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周希汉举镜一望,山梁黑点密密麻麻!再看一眼,惊呼:“日军怎么来得这么快!” 1940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山西战场的秋风已经带上了凉意,周希汉站在山梁上,手里的望远镜正对准十里外的高坪方向,起初,他以为那是长时间行军后的视力模糊,或者是散落在山脊上的芝麻点,但他很快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再次举镜。 这一次,他看清了,那是反光的钢盔和刺刀,冷汗瞬间浸透了这位386旅参谋长的后背,这哪是什么“散兵游勇”分明是一张巨大的捕鲸网,镜头彼端,日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正调集三个大队的兵力,外加炮兵和空军,像一把尖刀直插八路军的心脏。 这根本不是遭遇战,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此时的周希汉,刚刚带着部队炸完正太铁路寿阳至榆次段,战士们连绑腿上的泥都没干,而就在几公里外的卷峪沟,毫无防备的129师师部、北方局机关和数千名伤员正在转移。 最要命的是,电台在这个节骨眼上“哑”了,部队机动导致信号全无,上级的指令收不到,下级的求援发不出,整个战场成了一座信息孤岛,周希汉就是这座孤岛上唯一的决策者,撤能保住这三个疲惫不堪的团,打就是拿这点家底去碰日军的装甲硬度。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把赌注押在了“死磕”上,通讯员被他吼了出去:“告诉谢家庆,带两个营抢占高坪,告诉其他人,准备口袋阵”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外号“天下第一瘦”的将领,在那个下午展现出了怎样惊人的算计,他不仅是在调兵,更是在算命。 根据后来解密的战报细节,在战斗打响前,周希汉其实已经布下了一招“阴棋”他预判了战斗的持久性,提前派侦察兵化装成农民,摸清了日军必经之路的水源,并在井里投掷了死牲畜,这直接导致日军在次日的激战中,除了水壶里那点存水,找不到一滴干净补给。 这种把仗打成“绣花”的细腻心思,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救了所有人的命,第二天清晨,局势迅速恶化成一场绞肉战,16团刚一接火就发现自己掉进了绞索,正面500人,右翼200人,东南方向又是500人,南面还有上千援军在逼近。 四架日军飞机像秃鹫一样在头顶盘旋,大炮把羊儿岭的土翻了好几遍,最危急的时刻发生在下午。羊儿岭主峰失守,这意味着师部的最后一道屏障被撕开了,侦察员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人窒息:“师部就在沟里,还没走远”。 这一刻,所有战术撤退的理由都失效了,周希汉的指挥所设在红崖村,距离前沿阵地只有不到300米,这是一个违背军事常识的距离,炮弹掀起的土块甚至能直接砸在窗棂上,但也正是这个距离,让他能在第一时间把“死命令”压到连队:“不退一步,必须夺回羊儿岭”。 战士们知道了身后的秘密,那不是冷冰冰的高地,而是师部和几千名伤员的命,16团发疯一样发起了13次决死冲锋,硬是把日军从主峰上撞了下去,尸体在战壕里摞了半人高,战斗打到黄昏,日军特种兵甚至摸到了指挥所的后墙根。 窗外传来叽里呱啦的日语喊叫声,警卫班长急得大喊“旅长快走”周希汉却做出了一个极其悍匪的动作:他抄起板凳砸碎窗户,整个人翻身跃出,反手就往屋里扔了两颗手雷,随着身后的一声巨响,他和死神擦肩而过。 事后炊事员在打扫战场时,还在他刚才坐的炕席底下发现了一枚没拉弦的手榴弹,整整三天三夜,凭借着“前沿后撤200米”的诱敌深入,以及两侧机枪的交叉火力,这支缺衣少食的部队硬是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太行山上,直到确认师部安全转移,周希汉才下令撤退。 战后统计,仅38团就毙敌300余人,而在缴获的日军地图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八路军前指”,正是周希汉拼死守住的红崖村,很多年后,当一群海军大院的孩子围着已是开国中将的周希汉,问他为什么能在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时,老将军眯着眼开了个玩笑。 “鬼子子弹专挑胖子打,我是天下第一瘦,它们打不着”这当然是句玩笑,真正的答案,藏在1940年那个秋天下午的望远镜里,藏在他先趴在战壕数清楚机枪火力点再下令冲锋的谨慎里。信息来源:北京日报——周希汉将军:“立身有傲骨,打仗如绣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