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老头”，说的是我？

桂林的冬天，大家都晓得，那是魔法攻击。

湿冷，阴着冷，风像是长了眼睛，专门往你骨头缝里钻。我穿着去年在联达广场买的加绒冲锋衣，脚踩一双看起来还挺潮的运动鞋，刚从正阳步行街的写字楼里开完会出来。

这一身行头，加上我自认为保养得还不错的发量，我一直觉得，自己怎么着也是个“精神小伙”，顶多也就是个“资深青年”。

直到进了电梯。

几个刚入职的小年轻，手里捧着瑞幸，嘴里聊着刚才会议的内容。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说：

“刚才讲话那老头儿，逻辑还挺硬啊。”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往身后看——没人。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那张略显错愕的脸：眼袋确实有点下垂，两鬓的白发在顶灯下有些刺眼，刚才为了显摆没拉拉链的冲锋衣，此刻怎么看怎么像晨练大爷的标配。

轰隆一声。

仿佛有一道雷，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原来，在我自己眼里的“年富力强”，在00后眼里，已经是“老头儿”了？

我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洗了把脸。桂林冬天的自来水冰得刺骨，却没能浇灭我心头的那股子——不甘心。

保安大哥的“热情”，是岁月给的“通关文牒”

人一旦被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很多以前没注意的细节，就全冒出来了。

比如我们单位楼下的保安老李，还有搞卫生的张大姐。

以前我总觉得他们对我格外热情，每次见到我都笑眯眯地打招呼：“来上班啦？”“吃米粉没得？”

我以为这是我人格魅力大，或者是我平时待人随和。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老李对旁边那个95后的小帅哥，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一脸严肃。

转过头看到我，老李立马掏出一根几块钱的“真龙”烟，一脸遇到亲人的表情：“搞一根？这种天气，抽一根暖和。”

我突然悟了。

在老李眼里，那些90后、00后是“小伢崽”，是有代沟的“后生仔”。

而我，是他的“同类”。

这种“同类”的认证，比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还要精准。我们拥有同样的眼神疲惫，同样的保温杯里泡枸杞，同样的在变天时会下意识揉膝盖。

这种“江湖地位”，不是你穿几件潮牌就能掩盖的。

在年轻人的职场江湖里，我们70后，其实早就成了“吉祥物”。

平时大家叫我“哥”，叫得亲热。

可真到了年底团建，他们提议去尧山露营、去酒吧蹦迪、去玩剧本杀。我心里想的是：这么冷的天，去穿个山风景区搞点土鸡吃，或者找个暖和地方打两把“字牌”不香吗？

结果显而易见，我融不进去。

他们的客气，是一种“敬老”的礼貌。在他们心里，70后就是准老头、准老太太，是另一个物种。

身体很诚实，熬个夜像“渡劫”

很多70后，包括我，在家里是被“捧杀”的。

老婆为了省事，买衣服总挑那些休闲款，嘴里说着：“你穿这个显年轻，一点看不出快五十了。”

小区里的邻居客气，见面都喊“X经理”、“X老师”，从来不带“老”字。

这种环境，就像一个温室，让我们产生了“冻龄”的错觉。

但生理机能这东西，它不讲武德，更不会撒谎。

以前年轻的时候，在解放桥底下的排档喝大酒，喝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嗦碗卤菜粉，照样精神抖擞去上班。

现在？

前几天为了赶个方案，熬到一点半。第二天起来，那个心脏突突地跳，脑子像灌了浆糊，连喝三杯黑咖啡都压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

整整一个星期，我都感觉自己在“渡劫”。

我的一个老同学，老张，今年55岁，离异。

前阵子他想找个伴，托人介绍。结果场面极其尴尬。

介绍人给他推了几个四十多岁的，老张嫌人家“没眼缘”；推了几个五十多岁的，老张急了：“怎么给我介绍老太婆？”

介绍人一脸无语：“大哥，你自己多大，心里没点数吗？”

老张很委屈，他觉得这社会对他有误解。

其实不是误解，是镜子太残酷。

在相亲市场上，你是“大叔”还是“大爷”，市场行情标得明明白白，童叟无欺。

老了又怎样？这是“松弛感”的胜利

被那个厂商小伙叫了一声“老头儿”后，我郁闷了两天。

但第三天，我突然释怀了。

那天我走在滨江路上，看着漓江水慢悠悠地流，几个老哥在江边冬泳，赤条条的，也不怕冷，笑声震天响。

我突然觉得，承认自己老了，其实是一件特别爽的事。

既然已经是“老头”了，那我就不用再硬撑着去迎合年轻人的话题了。

我不懂什么“YYDS”，也不懂什么“绝绝子”，我只知道今天的油茶煮得够不够味，扣肉炸得起不起皮。

我不用再为了显得合群，去KTV里假装听得懂那些饶舌歌。我可以大大方方地把保温杯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往里面加两颗桂圆。

这不叫“老气”，这叫“通透”。

年轻人的焦虑，是房贷、是升职、是还不完的花呗。

而我们70后的焦虑，大多是自找的——非要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年纪里，争那口不服老的气。

何必呢？

该退休的退休，该做爷爷姥爷的就去带孙子。

脸上的褶子，那是岁月给你的“军功章”；头顶的稀疏，那是只有智慧才能占领的高地。

别人不承认你年轻？没关系。

我自己知道，我现在不用在大冬天为了风度穿单裤，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把秋裤扎进袜子里，那种暖暖和和的安全感，才是中年人最大的“奢侈品”。

结语

70后的兄弟姐妹们，别挣扎了。

老去不是一种失败，而是一种特权。

我们见证过粮票的尾巴，也玩过最新的智能手机；我们听过罗大佑的愤怒，也看过周杰伦的青春。

我们这一代人，上有老下有小，那是责任；但我们更有阅历和故事，那是资本。

下次再有人叫你“大叔”或者“阿姨”，别生气。

笑着回他一句：“哎，小伙子，借过一下，别挡着我晒太阳。”

活得舒坦，活得真实，才是我们这个年纪，最顶级的“凡尔赛”。

【今日互动】

你是哪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的？是爬山时膝盖的那声“咔哒”，还是看体检报告时的手抖？评论区聊聊，看谁的“觉醒时刻”最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