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老婆递来离婚协议,说公司破产了,不能拖累我。
我平静地签了字。
1个月后,她和白月光即将举办婚礼。
婚前体检时,医生却告知了一个残酷的消息:“你只有半年可活了。”
听到体检结果后,她的白月光直接跑路。
01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低沉地回响,顾言澈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同一个人——叶知秋。
他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翻出一张一个月前飞往南岛的电子票根,那是叶知秋和另一个人的蜜月目的地。
邻座的小孩好奇地问他去哪里,顾言澈笑了笑,用流利的A国语回答:“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他收起票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民政局签字的那个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离婚协议上,将叶知秋的名字映得有些模糊。
那天叶知秋穿着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她将协议推过来时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却故作镇定:“公司破产了,债务太多,我不能拖累你。”
顾言澈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笔,在签名处流畅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注意到协议上关于财产分割的部分一片空白,而债务列表却列了整整三页。
叶知秋似乎松了口气,又仿佛有些失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时间处理债务,到时候我们就复婚。”
顾言澈点点头,将协议副本收进包里,他其实很想告诉她,他知道那些债务数字里至少有三个是虚构的,因为他曾无意间在书房见过真实的财务报表。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
走出民政局时,叶知秋忽然转身抱住他,这个拥抱很短暂,短暂到顾言澈还没来得及抬手回应,她就已经松开了。
“等我。”她说。
顾言澈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离开,才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谢了,姐夫。”
他知道这是谁,那个叫陆景驰的年轻人,叶知秋从小带大的外甥。
回到家后,顾言澈开始整理书房,在抽屉最底层找到一个铁盒,里面装着这两年叶知秋随手写给他的便签。
“牛奶在冰箱第二层。”
“今晚有应酬,不用等我。”
“衬衫熨好了。”
每一张都简短得像是给合租室友的留言,唯独没有一张写着“我爱你”或者“我想你”。
顾言澈将便签一张张放回铁盒,然后锁进了书柜的最深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陆景驰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叶知秋正在试穿婚纱,侧脸的笑容灿烂得刺眼。
顾言澈平静地保存了照片,然后拨通了越洋电话。
“师姐,我改变主意了,接受那份翻译司的职位。”他说。
电话那头的陆晚晴惊喜地确认:“真的吗?你确定?我记得你两年前为了结婚拒绝了这份工作。”
“嗯,确定了。”顾言澈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签证大概需要多久?”
“加急的话两周,我这边可以帮你安排。”陆晚晴顿了顿,“你和知秋……”
“我们离婚了。”顾言澈说得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陆晚晴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明白了,材料我发你邮箱。”
挂断电话后,顾言澈打开电脑,开始填写那些复杂的申请表格,表格里有一栏要求填写“为何改变职业规划”,他敲下了一行字:“为了找回自己。”
02
离婚后的第七天,顾言澈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
抽血时护士惊讶地看着他手臂上的针眼:“您最近献过血?”
“嗯,一个月前。”顾言澈说。
那是叶知秋第一次求他,深夜急匆匆地敲门,眼眶通红地说陆景驰出了车祸,需要大量输血,而他们的血型都是罕见的RH阴性。
顾言澈没有问为什么车祸现场没有血库备用,也没有问为什么偏偏需要他,他只是平静地穿上外套:“走吧。”
医院里,叶知白焦急地在走廊里踱步,见到他时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景驰在抢救,需要1000cc,只有你能救他。”
顾言澈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此刻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可以献血,但有个条件。”他说。
叶知秋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提条件:“你说。”
“我要八千万。”顾言澈报出一个数字。
叶知秋的表情从错愕变为不解:“你……为什么?”
“就当是分手费吧。”顾言澈笑了笑,“毕竟这两年我也算尽职尽责。”
叶知秋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头:“好,我给你。”
她当场打电话安排转账,而顾言澈则走进了采血室。
针头刺入血管时,护士小声提醒:“先生,1000cc已经是安全上限了,您确定吗?”
“确定。”顾言澈闭上眼睛。
采血过程中,他听见外面传来叶知秋温柔的声音:“景驰别怕,小姨在这里。”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宠溺。
采血结束后,顾言澈感到一阵眩晕,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刚要离开,一个护士匆匆跑进来:“还需要200cc!”
叶知秋紧跟着进来,看到顾言澈苍白的脸时犹豫了一瞬,但很快说:“再抽200cc。”
“可是这样很危险……”护士小声说。
“抽!”叶知秋的声音斩钉截铁。
顾言澈重新坐下来,伸出另一只手臂,他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出,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叶知秋只来看过一次,坐了十五分钟就说公司有事要处理。
而如今,为了陆景驰,她可以眼睁睁看着他被抽走足以危及生命的血量。
最后的意识消失前,他听见叶知秋在打电话:“嗯,血够了,景驰会没事的……顾言澈?他在休息,应该没事。”
应该没事。
顾言澈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杯下压着一张支票,正好是八千万。
他拿起支票看了看,然后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护士进来换药时忍不住说:“您太太昨天陪了您一会儿,后来隔壁病房的先生醒了,她就过去了。”
“她不是我太太了。”顾言澈说。
护士愣了一下,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
“没关系。”顾言澈看向窗外,“很快,就真的没关系了。”
03
离婚后的第十四天,顾言澈在一家高级酒吧找到兼职。
经理看他气质不凡,安排他在VIP包厢服务,时薪很高,但要求穿统一的制服。
顾言澈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需要尽快攒够在A国最初几个月的生活费,虽然叶知秋给的那八千万他捐了大部分,但剩下的钱他不想动。
那笔钱像是一个烙印,提醒着他最后那点尊严是如何被明码标价的。
周三晚上,酒吧来了几位熟客,顾言澈在准备酒水时听见领班说:“叶总来了,老规矩,把她存的最好的酒拿出来。”
他端酒进包厢时,叶知秋正被几个朋友围着,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脸上带着顾言澈很少见到的明媚笑容。
“知秋,嫁给自己外甥是什么感觉啊?”一个短发女人调侃道。
叶知秋笑着推了她一下:“别瞎说,只是为了完成他的心愿。”
“完成心愿需要结婚?”另一个卷发女人挑眉,“你当我们傻啊,你明明自己也乐意得很。”
包厢里笑成一片,顾言澈低着头摆放酒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叶知秋还是看见了他。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闪过慌乱、尴尬,还有一丝顾言澈读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工作。”顾言澈简短地回答。
叶知秋的朋友们好奇地打量着他,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你那个……前夫?”
“嗯。”叶知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临渊,你如果需要钱,可以跟我说,不用来这种地方工作。”
顾言澈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叶总,我们离婚了,我的事不劳您费心。”
他用了“您”这个称呼,疏远而客气。
叶知秋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这时陆景驰推门进来,他很自然地走到叶知秋身边坐下,手臂环住她的腰:“小姨,你怎么来酒吧不叫我?”
“谈点事情。”叶知秋想推开他,但陆景驰抱得更紧了。
“什么事需要来酒吧谈?”陆景驰凑近她耳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包厢里的人听见,“该不会是来见前夫吧?”
顾言澈收拾好托盘,微微鞠躬:“各位慢用,有需要再叫我。”
他退出包厢,关上门的那一刻,听见里面传来陆景驰撒娇的声音:“小姨,我吃醋了……”
走廊里灯光昏暗,顾言澈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胸口传来熟悉的闷痛,但他已经习惯了。
两年来,每次看到叶知秋和陆景驰相处时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他都会感到这种疼痛。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嫉妒,后来才明白,那是清醒地看着自己活在谎言里的痛。
手机震动,陆景驰发来新消息:“看到了吗?她永远会先选择我。”
顾言澈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对话。
他回到休息室,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他的护照和签证申请表,申请表的批准章已经盖好,只差最后一步递交。
经理推门进来:“小顾,VIP包厢的客人要再加一瓶酒。”
“好。”顾言澈将文件夹放回柜子,重新整理好制服。
当他再次端着酒进入包厢时,叶知秋和陆景驰正在接吻。
很轻的一个吻,陆景驰捧着叶知秋的脸,而她闭着眼睛,没有拒绝。
顾言澈放下酒,平静地说:“您点的酒。”
叶知秋猛地睁开眼睛,推开陆景驰,脸颊绯红:“临渊,我们……”
“不用解释。”顾言澈打断她,“祝二位愉快。”
他退出包厢,这次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经理办公室提出了辞职。
经理很遗憾:“你做得很好,为什么突然要走?”
“我要出国了。”顾言澈说。
经理恍然大悟:“难怪,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
顾言澈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酒吧时已是深夜,街道上行人稀少,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出租屋的地址。
车上,他打开手机查看邮件,陆晚晴发来了最新消息:“住房和工作许可都办好了,你到了直接来总部报到。”
他回复:“收到,谢谢师姐。”
窗外霓虹闪烁,这座城市他生活了六年,两年读书,四年工作,两年婚姻。
现在,该离开了。
04
离婚后的第二十一天,顾言澈去出入境大厅领取护照和签证。
排队时他看见叶知秋也在,她手里拿着两份护照,正在和工作人员确认什么。
顾言澈压低帽檐,准备从另一边绕过去,但叶知秋还是看见了他。
“临渊?”她快步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办点手续。”顾言澈说。
叶知秋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似乎猜到了什么:“你要出国?”
“嗯。”
“去哪里?去多久?”叶知秋追问,语气有些急切。
顾言澈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景驰就出现了,他自然地接过叶知秋手里的护照,然后看向顾言澈:“哟,真巧。”
“不巧,我先走了。”顾言澈转身要走。
陆景驰却拉住他:“别急着走啊,我和小姨正要去学校旁边那家餐厅吃饭,一起吧?毕竟同学一场。”
顾言澈想起大学时,陆景驰是他的室友,而叶知秋是陆景驰的小姨。
第一次见面是在宿舍聚餐,陆景驰喝多了,打电话叫叶知秋来接。
那天叶知秋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肩,走进包厢时所有男生都安静了一瞬。
她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给顾言澈的是一本精装的《百年孤独》,扉页上写着:“听说你喜欢读书。”
后来顾言澈才知道,陆景驰跟叶知秋提过很多次,说室友里有个书呆子,整天泡图书馆。
“不了,我还有事。”顾言澈挣脱陆景驰的手。
但陆景驰坚持:“吃个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久。”
叶知秋也开口:“临渊,一起吧,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恳求。
顾言澈最终还是坐上了叶知秋的车。
车上,陆景驰坐在副驾驶,不停地跟叶知秋说话:“小姨,我想吃那家的招牌鱼。”
“好。”叶知秋温柔地应着。
“还要喝你上次买的那个牌子的果汁。”
“车里还有,你自己拿。”
“你帮我拿嘛。”
叶知秋无奈地笑了笑,等红灯时从后座拿了果汁递给陆景驰。
顾言澈坐在后座,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有一次自己发烧,打电话给叶知秋,她说在开会,让他自己吃药休息。
后来他从陆景驰的朋友圈看到,那天叶知秋其实陪陆景驰去了游乐园。
餐厅里,叶知秋点了一桌菜,全是陆景驰爱吃的,她细心地叮嘱服务员不要放葱姜蒜,因为陆景驰过敏。
顾言澈记得自己对蘑菇过敏,但结婚纪念日那天,叶知秋还是订了那家以蘑菇浓汤闻名的餐厅。
她没有记住,或者说,没有用心去记。
饭吃到一半,叶知秋接到电话,匆匆离开。
她一走,陆景驰就换了一副表情,他靠坐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言澈:“小姨答应我了,会在南岛给我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顾言澈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恭喜。”
“你不生气?”陆景驰挑眉。
“为什么要生气?”顾言澈放下筷子,“你们很般配。”
陆景驰被他的反应噎住了,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
“顾言澈,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还爱着小姨。”陆景驰压低声音,“但她爱的是我,从始至终都是,你不过是个工具,用来让我吃醋的工具。”
顾言澈擦了擦嘴,抬起头:“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该走了。”
“你!”陆景驰气得脸色发青。
这时叶知秋回来了,陆景驰立刻换回那副无辜的表情,他捂住胃部,脸色苍白:“小姨,我胃疼……”
“怎么了?”叶知秋紧张地蹲在他身边。
“可能是刚才吃的……”陆景驰虚弱地说,然后指向顾言澈,“他逼我喝酒……”
叶知秋猛地看向顾言澈,眼神里满是质问:“你逼他喝酒?你知道他胃不好!”
顾言澈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那种疲惫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让他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他拿起桌上还剩半瓶的酒,打开瓶盖,在叶知秋震惊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着喉咙,他感到皮肤开始发痒,呼吸也变得困难。
但他还是坚持喝完,然后放下酒瓶,声音沙哑:“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叶知秋愣在原地,而顾言澈已经起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叶知秋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也没有听到她低声呢喃:“他对酒精过敏……”
顾言澈打车回家,一进门就冲进浴室吐了出来,然后找出过敏药吞下。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等待药效发作,天花板的纹路在视线里渐渐模糊。
手机震动,叶知秋发来短信:“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景驰已经没事了,你在哪?我去看你。”
顾言澈没有回复,他删除了短信,然后将叶知秋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做完这一切,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放下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的决定。
05
飞机起飞时,顾言澈关掉了手机。
空乘送来毛毯和饮料,他礼貌地道谢,然后戴上眼罩准备休息。
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两年婚姻里的点点滴滴。
新婚夜,叶知秋醉醺醺地回家,抱着他说:“临渊,我们会幸福的,对吧?”
他那时真的相信。
第一年纪念日,他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但叶知秋因为陪陆景驰过生日而迟到三小时。
第二年春天,他提出去度蜜月,叶知秋说公司太忙,等明年。
然后就是破产、离婚。
飞机遇到气流有些颠簸,顾言澈摘下眼罩,看向窗外。
云层之上阳光灿烂,而云层之下是他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那里有他爱过的人,伤过的心,和终于放下的过去。
“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空乘温柔地问。
“温水,谢谢。”顾言澈说。
他接过水杯,注意到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那是结婚戒指留下的。
戒指在离婚那天他就摘下了,放在了床头柜上,和叶知秋的那枚在一起。
现在想来,那两枚戒指大概已经被她扔掉了,毕竟她要戴的是陆景驰八年前就为她准备的那一枚。
顾言澈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缓解了长途飞行的干燥。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是大学毕业后他和室友们的合影。
照片里陆景驰揽着他的肩膀笑得很开心,而他自己则有些腼腆地看着镜头。
那时候他们还是朋友,还会一起打球、一起复习、一起在深夜的烧烤摊聊未来。
陆景驰说他想当摄影师,走遍全世界拍最美的风景。
顾言澈说他想当翻译,让不同的语言在笔下相遇。
谁也没想到,后来陆景驰成了叶知秋的影子,而他成了叶知秋的丈夫。
“旅客们,本次航班预计将在五小时后抵达目的地,当地时间下午三点……”机长的广播响起。
顾言澈合上笔记本,重新戴上眼罩。
这一次,他很快睡着了,没有做梦。
飞机降落时,他刚好醒来,窗外是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天空,陌生的风景。
他打开手机,几十条消息涌进来,大部分是陆晚晴发来的接机安排,还有几条来自国内的朋友,问他是否安全到达。
没有叶知秋的消息。
顾言澈一条条回复,然后打开通讯录,在“叶知秋”的名字上长按,选择了删除。
联系人列表少了一个人,但世界并没有因此变小。
他跟着人流走下飞机,过海关,取行李,然后在接机口看到了举着牌子的陆晚晴。
“言澈!”陆晚晴笑着招手。
“师姐。”顾言澈走过去,和她拥抱。
“欢迎来到新生活。”陆晚晴接过他的一个小行李箱,“车在外面,我先送你去公寓,明天带你去总部报到。”
“好,谢谢。”
坐上车,陆晚晴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这座城市,顾言澈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
等红灯时,陆晚晴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放下了?”
顾言澈看向窗外,街边的咖啡馆坐着悠闲的客人,夕阳给整条街道镀上了金色。
“放下了。”他说。
陆晚晴笑了笑:“那就好,你知道吗,两年前你拒绝这份工作时,我就觉得可惜,你是我见过最有语言天赋的人。”
“现在也不晚。”顾言澈说。
“对,现在也不晚。”
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小街,停在了一栋公寓楼前,陆晚晴帮他搬行李,递给他钥匙:“三楼,302,家具都齐全,缺什么跟我说。”
“已经很好了。”顾言澈真诚地道谢。
送走陆晚晴后,他一个人走进公寓。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有一面落地窗可以看到街景,书桌摆在窗边,上面放着一盆绿植。
顾言澈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一条新闻推送:“叶氏集团总裁取消所有公开行程,疑似身体不适。”
他看了一眼,然后关掉了推送。
夜幕降临,顾言澈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
在箱子的最底层,他发现了那本《百年孤独》,叶知秋送他的那一本。
他拿起书翻了翻,在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是叶知秋的笔迹:“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像书里的人一样,在孤独中相遇。”
顾言澈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将它放进了书架的最上层。
也许有一天,他会重新打开这本书。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准备明天的入职,需要熟悉新的环境,需要开始全新的生活。
至于过去,就让它留在那本书里吧。
顾言澈打开电脑,开始准备明天需要的材料,窗外夜色渐深,而这座城市灯火通明。
新的篇章,就这样安静地开始了。
06
顾言澈没有想到入职的第一天就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当他随着陆晚晴走进翻译司大楼时,前台几个年轻女孩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
陆晚晴笑着在他耳边说:“她们在讨论你是哪国人,因为你长得实在不像典型的翻译司职员。”
确实,翻译司里大多是文质彬彬的学者型人物,而顾言澈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长期运动保持的良好体型,更像是个模特或者运动员。
“这位是顾言澈,新来的高级翻译,以后负责商务谈判和法律文件方向。”陆晚晴向同事们介绍。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和他握手:“欢迎,我是李明远,翻译司司长,晚晴推荐你的时候说过你精通八国语言?”
“七种,还有两种正在学习。”顾言澈谦逊地回答。
李明远眼睛一亮:“太好了,正好下午有个紧急会议,原本安排的翻译临时病倒,你能顶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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