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晚上八点刚过，朋友圈和微博就开始刷屏——贾乃亮那张年夜饭图，不是单图，是连发三张。头一张是俯拍：两张拼起来的圆桌，盘子叠着盘子，蒸鱼还冒着热气，八宝饭上撒的桂花还没化，红油辣子在凉拌猪耳朵上泛着光。第二张近了，他左手端着青花瓷酒杯，右手搂着甜馨肩膀，俩人笑得眼睛弯成缝，睫毛都像一个模子压出来的。第三张最妙，是甜馨侧脸夹春卷，筷子尖悬在半空，贾乃亮在旁边“哎哟”一声似的张着嘴，像被女儿筷子上那点油星子晃花了眼。

这顿饭在河北老家的老宅里，院门口还贴着没揭掉的旧春联，边角卷了，字迹有点褪。甜馨穿了件姜黄色毛衣，袖口洗得微微泛白，但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去年她生日，贾乃亮亲手做的。网友翻她动态翻到2月14日，情人节那天，她发了三张泛黄的手机原图：三岁躺在爸爸怀里啃苹果，五岁踮脚给妈妈挂灯笼，七岁举着对联歪着头比耶。配文就两行：“我好爱你们呀”“有家人的地方最幸福”。底下评论区翻了四百多页，清一色说“这姑娘越长越像你爸”，“她眨眼那个劲儿，跟你爸当年上《快乐大本营》抢麦一模一样”。

年夜饭摆了二十道菜，硬菜占一半：酱肘子、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扇贝……连凉菜都有五样。有人截图量了下，光是扣肉就上了两盘，一盘是传统梅干菜底，一盘是甜馨点名要的山楂汁烧。她爸真给做了，还拍了短视频——锅里滋啦冒泡，他颠勺时袖子撸到小臂，汗珠从鬓角往下淌，甜馨蹲在灶台边递葱花，顺手揪了根葱白嚼着，辣得眯起眼直哈气。

有人问，咋不请个摄像师？图这么实诚。其实那晚根本没开美颜，连滤镜都没选，贾乃亮手机壳还是四年前的旧款，边框掉漆了。甜馨发旧照那天，他正开车送她奶奶回村，后座放着两袋新磨的黑芝麻糊，保温桶里炖着当归乌鸡汤。车停稳，他绕到后排开门，扶老人下车时，左手无名指上的旧婚戒刮到了门框，叮一声轻响。

现在再看那句“一晃又是一年，此刻就是最好”，倒不觉得煽情了。就是饭桌太小，汤碗差点搁到醋碟上；就是甜馨夹菜时把米饭粒沾在嘴角，贾乃亮伸手抹掉，顺势掐了下她脸蛋；就是窗外零点烟花炸开时，全家一起喊“新年好”，吵得邻居家狗叫了三声。

你有没有那种时刻——不是登台领奖，不是买房签合同，就光是筷子碰到碗沿的脆响，也觉得心尖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