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上海举行了一场特殊的行刑大会,被执行的女犯人看起来就是个老妈子,但如果听说了她的经历,每个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原来,这名死刑犯叫钮梅波,是一个潜伏极深的美女间谍。
钮梅波的一生,是旧上海乱世罪恶的缩影,她出生在1906年的哈尔滨,父亲是富商,母亲是俄罗斯舞女,自带四分之一俄罗斯血统,年轻时身段丰腴、容貌明艳,既有东方女子的温婉,又有西方女性的热烈,人称“赛贵妃”。
可惜好景不长,17岁时父亲遭人陷害自杀,家道瞬间败落,钮梅波被迫流落上海,坠入福州路堂子,凭借出众容貌和琴棋书画的本事,钮梅波很快成为上海滩红极一时的交际花,艺名柳妮娜,游走于达官显贵之间,也一步步踏入了叛国的深渊。
抗日战争爆发前,钮梅波就搭上日本特务晴气庆卿,彻底沦为侵略者的工具,1932年日本“梅机关”头子影佐祯昭看中她的狠辣与圆滑,将其发展为间谍,还送往日本接受一年特训,学习射击、爆炸、格斗、伪装等特务技能,学成返沪后,钮梅波直接进入汪伪极司菲尔路76号特工总部,担任交际处处长,成为76号核心干将。
在76号,钮梅波的阴狠冷血展露无遗,她特意布置一间四壁软包的“优待室”,龙井香茶、精致点心一应俱全,座椅都铺着锦垫,面对被捕的抗日志士,她常穿素色旗袍柔声劝降,用美色和舒适生活诱惑意志薄弱者,套取情报。
不少人扛不住钮梅波绵里藏针的攻势,泄露联络人信息,导致地下组织遭重创,遇上硬骨头,她立刻翻脸,亲手用烙铁、电击、灌辣椒水等酷刑逼供,多名文化界抗日志士惨死在她手中。
最令人痛恨的是,钮梅波是杀害李白烈士的主凶之一,1948年12月钮梅波参与围捕行动,亲手将正在发报的李白从阁楼拖出,审讯时,李白受尽30多种酷刑仍坚贞不屈,钮梅波却在一旁冷笑嘲讽,还故意当着李白妻子裘慧英的面施刑,试图摧毁革命者的心理防线。
1949年5月,李白烈士英勇就义,而钮梅波却在上海解放前夕悄然潜伏,继续为祸。
抗战胜利后,钮梅波摇身一变投靠国民党保密局,被授予上校军衔,专门搜捕中共地下组织,上海解放时,她为了潜伏近乎自残:染白头发、拔掉后槽牙让双腮塌陷,每天刻意弓腰行走,直到驼背定型。
随后化名“黄妈”,躲进愚园路资本家宅子帮佣,阁楼杂物间里藏着小型电台和密码本,暗中为台湾保密局传递情报,指挥潜伏特务搞破坏。
潜伏期间,钮梅波的破坏行动骇人听闻:策划炸毁上海电厂、向菜场水缸投毒、在电影院放置氰化物喷瓶,甚至计划在人民广场国庆集会时引爆土制炸药,还列好了刺杀陈毅市长等市领导的名单,她的存在,成为新生人民政权的巨大隐患,陈毅市长严令公安部门限期破案。
侦查初期,案情一度陷入僵局,公安发现办公地附近有秘密电台,却迟迟找不到源头,转机来自杀害李白烈士的另一主凶叶丹秋落网,他供出上海不仅有潜伏电台,公安内部还有“内鬼”,顺着这条线索,电讯管理处留用人员罗乾浮出水面,他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泄露公安通讯密码和情报。
专案组兵分两路,一路紧盯罗乾,一路跟踪接头人,侦查员发现,罗乾时而在南京路永安百货,和一个老妈子用香皂掩护传递情报;时而在百乐门舞厅,与一名妖冶艳妇秘密碰头,一个大胆猜测浮现:老妈子和艳妇,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这个猜测很快被证实罗乾的接头人就是钮梅波,为了隐藏身份,她精心设计两套反差极大的形象:白天是深居简出、警惕性极高的老佣;夜晚是打扮妖冶、周旋于舞厅的艳妇,靠着极致伪装,多次躲过搜捕,住处还挖了秘密通道用于逃生。
1954年深秋,专案组决定收网,他们秘密逮捕罗乾并将其策反,设下诱捕圈套:让罗乾发电报给钮梅波,谎称陈毅市长将参加“五一”联欢会,有重要情报交接,生性多疑的钮梅波沉默两三天才回复,最终还是抵不住“刺杀高官”的诱惑,决定冒险赴约。
1954年11月7日黄昏,南京路大沪舞厅旁的小弄堂里,一个裹蓝布头巾、拎菜篮的老妇慢慢靠近约定地点,她正是钮梅波,菜篮里藏着美制掌心雷手枪和记载破坏目标的微型胶卷,察觉异动时,她刚伸手摸枪,埋伏的侦查员一拥而上,将其当场抓获。
被捕后,钮梅波起初拒不认罪,但面对铁证和其他特务供词,最终全线崩溃,交代了所有罪行:在76号亲手拷打致死的人数、解放后下达的九次破坏令、全部潜伏人员藏身之处。公安按名册抓人,搜出的炸药、毒剂和武器整整拉了四大车。
1955年4月,上海市人民法院公开审理此案,以汉奸叛国罪、反革命破坏罪等多项罪名,判处钮梅波死刑,立即执行,行刑当天,白发纷乱、面容枯槁的钮梅波被押赴刑场,枪声响起,这个盘踞上海十余年、双手沾满鲜血的女魔头,终于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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