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就得六亲不认!”湖南长沙,一男子拆迁得了几百万,一亲戚听说后很是眼红。知道男子爱玩牌,竟联合他人以“斗牛”的方式策划“杀猪盘”。5个月时间,从男子手里赢了175.12万,其中60万没得手,为了逼真,亲戚还招募多人组成“气氛组”,刺激男子加注。最后的结局悲剧了。 湖南长沙的某个深夜,牌桌上的空气浑浊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唐先生坐在正中央,即使在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也被头顶的白炽灯照得发亮。那是亢奋,也是某种即将触顶的疯狂。 他的耳边充斥着声嘶力竭的呐喊:“加注!”“这把稳赢!”“发财就在这一把!周遭众人情绪激愤,唾沫横飞,那飞溅的唾沫星子,几近直扑到他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愤懑与喧嚣。他觉得自己是这间屋子的王,手里握着的不是扑克,而是刚到账的拆迁款赋予他的权杖。 但他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楚门世界”。在这座喧嚣的孤岛上,他是唯一的盲人,也是唯一的猎物。 那一刻,他对面的“观众”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亲戚朋友,正隔着充满噪点的空气,冷冷地盯着他堆在桌上的筹码。在他们眼里,那不是钱,是只等着被分割的腐肉,五个月,175.12万元。 这笔钱在长沙足以支付一套体面房产的首付,却在谈笑间灰飞烟灭。即便有印钞机开足马力运转,恐怕也难以追赶上这群人疯狂吞噬的节奏,他们的贪欲如无底黑洞,似要将一切资源都卷入其中。 唐先生一直以为自己输掉的是运气。直到那笔60万元的转账被强行按停,那层名为“亲情”的滤镜才轰然碎裂。 让我们像拆解一块精密怀表一样,把这场赌局倒推回去看看。这哪里是什么“牌局”,分明是一条严丝合缝的工业诈骗流水线。早在唐先生拿到拆迁款的那一刻,这个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因为露了富,又爱玩两把,他在亲戚周某甲眼里,瞬间从“兄弟”变成了“肥猪”。周某甲没打算跟他赌运气,而是直接开了“上帝视角”,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牌是特制的,早就被周某乙做了记号,唐先生手里的底牌,在对面眼里如同透明玻璃。严某坐在唐先生旁边,看似是看客,实则是人肉监视器,唐先生每拿起一张牌,眼神信号就已经递了出去。更绝的是那个“气氛组”。 那几个在边上喊得最凶、让唐先生肾上腺素飙升的人,根本不是赌客,而是请来的专业演员。他们的每一句“加注”,都是精心设计的心理暗示,目的只有一个:击碎唐先生的理智防线,让他上头,让他疯狂。 为了让这头“猪”养得更肥,剧本的第一章写得格外温情。首局,他们故意让唐先生赢。他赢得酣畅淋漓,那一场场胜利如汹涌浪潮般将他席卷。这般顺遂,让他恍惚觉得,赌神的神力已然附于己身,沉醉在这虚幻的荣耀里。这种多巴胺的精准投放,是为了让他彻底卸下防备。 从第二天开始,收割机启动了。唐先生逢赌必输,但他却没往心里去。缘何如此?盖因彼时坐在他对面且在牌局中赢钱之人,乃是周某甲,而周某甲与他实乃同宗共族的自家人啊。 在唐先生朴素的逻辑里,输给亲戚不算输,那是“联络感情”,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正是这个案件最让人背脊发凉的地方。 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关系里。周某甲正是利用了这一层血缘契约,打开了唐先生防御系统的“后门”。 几百万的拆迁款,像强酸一样腐蚀了原本就不牢固的亲情。在周某甲眼中,唐先生挺直腰杆的姿态令他心生妒意。这嫉恨如芒在背,于是他暗自盘算,想着不如出手将这挺直的腰杆狠狠折断。从嫉妒到设局,中间连个过渡期都没有。 直至唐先生终于察觉到异样,旋即报警,这场闹剧才缓缓落下帷幕,一切复归平静,好似方才的荒诞从未发生。 面对警察,真相被暴力撕开。昔日推杯换盏、称兄道弟之人,刹那间撕下伪装,狰狞面目毕现,摇身一变成为心怀叵测的诈骗犯,令人猝不及防,心寒不已。唐先生差点气晕过去,那一刻的痛,恐怕比输掉115万还要钻心。 法律最终给出了它的算术题。这绝非寻常赌博行径,实则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精心炮制的诈骗手段,妄图骗取他人钱财,实乃违法之举。如果只是靠运气输赢,那是赌,愿赌服输。但只要你控制了结果,那就是骗,罪有应得。 周某甲、周某乙,还有那个庞大的“气氛组”,最终换来了3年至12年不等的有期徒刑。那个曾以为自己掌控一切的唐先生,用175.12万的流水,买到了人生最昂贵的一课。 当金钱傲然发声,掷地有声之际,那原本振聋发聩的真理,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桎梏,悄然陷入了沉默,喑哑无言。而当亲情在利益面前崩塌时,法律成了最后的界碑。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拆迁暴富的故事,更是一次对人性深渊的凝视。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中,一定要记住:当有人疯狂为你喝彩叫好时,先别急着下注,回头看看,他们手里拿的究竟是鲜花,还是磨好的屠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