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娘很疼我,所有人都知道她很贤惠。
可是只有我知道,她心肠到底多狠毒。

1
张家祠堂。
“死丫头,我真想打死你,你一天天都干的是些什么事儿?你是个女子,成天和外面那些混混混在一起,以后还有哪个好人家要你?今天居然和混混一起抢东西,明天怕是要杀人,我非打死你不可……”我爹越说越生气,拿起棍子就要打我。
“哎哟喂,老爷,别打,芊芊还小,打坏了。”继母拦着我爹,把我搂在怀里,保护我。
我爹怒道:“都是你,一直宠她,把她惯坏了。你看看她,如今还成什么样子?哪个大家闺秀像她这般打扮?还能干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真的是气死我了!”
我继母回身,将我爹抱住,按在了椅子上:“老爷,你要怪就怪我吧。都是妾身没有教好芊芊,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让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她,你千万别把孩子打坏了,我们慢慢来。”
“你就一贯的心疼她,护着她吧。我看要不了多久,她就真的翻天了。”
“是是是,妾身一定好好管教,一定做个合格的母亲。”继母挤出了两滴眼泪。
我看着他们表演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不是我母亲,我母亲已经死了,不用假惺惺的护着我。”
我爹大怒:“你个混账,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你母亲疼爱你,谁人不知?倒是你个没出息,不长进的东西,成天不学好,尽给我惹事儿,我非打死你不可。”
说完,举起棍子又要抽来。
继母一把抓住我爹的手:“老爷,别打了,芊芊说的没错,我不是她母亲,是我没有尽到母亲应有的责任,她不认我是应该的。我们慢慢教吧,我努力,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认我的。”
“教了十几年都没教好,现在翅膀硬了,哪里还能纠得过来?今日我就打死这个不孝女干净。”
“老爷,我求你了,宽恕她这一次吧。”
“你就算再爱她十倍,护她百次,她还是这副德行。我看,这女儿不要也罢,赶明儿赶紧找个媒人,不管什么人家,只要愿意娶,嫁了得了,眼不见为净。”
说完,我爹棍子一丢,怒气冲冲的跑出了祠堂。
2
“好了,我爹走了,你别假惺惺的哭了。”我改跪为坐,直接坐在了地上。
继母王秀芝笑了,也不再装贤良慈爱:“是不用装了,因为我准备要将你嫁人了。人我都选好了,是马元帅家的大公子,你们门当户对,合适得很。怎么样,我对你好吧,给你找了这么一个如意郎君。”
我立马皱眉。
马元帅家的公子,人称少将军,同样的,也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是第一纨绔。据说他每日都留连秦楼楚馆,红颜知己巨多。而且,据说他喜欢虐待下人,时常有下人不堪受辱,而被他玩儿死,即便是婢女或者他的那些相好的,也是死了不少。
可是这些都是传闻,没有实际证据,因此没人给他定罪。或者说,手握证据的人,也因为他的权势,根本不敢出来作证而已。
所以,谁要是嫁给他,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这个王秀芝,那是准备把我往火坑里面推。
“王秀芝,你敢……”我愤怒的吼道。
“现在我是当家主母,子女婚嫁我说了算。你父亲刚才已经说了,随便找个男子将你嫁了。我可是给你找了一个好郎君,你爹会不同意?他就算有些不忍,但是你一次次的伤他心,他对你最后的一丝爱都被你败光了。你说,他还会反对吗?”
“你可真恶毒,坏事做尽,别让报应最后应在了张萱萱身上。”
王秀芝立马愤怒了:“小贱人,你敢诅咒我女儿,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敢在家动手吗?”
王秀芝愣了一下,但随后却冷静了下来,哼道:“你似乎忘记了,我不能打你,可是那老东西,我却可以打。今年应该有五十多了吧,不知道经得住几棍子。”
我立马急了:“你要是敢动她,我和你拼命。”
“那就要看你表现了。”王秀芝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3
王秀芝口中的老东西不是别人,是我的乳母。乳母是乡下人,虽然我家给了她一些钱财,可是这么多年早就用光了。我偶尔接济,但是我能给的并不多,因为我自己都没几个钱。我爹可不管内宅的事情,更何况还是日常用度,这些都是交给了继母的。
所以我被克扣用度那是家常便饭。
犹记得当年,我才五岁,我娘就因病去世了。而没过多久,我的姨娘,也就是小妾王秀芝被扶正,做了当家主母。
没有亲娘护佑,原本大家都以为王秀芝会百般刁难于我。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非但没有为难我,反而对我爱护有加,更是犹胜亲女儿张萱萱。
我也一度以为我是一个被宠爱的千金小姐。
王秀芝会给我好吃的,好穿的,好玩儿的,安排很多人照顾好我。我犯了错,父亲要责罚我,她便会上前护着我。她会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用自责来让父亲免了我的责罚。
我确实是被她骄纵,才到如今的地步的。
她宠溺我,却叫人暗中怂恿我干些偷鸡摸狗,偷奸耍滑,违背女德之事。一经被父亲发现,她便出来护我,即骄纵了我的性子,又博得了慈母贤良的美名。
我和我那帮哥们儿也是因为从小混迹在一块儿玩,才一直相熟到现在。
以前小,被王秀芝怂恿做了这些不守女德的事情,但是现在想来,却也没什么不可。
这帮说起来是社会上的混混,但是实际上都是一些行侠仗义,义薄云天的好男子,我作为唯一的女子,被他们宠爱和爱戴。我觉得我没有遵守女德,却活得比谁都开心。
后来渐渐大了,我已经和那些混混熟络并成为了好哥们儿,王秀芝便不再管我,因为她知道我已经深陷其中了。
那次,我被爹爹责罚,她照样来劝阻。事情过后,她安慰我,说没事儿,有母亲在。
我当时很感动的,扑在她怀里。
可是,我看到了她内里穿着的一件衣服,我不淡定了。
那是一件鹅黄色内衣,用云锦制作而成。
云锦是最珍贵的布料了,而这件云锦为南京云锦,那是珍品之中的珍品,历来有寸布寸金的说法,是专门给陛下皇后专用的。
4
我母亲曾经对皇帝有帮扶之情,所以皇帝特赐一匹南京云锦,让我娘裁衣。
御赐之物不敢招摇外穿,所以做了内搭。
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一直被锁在母亲院子里面的阁楼里面。我时常怀念母亲,会去阁楼看看她留下来的东西。
前几日我还特意看了,那件衣服还在,可是王秀芝身上穿的分明是云锦衣裳。
这是御用之物,非赏赐不能穿戴。
我心里疑惑,当晚便去查看我母亲遗物。
这一细看不要紧,不仅仅是云锦衣裳被调包,还有几件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也被调包,换成了普通东西。
我立马愤怒,便去找王秀芝对峙。
王秀芝原本还想装着贤良,直到我冲上去拉开她外衣,露出里面的云锦衣裳,她才无从狡辩。
这一刻,她的丑恶嘴脸彻底暴露在了我的面前。
她骂我小贱人,说我和我母亲一样贱,都是狐媚的东西。她当初和我娘同时被我爹看上,可是偏偏我娘成了正妻,她成了妾室,她心怀怨恨。
所以,她一辈子都在为了地位奋斗,好不容易我母亲死了,她如愿以偿。但是,却也不能容忍我这个长女加嫡女越过她的亲生女儿,因此便从小开始对我溺爱,养成我乖张叛逆的性格。
她这是在捧杀我。
我要反抗她,要揭发她。
可是,当时的我还小,刚十二。而且,她用一个人的性命威胁我,这个人就是我的乳母。
我母亲去世之后,就只有我乳母一个人照顾我,即便王秀芝派了很多人,可是和我亲近的,也只有我的乳母。
在我十二岁那年,在我知道王秀芝真面目的那天,王秀芝就派人将我乳母赶去了乡下,并且委派了当地的恶棍监视着我乳母一家。
所以,我乳母想跑跑不掉,如同坐牢。
而王秀芝就以我乳母的性命做要挟,让我永远对她保持着母慈女孝的表象。
我没有办法,只能忍受。
最开始我还想要放弃和那些混混一起疯狂。但是,自从知道王秀芝的嘴脸之后,我反而更加不愿意回家面对她了,反而不用她怂恿,我都愿意和这般混混混在一起。
这也让我这么多年来,越发令我爹讨厌。
5
其实我对我爹也是有些恨意的,我恨他娶了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害得我到如今的地步。他被那毒妇迷了心智,一直对王秀芝宠爱有加,却对我这嫡长女不闻不问的。要是他多对我关心一些,别让我在继母的伪善之下成长,或许我也不会变成今日的局面。
原本以为我爹要将我尽快嫁人是说的气话,可我万万没想到,他是当真的。
他听王秀芝的话,被她怂恿着,居然去陛下面前求了姻缘。
我爹是侍郎,位高权重,在皇帝面前,地位也是举重若轻的存在。
所以陛下听说他在为女儿求婚,立马便答应了。
然后便颁了一道旨意,让侍郎府与马元帅家联姻。
这是一道联姻的旨意,是皇帝赐婚,如果敢违背,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当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是真的惊呆了。
我爹竟然厌恶我至此,居然还真的要将我随便嫁了,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德性,更是在官家面前过了明处,得了御赐,我现在是想推也推不掉,除非我自寻死路。
我听到这消息之后,很愤怒,我质问我爹,难道我就不是他亲生的吗?非要将我嫁给一个纨绔,还是一个如此臭名昭著的男人。在他心里,我就真的一无是处吗?
我这算是第一次对我爹大吼大叫。
以前每次犯错,我都是不大吭声,乖乖的受罚。偶尔顶几句嘴,也都不敢太过。
可这一次,我是真的愤怒了,因为这是我的终身大事。
看我如此疾言厉色,我爹就更加的愤怒了,立马就转身拿起戒尺,就要抽我。
王秀芝又开始在我面前表演慈母的一面了。
她拦着我爹,哀求道:“芊芊还小,她不知道我们是为她好。等她真的嫁过去了,等她真的成了当家主母,她就知道长大了。如今,可是由陛下赐婚,老爷要是将她打坏了,不能够按时出嫁,那可是大罪。”
我爹的怒气依旧没有消:“即便把她打残了,我抬也抬到马家去。既然由陛下赐了婚,她现在生是马家的人,死也是马家的鬼。”
我轻易不流泪的,但是此刻,我对我这个爹也是失望至极。
我眼角含泪,非常失望的说道:“爹,既然我在你心里一无是处,那你从此就当没我这个女儿吧。”说完,我转身跑出了家门。
“给我拦住她。”我爹大怒,立马吩咐家丁要将我围住。
可是,我的身手却也不错,左冲右突的就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最主要的是,她们对我的身份还是有些顾忌,不敢对我下重手,所以才让我逃之夭夭。
“给我追……”我爹的怒斥声在后面传来。
6
城西有一座城隍庙,已经废弃了好些年,这里就是我们几个兄弟聚会的地方。
我有些失魂落魄的出现在了城隍庙。
而此刻,城隍庙里头,正有三四个男子,年纪约摸十四五岁,最大的一个和我年纪相当,已经十七。
他长得很好看,身材修长,一身气质让人有些琢磨不透,感觉他随时可以文质彬彬,一股子书生气息,可有时候又觉得他一身匪气,十足的地痞流氓。
他便是我们的带头大哥,他叫梁才。
看到我有些垂头丧气的出现在门口,梁才立马问我:“芊芊,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他不问还好,他这一问,我立马就蹲在门口,抱着头哭了起来。
他们几个人赶紧围上来,却也有些慌了。

“芊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们,有大哥在,有这帮兄弟在,一定帮你讨个公道。要是谁欺负了你,我们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我哭得更厉害了。
“难道是你爹又打你了?”梁才小心问我。
我似乎更伤心了,哭得更厉害了。
梁才有些犯难,要是我爹打我,他还真没辙。总不能去我家,把我爹打一顿吧。
“城东刘家那老头,据说要娶一个十八岁的女子为妻。这种老色棍,为老不尊,我们去抢亲吧,破坏了他的婚事,怎么样?实在不行,我们再去陈家抢东西,救济灾民,如何?”梁才想方设法的想让我开心。
我哭了片刻,才抬起头:“大哥,我要嫁人了。”
梁才顿时一愣,旁边几个小弟也是愣住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梁才有些急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错愕,我的心中又禁不住一酸。
其实我心中当然也喜欢他的。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虽然平时都以兄妹相称,可是,自从我懂了男女之事以后,我就对他暗生情愫。
原本我就是想要脱离混混组织,想要学学其他的闺阁女子学院做一个守女德的好女人。可也正是因为舍不得他,才让我一直沉沦至今。
如今看到他震惊和关切的样子,我知道他肯定对我也有不一样的感情。
果然,他急了。
我立马解释道:“是我爹,他去求了陛下,给我赐了婚。”
“陛下赐婚?”
7
梁才立马惊呼起来。
旁边的几个小弟更是惊恐的张大了嘴巴。
“你爹就这么着急将你嫁出去吗?”梁才追问。
我抽泣道:“是我那继母,这都是她的主意,是她蛊惑我爹去求御赐的。”
“你这继母真不是人。”梁才一拳捶到门框上。
我豁然站起身来,看着梁才:“大哥,你喜欢我吗?”
梁才被我这么一问,也是有些懵了。
“喜……欢……啊!我是你大哥呀。”他支吾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喜欢,是……你愿意娶我吗?”我壮着胆子,不顾廉耻先开口问他。
大哥再次石化。
旁边几个小弟立马开始起哄,说我们就应该在一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不管他人,就看着梁才。
“你不愿意?”
“不,我愿意!”梁才终于是反应过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我们私奔吧!”我大胆的提出我的想法。
“私奔?”梁才又被我惊人的言语惊呆了。
“可好?”我满怀期待的望着他。
他一拍手,立马点头:“好,我就和你私奔。”
旁边的小弟们都兴奋了,似乎没见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就走!”梁才一把拉住我。
我摇摇头:“走之前,我要兄弟们再帮我办件事。”
旁边小弟立马问什么事儿,还说帮我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我告诉他们,我乳母的事情,要他们帮忙,将我乳母接出来,我要带她重新安置,才能放心离去。
梁才立马代小弟们答应了。
当晚,在一个小村落,梁才带着我和几个兄弟偷偷摸摸来到了我乳母家。
屋内,地上躺着几个男子,都是村里的地痞流氓,此刻已经被梁才和我的几个兄弟给打趴下了。
他们便是王秀芝授意监视我乳母的。
原本这些人是在外面监视,不然我乳母出村的。可是这些混混见我乳母一个孤寡老人在家,没人撑腰,最后胆子大了,直接住到我乳母家了。他们在我乳母家吃喝拉撒,欺负我乳母一个老人。
我气不过,狠狠的给了他们几脚。
乳母抱着我,老泪纵横。
“嬷嬷别怕,我今日来,就是带你一起走的。”
“走吧……”梁才说着,开门引路。
8
可是,刚走出院子,外面就灯火辉煌,一溜的人马,火光冲天。
“张芊芊,你可孽障,净干些丑事儿,今日我定饶不了你。”我爹骑马站在前面,身边跟着一些手下,还有我那继母王秀芝。
王秀芝看着我,一脸奸笑,可是下一秒就变了脸,一脸哀怨的对父亲说道:“老爷,我就说芊芊这孩子肯定是来找她乳母了吧!都怪我,还不够关心她,爱她,让她有心思去说给外人听,都不来找我这个母亲。”
“王秀芝,别假惺惺的了,我没有母亲,我母亲早死了。你想当我母亲,你也配?”
我爹怒斥我:“孽障,你敢如此和你母亲说话,简直大逆不道。她从小如此袒护你,竟将你骄纵得如此目无尊长,不知廉耻。更是半夜三更跑出了和男人私会,你要将我张家的脸都丢尽吗?”
“爹,你真当我还是你张家的人吗?你爱过我吗?关心过我吗?你除了纵容这毒妇欺负我外,还对我做了什么?你识人不清,老眼昏花,不辨忠奸,你才不配为人父。”
“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把这个不孝女给绑了。”我爹彻底怒了。
下人全部冲过来,我和梁才等兄弟们竭力反抗,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除了梁才,我们都被抓了起来。
梁才一人奋战七八个,虽然不至于立即被擒,可是也险象环生。
“大哥,你快走,别管我们。”我大喊。
“不行,我不会丢下你,让你回去受苦的。”梁才一边打架,一边说道。
“不,只要你安好,就够了,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快走吧。”
梁才审时度势,一咬牙,打开众人:“芊芊,等我,我会带人直接去侍郎府接你出来的。”
“大胆毛贼,明目张胆的口出狂言,真当我侍郎府是无人之境吗?给我格杀勿论。”我爹下了命令。
众人这才开始下死手。
梁才知道自己敌不过这么多人,立即跑了。
我爹上前,两大耳刮子给我扇来。
“孽障,真是白养了你个东西。来人,立马去元帅府,告诉马元帅,明日我就送女儿入府,让他准备婚事。告知他们不必麻烦,草草办一下就可以了。”
“我是你女儿,还是一个牲畜,你就如此糟践我。”我恨恨的瞪着我爹。
我爹再不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王秀芝走到我面前,奸计得逞。
“现在跑不了了吧,就等着明日嫁人吧。”
“你个毒妇!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王秀芝丝毫不介意,反而还大声叫道:“芊芊,别怪母亲,母亲也是为你好,找了个好人家。”
“我呸!”
9
回到侍郎府,已经是半夜了。
我被关进了柴房,手脚被捆了起来,门口还有好几个下人看着。
我知道,我跑不掉了。
我只希望梁才别来救我,因为他身单力薄,救不了我,或许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张萱萱来了。
张萱萱比我小一岁,但却和她娘一样,是个笑里藏刀,背里为贼的东西。
“姐姐,恭喜姐姐,明日出嫁,妹妹今日特来送送姐姐。”张萱萱笑嘻嘻的在我面前坐下。
“滚……”
平时在家她就爱背地里羞辱我,现在更是落井下石来了。
“姐姐得父亲宠爱,嫁给了元帅府,妹妹就没姐姐这般幸运了。爹爹说,让我自己择夫。可是我一个小女子,哪里知道哪个郎君好呢?真的是愁死妹妹了!”
我真想站起来,抽死这个婊子。
张萱萱还在兀自凡尔赛,我闭着眼睛,就当犬吠。
或许是见我不给反应,张萱萱说了片刻也就自觉没趣,便走了。
我是被几个悍妇强行换了嫁衣,塞进轿子的。

没有迎亲,侍郎府就怕女儿嫁不出去一样,直接送到了元帅府。
这个时候,御赐的荣耀似乎也不不用了,我爹就想着快点把我嫁出去,就像送走一个瘟神一样。
元帅府似乎也不太开心,感觉到都是一片阴云,根本就没有结婚那种喜庆。
更可气的是,拜堂的时候,居然是找的一个女子,也就是元帅府的小姐,代哥迎新嫂。
就真草草了事,我被送进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