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刚解放那会儿，陈毅穿件旧军装管银行、抓特务、稳粮价。没人信他能行，包括蒋介石。六年后台北听到授衔消息，蒋只是苦笑了一下。 “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他说这话时正看宋美龄端来的参茶。不是夸打仗多猛，是想不通：一个写诗的文人，怎么能把上海这摊烂泥扶起来？更想不通的是，自己当年调飞机炸山洞、派特务混码头、连树皮都搜过，最后反被人家用粮票就管住了全城人。 1935年他在赣南下命令，烧房、断粮、围山三管齐下，认定没根据地就活不过三个月。结果三年后新四军从山里整建制走出来，枪不比国军少，政委比营长还多。不是他们没饿瘦，是把胃当弹药库，把脚板当地图，把伤员喘气声当密码。蒋的歼灭逻辑，硬生生喂出了共产党最结实的骨头。 1943年苏北拉锯，他以为陈毅缩在半塔集是怕打，其实人家早把农会办成征税所，把小学改成干部班，连日本鬼子扫荡完，老百姓还偷偷往新四军窑洞里塞红薯。李宗仁后来拍桌说：“安徽七成县，连保长都认新四军发的委任状。”蒋的主权幻觉，塌得比炮楼还快。 1949年上海接管，蒋经国三年前在这儿打虎，结果虎没打死，自己灰溜溜走了。陈毅不查账、不抄家，发粮票换线报，调一列火车运棉纱，三天锁死投机商的命门。美式电台、美式手枪全没用上，因为全城人成了他的哨兵。老蒋派去的第二批特务，连外滩都没摸到就被送进提篮桥。 他不是输给枪炮，是输在算不明白：人饿不死，政权就灭不掉；老百姓愿意交粮交税，比一百张委任状都硬；而一个能写诗又会算账的人，比十个将军更难对付。 苦笑不是服气，是第一次看清——那支队伍早就不靠山头、不靠番号、不靠外国点头，只靠人还活着，还信得过，还愿意跟着干点实事。 1955年授衔名单送到台北，蒋放下笔，没签，也没撕，只把茶杯推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