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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好汉都耻笑程咬金是草包,李元霸临终前却对秦琼说:若论生死搏杀,我最忌惮的,其实是程三哥

隋唐乱世里,各路好汉都在耻笑程咬金是个没真本事的草包,靠着那唬人的三板斧混日子。可谁也没想到,号称天下第一好汉的李元霸,

隋唐乱世里,各路好汉都在耻笑程咬金是个没真本事的草包,靠着那唬人的三板斧混日子。

可谁也没想到,号称天下第一好汉的李元霸,在临终之前,却紧紧攥着秦琼的手,撂下了一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话。

“若论生死搏杀,我最忌惮的,其实是程三哥。”

一个是大伙公认的草包,一个是睥睨天下的霸王,按说这两人本该没有什么交集,可李元霸最忌惮的偏偏是程咬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01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斜斜的光线照在城墙上,把那些砖石都染成了暗红色。

仗刚刚打完,城墙内外到处都是死人死马,折断的旗子倒插在血洼里,风一吹过来,就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和土腥味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

秦琼站在李元霸的帐篷外面,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那位天下第一条好汉临死前说过的话。

他站得笔直,盔甲上的血渍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

远处的空场上,程咬金正跟一群兵士说说笑笑。

他左手抓着半只烧鸡,右手比划着自己那柄大斧子,声音大得半个营地都能听见。

“那小子是使枪的,唰唰唰朝着俺刺过来三下!俺老程能怕他?斧子一提,头一招劈脑袋!”他用力挥动着斧子,旁边的小兵赶紧往后躲,“他往右边闪,俺早就料到了!第二招掏耳朵!他再躲,第三招剔牙缝!咔嚓一声,就把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了!”

周围的兵士们立刻哄笑起来,有人大声喊着:“程将军威武!”

秦琼却没有笑。

他眯起眼睛紧紧盯着程咬金,看着他把烧鸡塞进嘴里,油顺着嘴角往下淌,接着又抓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这个被大伙叫作“混世魔王”的汉子,在瓦岗寨里的人缘最好,所有人都说他有福气,经历了那么多次恶仗,每次都能囫囵个地回来。

可李元霸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秦琼的心里。

当时帐篷里的血腥气浓得让人呛得慌,李元霸躺在那里,那对八百斤重的擂鼓瓮金锤被扔在一边。

这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好汉,胸口凹下去了一块,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沫子。

他突然抓住秦琼的手,指甲都掐进了秦琼的肉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秦二哥……往后……一定要小心程咬金……”

话说完,他的手就松了下去。

秦琼当时彻底愣住了。

程咬金?那个只会三斧子半的程咬金?李元霸这辈子什么时候怕过谁?

四明山一场大战,十八路反王的二百三十万人马,他一对锤子从头杀到尾,没遇到一个对手。

宇文成都号称天下第二,不也被他生生撕成了两半。

这样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汉,到了最后,最放心不下的竟然是程咬金?

这实在太不合理了。

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秦琼开始回想这些年和程咬金一起打仗的那些情形。

最早在瓦岗寨的时候,程咬金总说自己在梦里学到了神仙教的斧法,一共就三招。

大伙都笑话他,可奇怪的是,这三招使出来,还真的挺能唬人。

那年攻打金堤关,守将华公义一连打败了瓦岗寨的三员大将。

程咬金主动请缨上去迎战,第一斧子劈过去,华公义举枪架住,笑着说道:“就这点本事?”

第二斧子斜着削过去,华公义侧身躲开了。

等第三斧子回身劈过来的时候,华公义根本没当回事,随便抬手一挡——可就这一挡,他手里的枪杆子被震得脱了手,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程咬金趁机上前一步,一斧子结果了他的性命。

当时所有人都说程咬金运气好,捡了个便宜。

可秦琼现在琢磨起来,觉得那第三斧子的劲道,实在有些不对劲。

还有去年在黄土坡,他们被隋兵团团围住。

乱箭像雨点一样射过来,程咬金抱着头滚到了一辆破粮车底下。

就在隋军骑兵冲过来的时候,那辆粮车的轮子突然掉了,车子歪倒在路边,正好堵住了路口。

程咬金从车底下爬出来,脸都吓白了,说话都直哆嗦:“俺的娘啊,差点就见阎王了!”

他是真的被吓着了吗?

秦琼记得清清楚楚,那辆粮车倒下的方向,正好卡住了那段最窄的路。

这真的是巧合吗?

他一边想着这些事情,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程咬金那边走了过去。

兵士们看到秦琼过来,都赶紧站直了身体行礼。

程咬金正说得兴高采烈,回头看见秦琼,立刻咧嘴笑了起来:“二哥!来来来,快过来吃块肉!”

“不吃了。”秦琼的声音有些沙哑,“元霸没了。”

程咬金手里的鸡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慢慢消失了,眼睛先是睁大了一些,接着又眯了起来,最后嘴角往下一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小霸王……怎么就没了啊!”他哭得震天响,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秦琼看着他哭,看着他在地上拍打着泥土,看着他用袖子抹眼泪把袖子都擦脏了。

他哭得就像真的一样伤心。

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秦琼清楚地看到程咬金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只是那情绪过得太快了,秦琼没能抓住。

“人死不能复生。”秦琼平静地说道,“夜里轮到你值班,多派一些哨岗,仔细留意动静。”

“知道了,知道了!”程咬金擤了一把鼻涕,捡起地上的鸡腿,吹了吹上面的泥土,又咬了一口,“二哥你也别太伤心了,仗还得继续打呢。”

秦琼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程咬金已经又跟兵士们说笑起来,好像刚才那个号啕大哭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这天夜里,秦琼没有睡着。

他穿着盔甲在营地里来回走动,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李元霸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他觉得必须找个人说说这件事。

军师徐茂公的帐篷里还亮着灯。

秦琼走进去的时候,徐茂公正对着沙盘看,手里拿着几面小旗子。

“叔宝来了。”徐茂公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是为了元霸的事情来的?”

秦琼坐了下来,没有去碰徐茂公推过来的茶碗。

“军师,元霸走之前说了一句话,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哦?他说了什么话?”

“他说,往后要小心程咬金。”

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徐茂公放下手里的旗子,轻轻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烛火跳动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微微晃动着。

“知节啊。”徐茂公慢慢开口说道,“他是咱们瓦岗寨的福将,有他在,咱们的仗总能打得顺一些。”

“他仅仅只是个福将吗?”秦琼紧紧盯着徐茂公的眼睛。

徐茂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

“叔宝,你还记得当年在瓦岗寨,知节说他在梦里学斧子的事情吗?”

“记得。他说神仙教了他三招。”

“三招。”徐茂公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我后来问过他,这三招叫什么名字。他说第一招叫劈脑袋,第二招叫掏耳朵,第三招叫剔牙缝。名字又土又俗,招式看着也简单。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每次打仗都只使用这三招?”

“大伙都说他只会这三招。”

“要是他会的根本不止三招呢?”徐茂公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要是那三招,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人用的呢?”

秦琼的后背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军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茂公摇了摇头,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有些事情,终究得自己去看明白。我只能告诉你,知节这个人,就像河里的石头,你能看到的只是露在水面上的那一小块,至于水面底下埋着的部分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元霸不是普通人,他兴许看到了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从徐茂公的帐篷里出来,秦琼的心里变得更加混乱了。

他又转身去找单雄信。

单雄信正在擦拭他的槊,看到秦琼进来,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和秦琼向来不太对付。

“单二哥,我来问你个事。”秦琼开门见山,“你觉得程咬金的武艺,到底怎么样?”

单雄信不屑地哼了一声。

“程咬金?他那也配叫武艺?三斧子半的功夫,简直就是小孩耍的把式!第一斧的力道还行,可速度太慢;第二斧纯粹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第三斧回身劈的时候,后背完全暴露给对手,简直就是找死!他也就是仗着运气好,在乱军里蒙中过几回而已。真要是拉开架势正经打一场,我十招之内就能取他的脑袋!”

这话和军营里大多数将领的看法一模一样。

可秦琼听了之后,心里的那份疑惑反而变得更重了。

如果程咬金真的这么不济事,他又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呢?

从单雄信那里出来,秦琼在营地里站了很久。

夜晚的风越来越凉,吹在脸上就像小刀子割一样。

他想起了三年前汜水关的那场恶仗。

02

接下来的几天,秦琼什么事情都不干,就专门盯着程咬金。

可程咬金还是老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每天早晨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之后啃两个馍,喝一碗粥,然后就去营地里到处转悠,跟这个赌两把,跟那个吹一会儿牛。

输了就耍赖皮,赢了就哈哈大笑,活得没心没肺。

谁家的媳妇生了孩子,他还会主动凑份子送点东西,为人倒是十分热心。

那天有一场小规模的战斗,秦琼故意把自己的侧翼暴露给敌人。

他想看看程咬金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程咬金压根就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他在战场的另一边追着几个散兵砍,斧子挥得虎虎生风,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别跑!吃俺老程一斧!”

最后秦琼还是靠自己杀出了重围。

回营的路上,秦琼的肩膀挨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

军医正在给他包扎的时候,程咬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脸着急地问道:“二哥!你这是怎么弄的?伤得严重不严重?”

“没事。”秦琼看着他,“你今天打得怎么样?”

“嗨!别提了,砍了五六个敌人呢!”程咬金兴奋地比划着,“还有个小子想偷偷偷袭俺,被俺一斧子就撩倒了!”

秦琼仔细看了看他的身上,干干净净的,别说伤口了,就连一点皮都没破。

就这样观察了七八天,秦琼什么异常都没有看出来。

他心里开始有些动摇了。

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李元霸当时是因为伤得太重,脑子糊涂了,才说出那样的胡话?

可汜水关的那一幕,他怎么也忘不了。

那天他们被尚师徒围困在山谷里,敌人的箭像下雨一样射过来。

罗成被围在战场的核心,根本冲不出来,单雄信的大腿中了一箭,行动不便,秦琼自己也中了毒箭,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当时的情况万分危急,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

程咬金那个时候肩膀已经被枪扎穿了,血哗哗地流,人都站不稳了。

可就在尚师徒转身的那一刹那,秦琼清楚地看到程咬金动了。

他的动作既不是劈,也不是砍,而是轻轻一点。

那动作快得像用针扎了一下似的。

而且他点的位置极其刁钻,时机也准得吓人。

就是这轻轻一点,尚师徒的马鞍带子突然断了,他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趁着那一瞬间的混乱,瓦岗军终于冲出了一个口子,摆脱了困境。

战后清点伤亡的时候,程咬金伤得最重,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才恢复过来。

大伙都说他命大,那样重的伤都没能要了他的命。

只有秦琼记得他那轻轻一点。

那绝对不是运气。

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准到那种程度。

这天中午,秦琼让伙房炒了几个菜,烫了一壶酒,派人去请程咬金过来。

程咬金一进帐篷,鼻子就先抽了抽,立刻闻到了酒菜的香味。

“真香啊!二哥,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这么破费?”

“坐吧。”秦琼给他倒了一碗酒。

程咬金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半只烧鸡很快就下了肚,三碗酒也喝完了,他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说道:“舒坦!二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要是俺老程能办到的,一定尽力去办!”

秦琼放下手里的筷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元霸走的那天,说他最忌惮的人是你。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程咬金正举着酒碗准备再喝一口,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太用力,酒都洒了出来。

“二哥,你这是在逗俺呢吧!李元霸忌惮我?他肯定是伤得太严重,脑子糊涂了,才说出这种胡话!就我这两下子,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按死,怎么可能忌惮我呢!”

秦琼没有笑,脸色依旧严肃。

“三年前汜水关那一战,你对尚师徒用的那一下,根本不是你那三板斧里的招式。那到底是什么招?”

帐篷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静得能清楚地听到外面风吹动旗子的声音。

程咬金慢慢放下手里的酒碗。

碗底碰到桌子,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嗒”。

他脸上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一点点褪去,眼神也变了,变得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

“二哥,”他的声音不高,听着有些陌生,“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你就当俺还是那个只会三板斧的程咬金,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着帐篷外面走去。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秦琼一眼。

那眼神,秦琼记了一辈子——冷静,清醒,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就像冬天河面上结的冰一样,又冷又硬。

秦琼一个人坐在那里,坐了很久,桌上的酒菜都凉透了。

从那以后,秦琼和程咬金之间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表面上他们还像以前一样,该说话说话,该商量事情商量事情,可秦琼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纯粹的兄弟情谊了。

程咬金看他的眼神,偶尔会流露出那种深潭似的平静,让秦琼心里越发不安。

这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紧急的军情就传了过来。

03

探马是在午后赶到军营的,为了传递这个消息,他一路上跑死了三匹马。

杨林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从东边压了过来,与此同时,突厥的“天狼”阿史那·俟斤带着五万狼骑从西边逼近,两路大军像一把钳子一样,想要把瓦岗军彻底夹碎。

中军大帐里,各位将领都围在沙盘旁边,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徐茂公指着沙盘上西边一道狭长的山谷说道:“这里是黑风峡。咱们的粮道就是从这里经过的。阿史那·俟斤肯定是冲着黑风峡来的。一旦丢了黑风峡,粮道被切断,咱们最多撑不过十天就会不战自败。”

“我去守!”单雄信第一个站了出来,“给我三万人马,我一定让那些突厥蛮子有来无回!”

徐茂公摇了摇头:“单将军勇猛过人,可阿史那·俟斤并不是光靠勇猛就能对付的。这个人极其狡猾,又善于指挥骑兵作战,在草原上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王伯当、谢映登等人也纷纷站出来请战,可徐茂公都没有点头同意。

秦琼看着沙盘上那道细长的山谷,心里暗暗盘算着。

用三万人马对抗五万骑兵,而且还是步兵对骑兵,虽然黑风峡的地势比较险要,可峡谷太长了,想要全面守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去,无疑是九死一生。

他正准备开口请战,角落里突然有人说话了。

“吵吵啥呀,不就是守个山沟沟嘛,多大点事。”程咬金打着哈欠慢慢站了起来,“俺去守吧,省得你们在这里争来争去的。”

大帐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知节,别闹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这可是关系到全军生死的大事,不能儿戏!”

单雄信的脸都气青了,他一拍桌子说道:“程咬金!你把这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去了就是送死,别在这里添乱!”

程咬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打不过俺还跑不过吗?再说了,军师不是说了不能硬拼吗?俺脑子活,肯定能想出办法来。”

“胡闹!”单雄信气得再次拍了桌子。

“都别吵了。”秦琼的声音不大,可大帐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程咬金,程咬金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好几秒。

秦琼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程咬金,我给你三万人马,去守黑风峡。军令状就在这里,峡在人在,峡失人亡。你敢接吗?”

大帐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了,没想到秦琼竟然真的同意让程咬金去守黑风峡。

程咬金慢慢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走到案前,拿起了令箭。

他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末将程咬金,领命。”

三万人马开拔的那天,天色阴沉沉的,让人心里也跟着压抑。

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谁都知道这是一趟送死的差事。

他们的主将是程咬金——那个只会三板斧的福将。

可这一次,福气真的还能管用吗?

程咬金骑在马上,歪戴着头盔,嘴里叼着一根草棍,看起来懒洋洋的,一点都不像要去奔赴生死战场的样子。

出了营门之后,他回头冲秦琼挥了挥手,大声喊道:“二哥!等着俺的好消息!”

秦琼站在营门口,一直看着队伍消失在土路的尽头,才慢慢转身回营。

黑风峡果然名副其实,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峡谷两边的山崖高得看不见顶,中间的路狭窄得只能容两匹马并排通过。

这里常年见不到太阳,石头上都长满了青苔,风从峡谷里吹过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就像鬼哭一样,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程咬金到了地方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全军将士歇着。

既不挖壕沟,也不设路障,就连营寨都搭得马马虎虎,一点都不像要认真防守的样子。

他下了两道命令:第一,所有人都要吃饱喝足;第二,所有人都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粮官过来请示:“将军,粮食按照什么标准发放?”

“敞开了让大家吃!”程咬金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说道,“酒肉管够,让兄弟们吃好喝好!”

副将一看急了,连忙说道:“将军,咱们的粮食得省着点用啊,这要是被敌人围困上一个月,到时候粮草短缺可就麻烦了!”

“一个月?”程咬金一边啃着羊腿,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用不了那么久,三天,顶多三天就能解决战斗。”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将军的用意,但有肉吃有酒喝总是好的,于是都开开心心地照做了。

一连三天,黑风峡的营地里天天都像过年一样,炊烟不断,酒香飘出老远。

程咬金自己也跟着吃,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偶尔会去峡谷里转一转,背着手看看两边的山崖,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第三天下午,探马来报:突厥骑兵距离峡口还有二十里的路程。

程咬金抹了抹嘴,从地上站了起来。

“该干活了。”

他下令让所有人把装酒装油的空坛子都搬到峡谷里最窄的那段,也就是被称作“一线天”的地方。

把坛子埋在浮土下面,上面再撒上一层薄土,做了个简单的伪装。

又让人从后山搬来大量的石头和木头,堆在两边的山崖上,用枯草盖好,不让人轻易发现。

这些活都是在夜里偷偷干的,突厥人的探子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第四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地面就开始微微震动起来。

五万突厥骑兵到了,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涌到了峡口。

阿史那·俟斤骑在马上,人高马大,一身厚重的铁甲,手里握着的狼牙棒看着就十分吓人,充满了威慑力。

程咬金带着几百人走出营寨,队伍排得松松垮垮,一点都不整齐。

他自己的盔甲也没穿整齐,坐在马上歪着身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阿史那·俟斤一看就笑了起来,语气轻蔑地说道:“瓦岗寨是没人了吗?竟然派你这么个货色来送死?”

程咬金掏了掏耳朵,不屑地说道:“蛮子,会不会说人话?要打就赶紧打,不打就赶紧滚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阿史那·俟斤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拍马朝着程咬金冲了过来。

狼牙棒高高举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去。

这一棒的力道极大,就算是石头都能被砸得粉碎。

程咬金大叫一声“俺的娘”,直接从马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那狼狈的样子难看极了,让瓦岗军的士兵都觉得脸上无光。

突厥兵见状,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阿史那·俟斤也得意地笑了,他一挥狼牙棒,大声下令:“冲!给我把他们全宰了!”

五万突厥骑兵争先恐后地冲进了瓦岗军的营寨——结果营寨里空无一人。

程咬金早就带着人往峡谷里面跑了。

突厥军想都没想,立刻追了进去,可峡谷越往里越窄,马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追到“一线天”的时候,最前面的几匹马突然陷了下去,摔进了提前挖好的坑里。

紧接着,一股奇怪的气味飘了起来——是油!地上到处都洒满了油!

山崖上,程咬金慢慢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支火把。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冷的,和平时判若两人。

“点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火把被扔了下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条峡谷瞬间变成了一条火龙。

前面的几千名突厥骑兵瞬间被大火包围,变成了火人,凄厉的惨叫声在山谷里不断回响,让人不寒而栗。

后面的人想要后退,可峡谷太窄,人挤人,马撞马,整个队伍乱成了一团,根本退不出去。

就在这时,两边山崖上的石头和木头像下雨一样滚了下来。

突厥兵被砸死的、踩死的、烧死的不计其数,整个峡谷变成了一片坟场。

阿史那·俟斤的眼睛都红了,他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计。

他正想找路逃跑,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

“蛮子,接俺第四斧。”

他抬头一看,只见程咬金站在崖边,手里并没有拿斧子,只是轻轻抬起脚踢了一下。

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顺着山崖滚了下来,正好朝着他的头顶砸去。

阿史那·俟斤想要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

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铁盔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阿史那·俟斤连人带马被砸进了泥土里,再也没有动弹。

04

仗打完之后,清点战场的时候发现。

突厥的五万骑兵,最终逃出去的还不到五千人。

而瓦岗军仅仅死了三百多人,而且大多是在逃跑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伤致死的,真正战死的没有几个。

这个消息传回瓦岗军大营,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单雄信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问探马:“这胜仗,真是程咬金打的?”

“千真万确!程将军先是用火攻,然后又用滚石攻击,阿史那·俟斤就是被石头砸死的!”探马肯定地回答道。

徐茂公捋着自己的胡子,眼睛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秦琼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可紧接着又压上了另一块更重的石头,让他更加疑惑不解。

程咬金带着队伍回来的那天,全军将士都出营迎接。

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歪戴着头盔,斜挎着铠甲,老远就大声嚷嚷着:“二哥!军师!俺老程回来了!酒呢?肉呢?快拿出来,俺要好好庆祝一下!”

庆功宴很快就摆了起来,程咬金坐在主位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跟这个碰杯,跟那个划拳,看起来十分开心,好像黑风峡那场大胜仗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有人好奇地问起这场仗是怎么打赢的,他就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运气!全都是运气!那蛮子自己往石头上撞,能怪谁呢?”

秦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演戏,演得像极了,没有丝毫破绽。

这天夜里,秦琼来到了程咬金的帐篷。

程咬金正在脱靴子,看到秦琼进来,笑着说道:“二哥,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秦琼坐了下来,“想问问你,黑风峡那一战,你踢下去的那块石头,怎么能算得那么准,正好砸中阿史那·俟斤?”

程咬金脱靴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脱了起来。

“碰巧了呗。俺就是随便踢了一脚,谁想到真的砸中他了,只能说那蛮子运气太差。”

“黑风峡的地形,你是不是早就提前看过了?”秦琼紧紧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那些油坛子、石头和木头,你是不是提前三天就准备好了?你让全军将士吃饱喝足,一方面是为了腾出装酒装油的坛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突厥人误以为咱们没有任何准备,从而放松警惕,对不对?”

程咬金把脱下来的靴子扔到一边,盘腿坐在铺位上。

帐篷里的烛火跳动着,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

“二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有些事情,说破了就没意思了。你就当俺是个运气好的福将,这样对瓦岗寨好,对你也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琼终于问出了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