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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深保姆照顾好自闭症小少爷,年终仅得旧衣服,她离职后,少爷绝食雇主上门跪求她

资深保姆倾尽心力照顾自闭症小少爷,年终仅得一袋旧衣服,年轻管家拿十万年终奖,保姆离职后雇主带着厚礼跪求救绝食的孩子...

资深保姆倾尽心力照顾自闭症小少爷,年终仅得一袋旧衣服,年轻管家拿十万年终奖,保姆离职后雇主带着厚礼跪求救绝食的孩子

......

01

腊月二十八,苏家别墅的空气里飘着昂贵的松露味,还有我身上还没散去的油烟味。

我在厨房忙活了整整六个小时,炸了二十斤丸子,蒸了八笼年糕。

腰像被大铁锤砸过一样,直不起来。

苏太太坐在那张据说值三十万的意式真皮沙发上,正在做手部护理。

旁边站着新来的男管家,小陈。

小陈今年二十六,长得白净,嘴甜得像抹了蜜,更重要的是,他会像哈巴狗一样讨主人欢心。

“太太,您这皮肤真是绝了,十八岁的小姑娘都比不上。”

小陈一边给苏太太递水,一边夸张地赞叹。

苏太太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满是受用。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局促地站在客厅角落,等着这一年的“年终奖”。

按照惯例,苏家每年年底会发一笔奖金。

第一年我拿了两万,第二年也是两万。

今年小少爷澄澄的情况好了很多,我寻思着,怎么也不会少于这个数。

毕竟,这一年我几乎是住在澄澄房间里的。

“小陈啊,这半年辛苦你了。”

苏太太慢条斯理地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小陈眼睛瞬间亮了,但他是个戏精。

他没有马上接,而是假装推辞了一下。

“哎呀太太,这怎么好意思,照顾家里是我分内的事。”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小陈这才双手接过,当着我的面,故意拆开了信封的一角。

那一叠粉红色的钞票,厚度惊人。

小陈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提八度:

“天呐!十万!太太,您这也太……”

“只要做得好,苏家从来不亏待人。”

苏太太轻飘飘地说道,眼神扫了我一眼。

我心里猛地一跳。

十万。

小陈才来了半年,平时也就是浇浇花,指挥钟点工打扫卫生,或者给苏太太开开车。

真正脏活累活,尤其是照顾那个随时会发疯的自闭症小少爷,都是我。

我期待地看向苏太太。

我不贪心,哪怕没有十万,给我三万也行。

女儿王悦明年想考研,正是用钱的时候。

苏太太终于把目光彻底落在了我身上。

她指了指脚边。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系着口,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李姐,这是给你的。”

我愣住了。

没有信封?

没有红包?

只有一个垃圾袋?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太,这是……”

“哦,这是我去年清理衣柜淘汰下来的一些旧衣服。”

苏太太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刚做好的指甲,“都是大牌子,有的吊牌还没摘呢。”

“我看你平时也不出门,穿得土里土气的,这些衣服你拿去穿,正好。”

“还有几件羊毛衫,稍微有点缩水,你瘦,也能凑合。”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我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太太,今年……没有奖金吗?”

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苏太太皱起眉头,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李姐,做人要知足。”

“这些衣服当初买的时候,一件都不止几千块。”

“这一袋子加起来,怎么也值个五六万了,不比现金强?”

小陈在旁边嗤笑一声,插嘴道:

“就是啊李姐,你也太不懂行了。”

“太太这是心疼你,想让你过年穿得体面点。”

“你那种地摊货的气质,平时穿这些大牌也是浪费,现在白送你还挑三拣四。”

我看着小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拳头死死攥紧。

指甲掐进了肉里,生疼。

体面?

拿主人家不穿的旧衣服,装在垃圾袋里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给我,这叫体面?

我伺候了这家人三年。

澄澄发病咬人的时候,是我让他咬着胳膊不松口,生怕他伤了自己。

澄澄半夜尖叫撞墙的时候,是我整夜整夜抱着他哄。

苏太太那时候在哪里?

她在美容院,在牌桌上,或者在国外度假。

现在,她用一袋垃圾,买断了我一年的血汗。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我是穷,但我也是个人。

我想转身就走,把那个垃圾袋踢翻。

可是我想到了王悦的学费,想到了房租。

我是底层人,底层人的尊严,在钱面前,有时候不得不弯腰。

但我记得,弯腰是为了以后能直起腰。

我没有说话,默默走上前。

弯下腰,提起了那个黑色的垃圾袋。

袋子很轻,但在我手里却重若千钧。

我甚至透过袋子口,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霉味。

“谢谢太太。”

这四个字,我说得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在割我的喉咙。

苏太太满意地点点头,摆摆手:

“行了,回去过年吧,初七早点回来。”

“澄澄离不开人,你知道的。”

我提着袋子转身,走到玄关。

背后传来小陈谄媚的声音:

“太太,您真是太仁慈了,也就是您心善,对保姆都跟亲人似的。”

亲人?

我冷笑一声。

推开别墅沉重的大门,外面的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苏家别墅。

这一刻,我伺候了这家人三年的心,彻底凉透了。

02

回到我那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屋里开了暖气,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雾。

女儿王悦正坐在小桌边包饺子,电视里放着热闹的春晚预告。

看见我推门进来,王悦立马跳了起来。

“妈!你可算回来了!”

她跑过来接我手里的东西。

看到我提着那个黑色的大垃圾袋,她眼睛亮了亮。

“妈,这是苏家发的年货?这么大一包!”

“是海鲜?还是进口水果?”

王悦一边说,一边把袋子拎到桌上,迫不及待地解开系带。

我没来得及阻止。

或者说,我也没想阻止。

有些屈辱,既然受了,就得让人看清。

哗啦一声。

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被倒了出来,堆在桌子上,甚至压扁了几个刚包好的饺子。

王悦愣住了。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件粉色羊绒衫。

那是一件香奈儿的款式,看着挺高档。

“妈,这……苏太太送你衣服了?”

王悦有些疑惑,“这颜色也太嫩了吧,你能穿吗?”

她翻过衣服背面。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在羊绒衫的后背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焦黑破洞。

那是被烟头烫出来的。

而且是很久以前烫的,周围的毛线都起球发硬了。

王悦的手抖了一下。

她不信邪,又拿起下面的一条真丝裙子。

裙摆上,赫然有一大块褐色的污渍。

像是红酒,又像是发霉后的霉斑,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再往下翻。

领口泛黄的衬衫、掉了一只扣子的大衣、甚至还有一只穿变形了的单只高跟鞋。

这就是苏太太口中“值五六万”的赏赐。

这就是所谓的“体面”。

王悦的脸色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通红的愤怒。

她猛地把手里的破衣服摔在地上。

“妈!这是什么意思?!”

王悦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把咱家当垃圾回收站了吗?”

我脱下羽绒服,挂在衣架上,语气出奇的平静。

“这是今年的年终奖。”

“那个管家小陈拿了十万现金。”

“苏太太说,我年纪大了,穿不了好的,别浪费。”

“砰!”

王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饺子皮乱飞。

“欺人太甚!”

“妈,这活咱不干了!”

王悦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心疼,也是屈辱。

“凭什么啊?那小陈才去几天?你会做的他会吗?”

“那孩子发病的时候,他在哪?他在旁边玩手机!”

“上次你去接孩子放学,雨那么大,他开着车经过都不带你一程,害你淋感冒了三天!”

“现在发钱了,他是功臣,你是乞丐?”

王悦抓起那袋衣服就要往外冲。

“不行,我去给他们送回去!”

“我去问问那个阔太太,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这钱咱不要了,但这口气不能不出!”

我一把拉住女儿的手臂。

王悦力气很大,但我抓得更紧。

“悦悦,别去。”

“妈!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王悦回头看着我,眼泪哗哗往下掉,“人家都骑在咱脖子上拉屎了!”

我把女儿拉回来,按在椅子上。

看着地上那堆破烂,我心里竟然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也许是痛到了极致,也就麻木了。

“不去,是因为人家觉得我就值一袋垃圾。”

“你去闹,人家只会报警,说我们敲诈勒索,说我们嫌贫爱富。”

“那个圈子里的人,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闭嘴。”

我蹲下身,一件一件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动作很慢,很轻。

就像我在捡起自己碎了一地的尊严。

“上周,客厅那个明朝的花瓶碎了。”

我一边捡一边说,“其实是小陈擦架子的时候碰掉的。”

“但他跑去跟苏太太说,是我拖地的时候撞到的。”

“苏太太查都不查,直接扣了我五千块工资。”

“那时候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真相不重要,谁会讨好主子才重要。”

王悦愣住了:“妈,这事你咋没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让你跟着上火?”

我把最后一只高跟鞋塞回垃圾袋,打了个死结。

然后提起袋子,走到门口,打开门,直接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

动作干脆利落。

那一刻,我像是扔掉了过去三年的委屈。

回到屋里,我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笑了笑。

“悦悦,你说得对。”

“咱不伺候了。”

“妈这双手,能蒸馒头能带孩子,离了苏家,饿不死。”

王悦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

“妈,我养你!我明年不去考研班了,我去兼职,我养你!”

我拍着女儿的后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傻孩子,书还是要读的。”

“妈是为了尊严走,不是为了赌气。”

“今晚我就写辞职信。”

“不过,我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初七我去交接,咱们走也要走得干干净净,不落人口实。”

这一夜,窗外的鞭炮声很响。

我和女儿挤在一张床上,睡得格外踏实。

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为苏家受的最后一次气了。

03

我不恨苏太太,也不恨小陈。

恨需要力气,他们不配。

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忘记。

躺在床上,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一桩桩一件件。

导致我心态彻底崩塌的,其实不是这袋旧衣服。

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的根源,是三个月前,澄澄的五岁生日宴。

那场宴会,苏家可是下了血本。

请了全城的名流,光是那个五层的翻糖蛋糕就花了八万。

苏太太穿着高定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

她想向所有人展示,她的儿子虽然有点“特别”,但被照顾得很好,像个小王子。

但我知道,澄澄最怕人多,最怕吵。

宴会开始前,我就提醒过苏太太:“太太,澄澄状态不太好,最好别让他出来太久。”

苏太太当时正在补妆,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

“李姐,今天是好日子,你别乌鸦嘴。”

“让他出来见见世面,要是敢闹,就是你没教好。”

结果,宴会进行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礼炮“砰”的一声炸响。

澄澄受了惊,尖叫一声,直接掀翻了面前的蛋糕车。

八万块的蛋糕,糊了一地,也糊了旁边几位贵妇一身。

现场乱作一团。

澄澄发病了,他在地上打滚,抓起蛋糕乱扔,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

甚至,因为极度惊恐,他失禁了。

尿液顺着他的小礼服流到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所有的宾客都捂着鼻子后退,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嘲笑。

苏太太吓傻了,站在那里只会尖叫:“啊!我的裙子!快把他拉开!”

小陈呢?

小陈本来站在澄澄旁边,蛋糕倒的时候,他躲得比谁都快。

看到澄澄尿了,他嫌恶地皱着眉,退到了三米开外,假装去招呼客人。

只有我。

我想都没想,直接冲上去,跪在满是蛋糕和尿液的地毯上。

我不顾澄澄的抓挠,死死抱住他。

“澄澄不怕,婆婆在,婆婆在。”

我贴着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哼着那首他最喜欢的摇篮曲。

我的头发上沾满了奶油,衣服上蹭到了尿,脸上被澄澄抓出了三道血印子。

那一刻,我在那些光鲜亮丽的富人眼里,肯定像个疯婆子,像个小丑。

但我不在乎。

我只感觉怀里那个颤抖的小身体,慢慢平静了下来。

半小时后,澄澄终于在我怀里睡着了。

我一身狼狈地抱着五十多斤的孩子上楼。

当我把澄澄安顿好,正在卫生间里用手搓洗那条沾满屎尿的裤子时。

楼下传来了掌声和欢笑声。

我隐约听到苏太太的声音:

“哎呀,真是吓死我了,多亏了小陈管家指挥有方,及时控制了场面。”

“是啊是啊,小陈这孩子真机灵。”

“来,小陈,这杯酒敬你,你是苏家的功臣。”

我在哗哗的水声中,听到了小陈谦虚的笑声。

那天晚上,苏太太给了小陈两万奖金,说是压惊费。

而我?

苏太太嫌弃地看着我那一身脏衣服,皱着眉说:

“李姐,你也太不注意形象了,刚才那样抱着孩子滚,丢死人了。”

“赶紧去洗洗,别把味道带到房间里。”

那天我洗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澡。

皮肤都搓红了,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股味儿。

不是屎尿味。

是那种被人当成透明人、当成工具的酸臭味。

那天晚上,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豪门里,会干活的不如会演戏的。

有些付出,在他们眼里是理所当然的贱命。

而有些表演,在他们眼里却是值得嘉奖的才华。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摸了摸脸上那道已经愈合的伤疤。

那是澄澄留给我的纪念。

也是我必须要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