的炮火下,有的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中再也没能醒来。     李玉才没能等到回家成婚的那一天,在第四次战役中壮烈牺牲,牺牲前,他还紧紧攥着写给姑娘的信,眼里满是不甘与牵挂。     翟文清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咬着牙没掉一滴泪,可心里的刀子,却割了一道又一道——他又失去了一个并肩作战的兄弟,又要多一份对同乡亲人的亏欠。     1953年,停战协议签署,志愿军开始分批次撤回国内,翟文清所在的40军,在1955年完成撤军任务,他带着一身战功,踏上了归乡之路。     本该是衣锦还乡的荣耀时刻,他却满心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村里的每一户人家,都在盼着自家的孩子归来,而他,却要亲手打碎他们最后的希望。     还乡没几天,一个风尘仆仆的姑娘找上门来,手里攥着李玉才的照片和那封未寄出的信。     姑娘红着眼,语气又急又盼:“哥,你告诉俺,玉才到底怎么样了?他要是做了陈世美,俺去找他,写休书休了俺。     他要是没了,就劳烦你带俺,到他坟前烧点纸钱,好歹俺们也是夫妻一场。”     翟文清心如刀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哽咽着说出真相:“他……几年前就牺牲了。”姑娘听完,身子一软,泪水瞬间决堤,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二天,乡亲们在村后的树林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身边放着一张被泪水浸湿的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哥,有机会把俺俩埋在一起吧,俺没钱,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翟文清和乡亲们一起,安葬了这个不知名的姑娘。     回到家,这个在战场上身经百战、从未退缩的铮铮铁骨,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他的衣锦还乡,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风光,而是带着五十余同乡的期盼,替他们看一眼家乡的变化,替他们尽一份对亲人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