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给弟弟还高利贷赌债，我卖掉唯一住房给他汇款200万。

结果一周后讨债人持刀，弟弟还对债主说准备还债的钱都被我私吞了。

全家都逼我交出不存在的钱，母亲甚至想让债主把我卖了抵债。

直到我向债主提出去银行核对后，全家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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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敏！你个臭婊子！别躲在里面装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出来，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破房子！」

防盗门被踹得「哐哐」巨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塌。

我缩在玄关的鞋柜旁，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切水果的小刀，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领头的刀疤脸隔着门缝把一张照片塞了进来。

照片上是我刚上幼儿园的侄子，脸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给你十分钟，见不到钱，你就等着给你全家收尸吧！」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咽喉。

我颤抖着拨通了吴勇的电话，那是我的亲弟弟，也是这笔两百万巨债的始作俑者。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姐，怎么了？我这正忙着呢……」

吴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背景里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和女人的嬉笑声。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的弦「崩」地断了。

「吴勇！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我对着手机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扭曲。

「讨债的已经堵到家门口了！他们泼了油漆，还要杀人！」

「你不是说钱已经还了吗？你不是说两百万都给他们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了吴勇不耐烦的咋舌声。

「姐，你发什么疯啊？我在陪客户吃饭呢，能不能别一惊一惊乍的？」

「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钱我早就转过去了！肯定是那些人贪得无厌，想讹诈咱们！」

「你别理他们，报警不就行了吗？」

报警？

如果能报警，我早就报了！

那些人手里捏着吴勇签的裸条和全家的身份证复印件！

一旦报警，吴勇这辈子就毁了，爸妈也别想活了！

「吴勇，你还是人吗？」

我眼泪夺眶而出，绝望地滑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为了给你填这个窟窿，我把我唯一的房子卖了！那是我的婚房啊！」

「两百万！整整两百万！我一分没留全转给你了！」

「现在刀都架在我脖子上了，你还在陪客户吃饭？」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拿着转账记录跟他们对峙！」

门外的踹门声突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金属硬物划过门板的刺耳声响，像是在磨刀。

「滋啦——滋啦——」

每一声都像是割在我的心尖上。

电话那头，吴勇的语气突然变得阴冷起来，透着一股让我陌生的寒意。

「姐，你是不是不想认账啊？」

「什么？」我愣住了，甚至忘记了哭泣。

「那两百万，你是不是根本没转给我，自己私吞了？」

吴勇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和揣测，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转了钱还在闹。」

「姐，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了点钱，你连亲弟弟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你是不是想看着我被他们砍死，然后独吞那笔钱去过好日子？」

我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是我的弟弟吗？

这是那个我从小背到大，省吃俭用供他上学，甚至卖房救命的弟弟吗？

门外，刀疤脸阴恻恻的声音响了起来。

「时间到了。」

「既然不想活，那就都别活了。」

「兄弟们，给我砸！」

巨大的撞击声瞬间淹没了我的听觉。

我看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手机里，还在传出吴勇那令人作呕的叫嚣。

「姐，你把钱吐出来！那是我的救命钱！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2

「砰！」

一声巨响，防盗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刀疤脸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臭娘们，钱呢？」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我的脸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我……我转了……我真的转了……」

我痛得眼泪直流，双手无力地抓着他的手腕，试图减轻头皮的剧痛。

「我把房子卖了，两百万，全都转给我弟弟了……」

「放屁！」

刀疤脸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得我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了血。

「你弟弟说他一分钱没见着！说钱都被你卷跑了！」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他不认，那这笔账就得算在你头上！」

「两百万，加上这几天的利息，一共两百三十万！少一个子儿，老子剁你一根手指头！」

我被打得耳鸣阵阵，脑子里嗡嗡作响。

吴勇……

他竟然真的跟这些人说，我私吞了钱？

巨大的荒谬感和背叛感涌上心头，比脸上的伤还要痛一万倍。

「带走！」

刀疤脸一声令下，两个壮汉架起我就往外拖。

「去哪……你们要带我去哪……」

我拼命挣扎，鞋子都在踢蹬中掉了一只。

「去哪？当然是去找你那个宝贝弟弟对质！」

刀疤脸狞笑着，把玩着手里的弹簧刀。

「老子倒要看看，这钱到底是进了谁的口袋！」

半小时后，我被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爸妈家的客厅。

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吴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剥着橘子，一脸的不耐烦。

旁边坐着他的老婆，刘婷。

那个平时见了我一口一个「姐」叫得亲热的女人，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的亲生父母，正围在吴勇身边，嘘寒问暖。

「儿子，吓坏了吧？吃口橘子压压惊。」

「妈给你炖了鸡汤，一会儿多喝点。」

看到我被押进来，披头散发，嘴角带血，狼狈不堪。

我妈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吴敏！你个丧良心的东西！」

「你弟弟都快被逼死了，你还在这儿演戏？」

「那两百万呢？你把钱藏哪儿去了？」

「你是想害死全家是不是？你的心怎么这么黑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妈……你说什么？」

「我把房子卖了……钱都给吴勇了……我有转账记录……」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想要翻找银行的短信。

「啪！」

刘婷突然冲上来，一把打掉了我的手机。

手机滑过地板，重重地撞在墙角，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姐，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装了。」

刘婷双手抱胸，挺着那还没显怀的肚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勇哥都查了，卡里根本没进账。」

「你说你转了，钱呢？飞了？」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们过得好，嫉妒爸妈疼勇哥。」

「但你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这可是高利贷！是要命的！」

吴勇咽下嘴里的橘子，冷哼一声。

「姐，从小你就心眼多。」

「小时候抢我的玩具，长大了抢我的房子。」

「现在好了，连我的救命钱都要贪。」

「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爸妈的遗产就都是你的了？」

这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插进我的心窝。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我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家人？

这就是我不惜卖掉婚房，甚至搭上自己下半辈子也要拯救的亲人？

刀疤脸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碎渣溅了一地。

「少特么在这儿唱大戏！」

「老子不管你们谁吞了钱，今天见不到钱，我就先卸这娘们一条腿！」

说着，他把刀狠狠扎进了沙发扶手，就在我大腿边上。

「啊！」

我妈尖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了刀疤脸面前。

「大哥！大哥别动手！」

「都是这个死丫头惹的祸！跟我们没关系啊！」

「你们要抓就抓她！要把她卖了还是剁了都行！别动我儿子！」

「我儿子是无辜的啊！」

我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3

「妈……」

我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我是你亲生的吗？」

我妈猛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我宁愿没生过你这个祸害！」

「从小到大，你除了会气我还会干什么？」

「你弟弟多听话，多孝顺！你呢？整天摆着张死人脸！」

「现在好了，为了点钱，连亲弟弟都要害！」

「我告诉你吴敏，今天要是勇哥儿少一根汗毛，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刀疤脸显然没耐心看这种家庭伦理剧。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了起来。

「既然你妈都发话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兄弟们，把这娘们带走！今晚咱们好好乐呵乐呵，就当是收利息了！」

周围的几个壮汉发出猥琐的笑声，那一双双淫邪的眼睛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恐惧再次淹没了我。

我知道被带走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地狱。

「不！不要！」

我拼命挣扎，像只垂死的鱼。

「钱我真的转了！真的转了！」

「去银行！我们去银行查！」

「如果查出来我没转，你们当场杀了我都行！」

我死死抓住刀疤脸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这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吴勇坐在沙发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赖样。

「去就去！谁怕谁啊？」

「正好让大哥们看看，你这女人嘴里有一句实话没有！」

「到时候证据确凿，看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刘婷拉了拉吴勇的袖子，小声说道：

「勇哥，真要去啊？万一……」

「万一什么？」

吴勇瞪了她一眼，声音大得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卡里有多少钱我不知道？那就是个空户！」

「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附近的银行。

刀疤脸的人把我们围在中间，周围办理业务的人吓得纷纷躲避。

银行的大堂经理见状不对，想要报警，却被刀疤脸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查账！少管闲事！」

我被推搡着来到柜台前。

颤抖着手递进了身份证和银行卡。

「查……查今天的转账记录……」

柜员是个小姑娘，被这阵仗吓得脸色苍白，操作键盘的手都在抖。

「快点！磨蹭什么！」

刀疤脸把刀拍在柜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的……好的……马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凌迟。

吴勇站在我旁边，双手插兜，一脸的有恃无恐。

甚至还冲着刘婷挤眉弄眼，仿佛在看一场必胜的赌局。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难道……真的是我转错了吗？

不可能！

那是我反复核对了三遍的账号！

那是吴勇亲手发给我的卡号！

「查到了。」

柜员小姑娘的声音细若蚊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怎么样？是不是一分钱没有？」

吴勇抢先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得意。

柜员看着电脑屏幕，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先生，这张卡在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分，确实收到了一笔两百万元的转账。」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吴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见鬼一样的惊恐。

「什么？不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猛地扑到柜台上，脸贴着玻璃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再好好看看！怎么可能有钱！我明明……」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

刀疤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头死死盯着吴勇。

「小子，你耍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