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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冬,一位母亲带着儿子一起报名黄埔军校。招生负责人对母亲说:“你年龄超了

1938年冬,一位母亲带着儿子一起报名黄埔军校。招生负责人对母亲说:“你年龄超了近20岁,不能报名。”母亲说了一句后,与儿子一同被录取。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紧接着,1938年长沙那场惨绝人寰的“文夕大火”,把整个湖南烧得人心惶惶。 难民像潮水一样涌入祁阳。周咏南站在街头,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孤儿寡母,看着那些被炸断手脚的同胞,她坐不住了。她在日记里写这一幕:“百万荣华,一刹化为灰烬。” 这时候,她儿子黄天刚高中毕业。周咏南做了一个让全家族都炸锅的决定:取消儿子的婚事,母子俩一起去考军校! 黄天当时都懵了,心想我妈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他说:“妈,国家有规定,独生子可以不当兵,咱们家就我一根独苗啊。” 周咏南当时脸色一沉,说出了那句掷地有声的话:“日寇并没有规定,不准屠杀寡妇孤儿!” 1938年冬,母子俩来到了衡阳的黄埔军校招生处。 招生负责人田指导员一看周咏南的资料,眉头就皱起来了:“大姐,你这都39岁了,超龄了快20岁,黄埔军校从来没有收过这么大年纪的女学员,这不合规矩。” 周咏南没有撒泼打滚,她只是含着泪,把儿子拉到身边,指着他说:“这是我的独生子,9个月就没了爹,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难道我舍得送他去血肉横飞的战场吗?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是老师,更要以身作则。今天我送儿子参军,我也决心以身许国。您忍心把我拒之门外吗?” 最终,母子双双被破格录取,成为了黄埔军校第十六期的学员。 进了军校,周咏南可没把自己当特殊人物。 儿子黄天分在二总队学步兵,去了四川铜梁;周咏南分在女生总队学战场救护,去了江西雩都。 按说39岁的人了,体力肯定拼不过那帮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可周咏南那是练家子出身,底子厚。在校期间,她居然三次拿了劈刺冠军! 甚至练就了一手百步穿杨的好枪法,不管是长枪还是短枪,指哪打哪。 1940年1月,母子俩同时毕业。校方给的评价相当高:“母子从军同学,共赴国难,夙世楷模,殊堪嘉奖。” 毕业后,周咏南被分到了第九战区前线的五十三军,当了个政治部中尉干事。这本来是个坐办公室的闲职,安全系数相对高点。但周咏南不干,她找军长请战,说我来这是打鬼子的,不是来喝茶看报的。 她主动要求下连队,还提议把随军家属和流亡女青年组织起来,成立了一个“女兵连”。1943年,她正式当上了这个女兵连的连长。 真正考验她的时刻,在1943年冬天的常德会战到来了。 熟悉抗战史的朋友都知道,常德会战号称“东方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打得那叫一个惨烈。 战前,周咏南给在湖北前线的儿子写了一封信,也就是咱们说的“遗书”。信里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带血:“吾儿悉知,常德战事,一触即发……母如马革裹尸,志所愿也。” 战斗打响后,日军突破防线,直逼周咏南的阵地。飞机狂轰滥炸,步兵疯狂冲锋。在那最危急的时刻,周咏南没有躲在掩体里指挥,她拔出枪,带着女兵们跟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这时候,她早年跟道长学的武艺成了保命杀敌的绝招。史料记载,她在近身肉搏中,竟然亲手击杀了5名日寇! 哪怕后来腿部中弹、血流如注,她依然死战不退,直到最后晕倒在阵地上,被战友硬抬了下来。 她在养伤期间写过一首诗:“昨宵又得从军乐,横枕沙场骷髅眠。”这得是多大的气魄,才能把睡在死人堆里当成一种“乐”?这哪里像个文弱的女老师,简直就是一尊女战神。 1945年,日本投降了。 周咏南觉得,国难已除,自己的使命完成了。她毅然申请退役,回老家重新拿起了教鞭,做回了那个教书育人的周老师。 但儿子黄天这时候正如日中天。他在部队里表现优异,已经升到了代营长,年轻气盛,想在军界干一番大事业。 1946年,内战爆发。蒋介石要把枪口对准共产党。 这一回,周咏南彻底怒了。当年送子上战场,是为了打侵略者;现在日本人赶跑了,中国人打中国人,这是作孽! 她给儿子发了一封又一封的电报:“急速回家,不要参加内战!” 可这时候的黄天,已经听不进母亲的话了。他在湖北跟解放军作战,越陷越深。 1947年7月,这位刚强的母亲做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她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千里迢迢从湖南赶到湖北前线。 在部队驻地,周咏南找到了儿子的长官,又是哭又是诉。她把这一辈子的孤苦、守节抚孤的不易,全都摆在了台面上。哪怕曾经是杀鬼子的女英雄,此刻她只是一个不想让儿子成为内战炮灰的母亲。 长官没办法,只能让黄天送母亲回汉口。到了汉口,周咏南甚至想强行把儿子扣下,逼他回家。可惜,那时候的黄天“迷途”太深,最后还是跑回了部队,后来甚至还要跟着去台湾。 1949年1月,在北平和平解放的前夕,黄天终于醒悟了。他所在的部队在北平起义,加入了解放军。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远在湖南老家的周咏南,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1952年,黄天转业回乡,进了水利局工作,给母亲养老送终。周咏南活到了上世纪60年代,安详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