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最近干了件事，搁以前根本不敢想。他们发了一笔110亿欧元的联合债券，结果市场抢疯了，认购总额冲到1720亿，超了15倍。 这事放在五六年前，欧洲人自己都不信。德国这样的优等生，信用评级最高，借钱利息最低，凭什么要为意大利希腊的债背锅？那是禁忌，谁提谁挨骂。 但疫情把禁忌打破了。从那以后，欧盟联合发债累计超过5900亿。最近这笔新债，钱拿去搞军备、援乌克兰，还有绿色转型。发债的理由越来越硬，欧洲人发现，一起借钱，利息比各国自己借还低，企业也不用天天担心汇率波动。市场认这个账，国际投资者真金白银往里冲。 欧盟自己也野心不小。2月初他们发了一份文件，把话说得很直白。欧元现在是全球第二号货币，但离美元还差得远。全球贸易里头，美元结算占了60%，欧元只有25%。油气买卖，更是美元的天下。 但文件也点出一个变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美元是不是真的安全。美国政府债务堆得老高，还拿格陵兰岛主权敲打丹麦这个北约盟友，这些事都在耗美元的信用。中国、印度，还有南方共同市场那些国家，都在找美元的替代品。美元对欧元汇率最近也在往下走。 欧盟觉得这是个机会。文件里那句话写得很直白，地缘政治冲突确实带来风险，但也给了欧盟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势把欧元的国际地位往上推，反过来支撑欧洲的战略自主。欧盟手里有牌，制度健全，央行独立，成员国财政政策可信。现在联合债券这东西，已经成了国际投资者眼里的香饽饽，流动性好，还安全。 冯德莱恩也出来站台，说会大力加强欧元的国际地位。法国总统马克龙更急，说欧盟再不投资关键技术，早晚被中美竞争扫出局。他认为欧盟借钱的能力没用好，负债率比中美都低，不借是战略失误。 但这事在欧盟内部，没那么顺。 德国人第一个不乐意。新发的7年期欧盟债券，利率2.75%，德国自己发债只要2.5%，多出来那点利息，是德国人在替别人扛。德国总理默茨明确反对长期联合举债，说这违反欧盟条约，不如先干点小事，比如劝空客这类大企业改用欧元结算。 北欧国家也跟着摇头，觉得发债会搅乱单一市场。匈牙利更直接，拒绝参与。法国喊得响，但真要掏钱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跟。 美元那边，也不是那么容易撼动。欧洲人刷的卡，走的支付系统，还是Visa和万事达，美国公司把着门。跨境支付这块，欧洲自己的替代方案推得慢。能源这块更讽刺，欧洲为了摆脱俄罗斯的气，改从美国买液化天然气，结果反倒把美元在能源贸易里的地位喂得更壮。 全球去美元的趋势倒是在动。丹麦瑞典的养老基金最近抛了89亿美元美债，量不大，但信号够强。美国在格陵兰问题上的吃相，让欧洲人心里犯嘀咕。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里的占比，降到57.7%，25年新低。多国央行在买黄金，给自己铺后路。 中国也在卢森堡发了40亿欧元主权债，被抢着认购25倍。巴黎加卢森堡，正在变成人民币和欧元对接的节点。 但要说欧元现在就取代美元，还早。美元背后是石油贸易，是SWIFT清算系统，是几十年的习惯和基础设施。欧盟想把欧元推上去，得先把自己内部的账算清楚。建立共同财政纪律，把数字欧元搞起来，让支付系统不再看美国脸色。这些事哪一件都不容易。 但这事的意义，也不在马上取代。欧盟联合发债，是在给全球提供一个选项。哪天美国债务真的爆了，或者制裁大棒又抡起来，资本要找出路，欧元得在那等着。到时候，美元、欧元、人民币，三足鼎立，不是没可能。 至少现在，这110亿欧元债券被抢着买，是个信号。市场在用钱投票，欧洲这条路，有人愿意跟。欧盟 欧盟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