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门前,被我资助的贫困生林之瑶,正一脸厌恶的看着我。
“你要是不让阿恒一起上车,我也不去你家了。”
若是换做从前,我恋爱脑附体,肯定会卑微退让。
可惜不巧的事,我重生了。
看着这对曾害我惨死的狗男女,心中铺天盖地的怒火化为嘴角一丝冷笑。
“那你就留下来,陪你的心肝阿恒一起烂在这里吧~”
“毕竟垃圾就该烂在垃圾堆~”
……
现场所有的人都瞬间僵在原地。
毕竟上辈子我可是林之瑶身边忠诚的舔狗,
不仅求着她去我家住,甚至为了让她开心,和她一起来请卫恒回家做周氏的养子少爷。
可这两人却在我生病后,合谋害我性命,霸占了我的家产。
那时我病入膏肓,林之瑶挺着孕肚带着卫恒叫嚣到我病床前,
“你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啊?要不是我怀了阿恒的孩子,你以为你有机会当我丈夫吗?”
卫恒搂着林之瑶,笑的一脸嘲讽。
“我们瑶瑶怎么可能怀你这个蠢货的种,生出来只会是个智障。”
如今在看见这两人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活撕了这俩贱种。
还想去我家?去地狱还差不多!
卫恒原本高傲看我的神情,一瞬间有些慌乱,但很快恢复如常,睥睨我,
“周屹霖,虽然你家有钱,那也是你爸留下的遗产。”
“用着你爸的买命钱摆大少爷身份,有什么可骄傲的。”
“要不是瑶瑶,你这种没脑子的纨绔少爷,我见一面都觉得浪费时间!”
上辈子卫恒也是如此拿腔捏调,我抛下脸面求他半天,才“勉为其难”的同意跟我们一起回家。
鼻孔看人的样子仿佛他才是真正的豪门少爷。
我哼笑一声,把手里拎着的卫恒的行李箱扔到地上。
前世我像是个仆人为他鞍前马后的提行李,林之瑶则跟他大摇大摆坐上我的车,仿佛他们才是少爷小姐。
安顿好后我满头大汗刚想上车,林之瑶却甩上车门。
“我最讨厌汗味了,你别和我们一辆车了。”
林之瑶向来对我没有好脸,她总是说,
“我是拿你当亲近的人,说话才这么直的。”
但这样“直”的话,她没有跟她的“好哥哥”卫恒说过半句。
被我摔开的行李箱,散落出几件奢侈品衣衫。
我用脚踢开两件,
“孤儿院条件这么好?”
“还是某些人爱慕虚荣买的A货啊?”
“一边鄙夷着金钱,一边又虚荣品牌,卫恒你还真是又当又立。”
看着卫恒一张脸涨红想要反驳,我给了他一个蔑视的眼神,直接打断他开口。
“我爸是意外身亡,可他留给我的钱就是几辈子都花不完,别人羡慕也只能干着急。”
看着他嫉妒扭曲的神情,我压抑的心中喘过一口气,
“谁叫我命好!”
“不像有些人,生来就是被爹妈扔的贱命!”
想到卫恒上辈子就坐在我的床前,喝着属于我的补汤时,啧一声挑剔,“周屹霖,你都要死了,喝再多补汤也没用,我替你享用了,不必谢我!”
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千刀万剐,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说罢我转身要上车,却被林之瑶一把攥住衣角,
她脸色阴沉,张嘴就骂,
“周屹霖,你怎么能这么说阿恒!”
“你赶紧跟阿恒道歉!”
“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我一把将她甩开,像是被脏东西沾边的厌恶。
林之瑶以为我又被她唬住了,言语越发不耐烦,
“你就不能把你的大少爷脾气收一收吗?!”
“说好了接阿恒回家,临时变卦,不就是因为阿恒帮我开了下车门吗?”
“你要是这么自私敏感小气,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反正我不可能让阿恒自己留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前世只要我稍不顺他们的心思,林之瑶就会用离开逼我妥协。
她以为是自己人格魅力让我离不开她,但我的步步退让其实全因爱意眼盲心瞎。
林之瑶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把我对她的爱消磨干净。
如今她在我这儿就是一坨令人作呕的排泄物。
我白了她一眼,学着她厌烦的语气,
“该看着办的人是你,是回我们周家继续享受富贵,还是留在这儿陪你的卫恒共苦,你随意。”
“不过,我想你这么重情重义的人,肯定不会没义气的丢下自己的好哥哥吧~”
2
林之瑶被我反将一军,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一旁的孤儿院何院长突然插嘴,
“周屹霖,这就是你不对了。”
何院长既是孤儿院名誉院长,也是我们所在大学的校长,年薪千万。
而这些,都是我周氏集团投建的。
但他此刻却对我满嘴说教,
“手续都办清了,你又反悔。”
“你想过这么做给别人添多大麻烦吗?!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这么不成熟!”
“平时在学校,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赶紧收起你的少爷脾气,跟林之瑶和卫恒一起回家!”
“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父亲意外身亡时,我只有十几岁,这么多年里,何文昌竟潜移默化的一直在我的人生中充当着男性长者的位置。
久而久之,他好像真的以为自己是我长辈,可以随意训斥我了。
此刻我看着他道貌岸然的脸只觉滑稽,一声嗤笑。
“何院长,人都说端谁碗,服谁管。”
“千万的年薪,是林之瑶给你开?还是卫恒给你拿啊?”
“是我周家再养你!”
上辈子我在林之瑶这些人的影响下,形成了讨好型人格,处处退步忍让,反被这些东西骑到头上。
现在我就让他们知道,我周家的饭不能再硬吃了。
“何院长,如果你不能摆正自己的定位,嫌办什么手续麻烦了你。”
“那你可以辞职,或者我开了你。”
说罢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我摔门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路上车行树退,我心中翻涌的怒火才渐渐平息了下来,想着离世的父亲,想着父亲一手建立的家,狠狠给了自己几耳光。
上辈子我恋爱脑晚期无药可救,对不起他们。
这辈子绝不重蹈覆辙!
可没想到办了几件事刚回家,竟在家里看到了林之瑶和卫恒,还有我妈陈昭梅。
三人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宛若一家。
不等我开口,我妈起身过来给了我一耳光。
“欺负同辈,忤逆长辈!”
“周屹霖!你简直给你爸丢脸!”
“你以为在外面作威作福没人管得了你是吗?!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狗仗人势的欺负人!”
“先对瑶瑶和卫恒道歉!再去给何校长登门鞠躬!”
脸颊火辣迅速肿胀,林之瑶扫我一眼满是嫌弃,而卫恒则是充满挑衅。
我用舌尖顶了下被打疼的地方,看着我妈,语气发凉。
“狗仗人势?我是周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本身就是势。”
“到是您,不问青红皂白,为了几个外人打自己的儿子。”
“天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这个歉,谁爱道谁道,马上让这些闲杂人等从我家滚出去!”
孤儿院建立的初衷,是我爸为了给我积福报,所以小时候他们常常带我去做义工。
我喜欢追着林之瑶跑,我妈则是对卫恒一见投缘。
甚至小时候就提出过想要收养卫恒,但那时我爸当即拒绝,他抱着我说,
“我有屹霖一个乖儿子就够了,为什么还要领养个孩子?”
我妈是依附我爸的金丝雀,不敢反驳金主,只能每次去的时候都尽力给卫恒多带些东西。
卫恒箱子里的奢侈品,就是陈昭梅送的。
上辈子我为了讨好林之瑶,提出要她收养卫恒的时候,她第一次对我笑的那么开心。
但现在我绝不允许人渣再弄脏我的家门。
我要他们滚出去,可卫恒却是无声轻蔑一笑,起身挽着我妈的胳膊,熟络的开口,
“妈,他少爷脾气惯了!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我给您捶捶肩吧,气大伤身。”
林之瑶则是看着我,如同对下属宣布公告,
“阿姨已经收养卫恒了,以后你和卫恒就是亲兄弟,你们都是周家少爷,以后别总想着压卫恒一头了!”
“对了,以后卫恒也要去咱们学校念书了,学校里的人你也知道,都是势利眼,所以我和阿姨商量好了,对外就说卫恒是周家小儿子,一直养在国外,刚接回国。”
说罢,她又挽住卫恒的手,甜甜一笑,
“走,跟我去看看你的房间。”
“阿姨可是特意让人给你腾出了周屹霖那间,那间是家里最大最向阳的~”
看着他们如此恬不知耻,我眉梢轻佻叫停他们,
“站住。”
“谁给你们的狗胆,在我家这么放肆!”
我把重音放在了,我家,两字上。
卫恒眉头一簇,两步到我跟前。
“周屹霖,你也太不懂事了吧!”
“妈都同意了,长辈发话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一边的林之瑶也跟着帮腔,哼一声,
“周屹霖我知道你是觉得卫恒太优秀,处处压你一头。”
“怕我和阿姨都更喜欢卫恒,不爱搭理你,才这么横加阻拦的。”
“但你这么跋扈,只会适得其反。”
他盯着我的脸,撇嘴道,
“让我、我们,对你都更加厌恶。”
说完她眼中满是期待的等着看我受伤的表情,如同训狗。
前世在他们轮番的情绪霸凌中,我原本开朗的性格变得敏感自卑,甚至自我PUA,觉得必须得到他们的喜欢,我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
但其实我的人生,哪里轮得到这些垃圾指手画脚。
我抱臂回以嘲讽微笑,夸张的哦了一声。
“行行行,那你厌恶吧~”
“从我家滚出去,你爱怎么厌恶就怎么厌恶。”
“干我屁事!”
林之瑶卡巴着眼睛,愣在原地。
卫恒眼神像是毒箭,刺到我身上,
“周屹霖,你这是想换个花招,让瑶瑶多看你两眼对吧!”
“可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省的玩砸了收不了场。”
“到时候又像狗一样,哭着求瑶瑶多看你一眼,很丢脸的!”
“哦对了~反正你追瑶瑶从来都是没脸没皮!”
“听说学校里大家都叫你舔狗少爷??”
“真是给我们周氏丢脸!”
林之瑶在他的无耻理论中,又扬起了高傲的下巴,
仿佛看穿了我“欲擒故纵”的把戏。
“有些人就是生在钱堆里,也还是周身冒着便宜的气息。”
“不像我们阿恒,走到哪里都是坦坦荡荡的惹人喜欢。”
我懒得咬狗,把目光落在没说话的陈昭梅身上。
“你就这么听着这些外人编排自己儿子?”
陈昭梅脸色青白,咬牙道,
“什么外人!我都说了要认卫恒做儿子,你还这么嚣张!”
“挨骂也是你活该!”
见我挑眉,她又紧接着说,
“不过只要以后你跟阿恒和平相处,这个家总还是能容下你的。”
“周屹霖,你爸走了,你世上哪还有亲人,我认下卫恒也是为了给你作伴,你少不识好歹…”
前世陈昭梅将我困在情感缺失的漩涡中,让我把她当救命稻草。
可我被林之瑶和卫恒故意开车碾压,对她求救时,她却在客厅放大了电视声,嫌弃我的惨叫扰了她看电视的兴致。
又做伪证,说我是吃醋发疯无理取闹,自己往车轮底下钻。
更是用周氏的律师团,帮那两个杀人凶手脱罪。
如今,她还想故技重施,
但我可不会再信她的鬼话,
“那既然妈你有了新儿子,那就跟你的新儿子一起从我家出去吧~”
4
陈昭梅提气要骂,我一记眼刀把她戳在原地,
“还有公司也不必要去了。”
“毕竟,周氏的一切,是我爸留给我一个人的。”
不仅是这栋房子,周氏资产,公司的股份,我爸都留给了我。
给陈昭梅的,只有她房间里那一墙的奢侈品包和衣服。
前世我未成年之前,一切资产由她代管,而我又困在他们设置的情感牢笼中痛苦不堪,根本没想过资产的事。
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人还是不能太贪心,我有钱就够了。
回家之前,我已经去家族信托办理了接管。
以后陈昭梅想要花周氏的一分钱,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我拍两下手,外面涌入两队保镖。
“把这几个垃圾都扔出去。”
林之瑶和卫恒不明所以,还在叫嚣。
林之瑶被人架起来,还不死心的对我喊,
“周屹霖!这次你真的过分了!”
“就算是你给我下跪道歉,我都不会轻易原谅你!”
我啧了一声,立刻有人堵住她的嘴。
卫恒则是放声怒吼着,
“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周氏的少爷!”
“是你们的主子!谁敢碰我!不想干了是……啊!”
对待男人,保镖们明显更为利落,一拳打在他脸上。
卫恒吐出的血水里,混着两颗牙。
陈昭梅气得脸色发白的,
“周屹霖!你敢对你妈这样!”
“你一定会遭天谴的!你就不怕被万人戳脊梁骨!不怕被雷劈死吗?!”
她伸手刚要指我,指头立刻被攥住一撅,立刻传来嗷的一声惨叫。
把他们扔出去,我又叫人把他们用过的东西一把火烧了。
陈昭梅看着自己的奢侈品被付之一炬,竟哭着想冲进火堆想抢。
被蒙在鼓里的卫恒拉住劝她,
“这些东西,他要烧就让他烧!”
“妈,我再陪您去买新的!”
而林之瑶气急败坏的在门外对我跳脚,
“周屹霖!你要想再让我原谅你!除非你把这堆灰都拼起来!”
我吩咐保镖,
“把这群狗叫的东西,都给我扔到荒郊。”
当晚,我是在父亲的灵位前睡着的。
直到清晨醒来,我虔诚上了三炷香,郑重的磕了几个头。
我总觉得是父亲为我换了这次重生的机会。
那一夜,我在睡梦中痛哭。
梦到父亲坐在我床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对我说
“乖儿子,以后要好好活下去。”
清早起来,顶着肿成核桃的眼睛看手机。
发现学校大群竟然有对我的处分通知。
【对涉及周屹霖同学的网上举报,经调查核实情况属实,我校建校以来校风严禁,决不允许此类恶性事件发生!更会对每一个在校学生一视同仁,现根据相关规定,学校研究决定,给予周屹霖同学开除学籍处分。】
我正疑惑时,看到卫恒发来一个恶有恶报的表情包,还有一条链接。
点进链接,里面竟是林之瑶的实名举报。
她一脸悲愤道,
“我实名举报周氏集团周屹霖先生,以钱做势,长期对我性骚扰!”
面对镜头,林之瑶言之凿凿的列举着我的“罪状”。
“我虽然出身孤儿院,但我勤奋刻苦品学兼优考入大学,周屹霖对我产生非分之想后,竟以学业威胁逼迫我搬进他家…”
“这些情况学校同学都可以为我作证!”
“周屹霖有着变态的占有欲,不允许我身边有任何异性。”
“而且他心胸狭隘,就连他母亲和刚从国外回来的弟弟,也被他赶出家门。”
“我再也忍受不了周屹霖这样的精神凌辱了!所以我就算是拼上多年的学业!未来的前途!也要让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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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评论水军混杂控制着舆论导向。
短短几天,周氏、周屹霖、强行包养女同学、生母幼弟当做假想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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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学校官博也在此刻发出关于我处分的通知,更是将我推上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