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在大臣家前后住了十余天,对张家女眷做尽荒唐之事,张全义一声不吭,还拦住了要拼命的儿子。 五代十国,那是中国历史上一段被刀剑与鲜血浸透的乱世。 规矩礼法崩坏,忠诚信义如同风中残烛,今天称王称霸的枭雄,明天就可能身首异处。 在这样的年月里,“生存”二字,其重量远超一切道德与尊严。 后梁开国皇帝朱温与他麾下重臣、河南尹张全义之间发生的那段往事,便是这个黑暗时代一个极为刺目却又无比真实的注脚。 事情发生在后梁乾化元年,也就是公元911年的盛夏。 皇帝朱温以“避暑”为名,带着三百亲兵,浩浩荡荡地住进了坐镇洛阳的河南尹张全义的府邸。 对当时的任何一位臣子而言,皇帝“驾临”私宅,表面是无上荣宠,内里却可能是福祸难测的考验,尤其是面对朱温这样一位以猜忌残忍、行事荒悖著称的君主。 张全义,此人并非庸碌之辈。 他出身低微,早年甚至在军阀混战中吃过苦头,据说曾被逼到绝境,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屈辱。 后来他投靠朱温,凭借出色的治理能力,将饱经战火、几成废墟的洛阳城渐渐恢复生机,成为朱温霸业重要的钱粮支撑地。 朱温称帝后,封他为魏王,官至太师,地位显赫。 然而伴君如伴虎,尤其是伴朱温这只喜怒无常的猛虎,张全义内心始终绷着一根弦。 朱温住进张家的第一天,张全义就领着全家老小搬出正房主院,自己则像最恭顺的管家,天不亮就起身亲自督办皇帝的饮食起居,小心翼翼,无微不至。 然而,皇帝要的似乎不仅仅是生活上的舒适。 几天安逸日子过后,朱温开始感到无聊,于是问起了张全义的家眷情况。 当天夜里,朱温便召张全义的妻妾前来“侍宴”。 他令张全义的正妻李氏当众起舞,李氏以“不会”推拒,朱温竟将酒泼在她脸上,逼其脱去外衣。 随后的日子里,朱温变本加厉,不仅长期霸占张全义的妻妾,甚至令其两个年轻女儿每日傍晚到房中“伺候笔墨”,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张全义的老母亲悲愤交加,对着儿子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张全义跪在母亲面前,陈述的唯有“全家性命”四字。 最极致的考验发生在第十天夜里。 酒酣耳热之际,朱温竟将张全义叫到跟前,直言不讳地表示,他在张家住多久,张家的女眷就要陪他多久。 面对如此践踏人伦底线的要求,张全义的反应是当即跪下,磕头如捣蒜,口中称谢,说这是女眷们的“福气”。 张全义的儿子张继祚,一个正值盛年、深受儒家礼教熏陶的青年,得知母亲与妹妹连日来遭受的凌辱,悲愤欲绝,提剑便要冲去与朱温拼命。 千钧一发之际,是张全义死死拦住了儿子。 在假山后的阴影里,这位父亲用颤抖而低沉的声音,给儿子上了一堂乱世中最为残酷的生存课。 他历数朱温身边三百悍勇亲兵的威慑,分析贸然行动的后果只能是全家死绝。 他命令儿子,第二天不仅要如常出现,还要表现得比以往更加恭顺,甚至要编造噩梦惊醒、特来请安的借口,以彻底消除朱温可能的疑心。 张继祚看着仿佛陌生的父亲,最终在巨大的现实恐惧与家族存亡的压力下,选择了屈服。 朱温在张府一共盘桓了十七天。 离去时,他对跪地送行的张全义说了句“洛阳有你,我放心”。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背后是张全义以全家女眷的尊严与血泪换来的、暂时的安全。 当朱温的车驾远去,张全义回到内院,看见妻子在井边一遍遍搓洗面孔,女儿们紧闭房门绝食不出。 他所做的,是严厉告诫儿子,此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对外只能宣称皇帝对张家“恩重如山”。 他并非不知耻,而是在那个时代,在绝对的暴力与权力面前,个人的羞耻心与家族的延续相比,显得太过奢侈。 后世看待张全义,极易给他贴上“无耻”、“懦夫”的标签。 然而,若将他放回那个血雨腥风的特定历史情境中,其选择又呈现出一种极端现实主义的悲剧性。 他的哲学很简单,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 这份“忍功”,不仅用在应对朱温的凌辱上,也贯穿了他的政治生涯。 在朱温死后,面对混乱的政局,他审时度势,又迅速向胜利者后唐庄宗李存勖输诚,甚至不惜以老迈之身跪拜哭诉。 从而在新朝继续保有富贵,最后得以善终,谥号“忠肃”。 这不是一个关于忠诚与背叛的道德故事,而是一个关于乱世中,个体与家庭在生存绝境下,如何艰难喘息的血色实录。 主要信源:搜狐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