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汉奸头子周世奎半夜审讯女地下党,当他掀开对方头发时,却瞬间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因为对方耳朵后的胎记,和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一模一样。 这是一场人伦与立场的死局,也是报应的开始。 周世奎并非生来就是恶鬼,他也曾是豫西的苦命娃。 1920年大饥荒,饿殍遍野,周家卖儿卖女。 父母饿死,唯一的妹妹被拐子抱走,那年他十岁。 为了活命,周世奎吃过观音土,跟野狗抢过食。 后来入了奉系军阀的队伍,靠着一股狠劲往上爬。 九一八事变后,为了荣华富贵,他转身投了日本人。 他也没什么家国情怀,在他眼里,有奶便是娘。 他心狠手辣,专门对付抗日军民,手段极其残忍。 人送外号“周阎王”,在保定宪兵队,此时权势熏天。 他手里沾满鲜血,除了日本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但他心里有块病,就是当年弄丢了的那个妹妹。 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血亲,也是他仅存的人性。 他发迹后到处托人打听,却始终杳无音信。 1941年秋,日军在华北搞“治安强化”,大肆抓捕。 保定地下党遭到破坏,一名重要交通员不幸被捕。 此人代号“红梅”,嘴硬得很,受尽酷刑一字不吐。 日本人没了耐心,把人交给了周世奎,让他连夜撬开嘴。 审讯室在地下,阴暗潮湿,墙上挂满了刑具。 “红梅”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周世奎穿着马靴,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走了进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人,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进来了就别想竖着出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红梅”抬起头,啐了他一口血水,骂道:“走狗!” 周世奎冷笑一声,这种骂名他听多了,早就麻木。 他上前抓住女人的头发,想把她的头强行扯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动作凝固了,时间仿佛停止。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女人左耳后的一块红斑。 那是块新月形的胎记,位置、形状,分毫不差。 记忆的大门被猛然撞开,回到了二十年前的破庙。 妹妹小名叫“二丫”,耳后就有这么一块记号。 那时候妹妹哭着喊饿,他却连半个馊馒头都弄不到。 周世奎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里的烙铁“咣当”落地。 他像见了鬼一样,双腿一软,竟然瘫坐在地上。 旁边的打手吓坏了,从未见过“周阎王”这副德行。 周世奎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块胎记,眼眶红了。 他挥手屏退了左右,用颤抖的声音问:“你……哪里人?” “红梅”冷冷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魔鬼在演哪出。 “我是中国人!要杀就杀,少废话!” 周世奎爬起来,凑近了看那张脸,依稀有母亲的影子。 他确认了,这就是二丫,是他找了半辈子的妹妹。 命运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他亲手审判亲妹妹。 一个是替鬼子卖命的汉奸,一个是抗日救国的英雄。 这不仅是兄妹重逢,更是两个阶级的死磕。 周世奎瘫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手抖得拿不住火柴。 他想认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配。 如果让日本人知道这是他妹妹,两人都得死。 如果放了她,自己这身皮保不住,还得搭上性命。 但他没得选,那是老周家最后的骨血,不能断在他手里。 他做了一个决定,这辈子唯一像个人的决定。 当晚,周世奎伪造了口供,声称犯人已经招供。 他要把犯人秘密押往城外,指认“地下党联络点”。 这招险棋,赌的是日本人对他的信任。 吉普车开到郊外乱坟岗,周世奎停下了车。 他解开了“红梅”的绳子,塞给她一包大洋和一把枪。 “走吧,往西跑,去找你的队伍,别回头。” “红梅”愣住了,她警惕地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汉奸。 周世奎没解释,只是背过身去,擦了一把眼泪。 “以后别叫红梅了,要是活着,记着你叫周二丫。”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在“红梅”的耳边炸响。 她摸了摸耳后的胎记,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全明白了。 她没有相认,这种时候相认,就是害了他。 她咬着牙,给周世奎磕了一个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周世奎看着妹妹远去,对着天空开了三枪。 他回到宪兵队,谎称遭遇伏击,犯人逃跑。 日本人不是傻子,这件事疑点重重,周世奎难辞其咎。 他被解除了职务,关进了大牢,严刑拷打。 曾经用来对付别人的刑具,如今一样样用在了他身上。 他没喊冤,也没招供,只是在那傻笑。 他觉得自己赚了,用一条烂命换了妹妹的命。 1942年,周世奎被日本人秘密处决,尸骨无存。 直到抗战胜利,“红梅”才知道了当晚的真相。 她回到了家乡,在父母的坟旁,给哥哥立了个碑。 碑上没有刻名字,只刻了一行字: “一个在黑夜里迷了路,最后把灯留给亲人的人。” 这段历史,充满了血腥与温情,荒诞而真实。 在那个大时代,人性被撕裂,善恶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周世奎是个罪人,但在那一刻,他是个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