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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和邻居暧昧30年,我爸不管,成了外人眼中的笑话,可在我妈70岁大寿上,他拿出亲子鉴定后众人蒙了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母亲70岁生日宴正热闹,顾叔以男主人姿态陪在母亲身边,接受着众人祝福。角落里,父亲沈敬安穿着旧中山装

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母亲70岁生日宴正热闹,顾叔以男主人姿态陪在母亲身边,接受着众人祝福。

角落里,父亲沈敬安穿着旧中山装,与周遭格格不入。

酒过三巡,母亲举杯对顾叔说:“老顾,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话音刚落,父亲突然起身走向舞台,掏出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

“苏玉芬,我们结婚四十一年,我瞒了你四十年。”他声音冰冷地说出下一句花。

全场瞬间死寂,母亲脸色惨白……

01

我叫沈嘉树,今年四十二岁。

在我四十多年的记忆里,我们家始终维持着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平衡。

我父亲沈敬安,是H省一家老牌国营工厂的技术员,一辈子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却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

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待在书房里,要么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标本,要么钻研一本本封面泛黄的旧书。

在邻居们眼里,他是个脾气好到没骨头的老好人,更是个连老婆都管不住的窝囊废。

这一切,都源于我母亲苏玉芬的“不省心”。

我母亲年轻时是厂里公认的“一枝花”,身材窈窕、能歌善舞,性格更是外向张扬,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她嫁给我父亲,据说是当年家里催婚太紧,加上我父亲老实可靠,才勉强点头的无奈选择。

她心里真正牵挂的,是住在对门的邻居顾景明,我一直喊他顾叔。

顾叔和我父亲是同厂同事,两人的人生轨迹却天差地别。

他能言善辩、头脑灵活,改革开放后果断下海经商,很快就赚得盆满钵满,成了街坊邻里口中神通广大的“能人”。

顾叔的妻子早年间因病去世,他独自一人拉扯着儿子顾磊长大。

或许是这个原因,我们两家渐渐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共生关系。

我母亲几乎包揽了顾家所有的家务琐事。

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去顾家做饭、洗衣,关心顾磊的学习和生活,甚至比关心我还要上心。

小时候,我总是捧着碗,不解地问:“妈,为什么咱家的红烧肉,你总要给顾叔端一大碗过去?”

母亲一边麻利地给我收拾书包,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顾叔一个男人带孩子不容易,你爸也没意见,快上学去,别耽误了时间。”

我回头看向饭桌旁的父亲,他总是默默地夹着眼前的青菜,仿佛那碗香气扑鼻的红烧肉根本不存在。

他从不争执,从不抱怨,甚至脸上都没有一丝不悦。

那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让年幼的我感到窒息。

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像无孔不入的潮水,灌满了我童年的每一个角落。

“你看苏玉芬,天天往老顾家跑,比回自己家还勤快,真是不像话。”

“沈敬安也是个男人,怎么就能忍下这口气?换做是我,早就闹翻天了。”

“还不是看老顾有钱有势,能帮衬他们家?沈敬安就是个吃软饭的。”

“可怜嘉树那孩子,摊上这么一对爹妈,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这些话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我敏感的自尊心上。

我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学着我父亲的样子,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我打心底里讨厌顾叔,也讨厌他那个总是一脸得意、心安理得享受我母亲照顾的儿子顾磊。

但我最无法理解的,还是我的父亲。

他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吗?

他难道看不到我母亲看顾叔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慕与依赖吗?

有一次,我因为邻居家的小孩骂我是“没爹教的野种”,忍不住和他们打了一架,脸上被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回家后,母亲看到我的伤,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劈头盖脸的责备。

“沈嘉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外面惹是生非!”

她一边骂,一边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可还没等我靠近,就接到了顾磊打来的电话,说他打球崴了脚。

母亲立刻丢下我,拿着药箱匆匆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晚饭在锅里温着,你自己热一下,我得去看看你顾磊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看着窗外对门透出的温暖灯光,和我母亲忙碌的身影,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我冲进书房,对着正在修复古籍的父亲嘶吼:“爸!你为什么不管管我妈?全院的人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他正戴着老花镜,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整理着破损的书页。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手抖了一下,镊子掉落在桌面上。

他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悲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慢慢摘下眼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眉心,用沙哑的声音说:“嘉树,大人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你还小,不懂。你只要记住,我永远是你爸,这就够了。”

他的回答,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让我更加失望。

从那天起,我对他最后的一丝期待也彻底消失了。

在我心里,他就是一个懦弱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用沉默和退让,勉强构筑了一个看似完整的家,却把我和他自己,都困在了这个充满屈辱和难堪的牢笼里。

我拼命学习,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毕业后顺利留在了那座城市,结婚生子,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

我以为,只要离得够远,那些不堪的过往就能被彻底埋葬。

可血缘的纽带,终究是斩不断的。

每年过年,我还是会带着妻儿回到老家。

每一次回来,都像是把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露出底下腐烂的血肉。

家里的格局,这么多年来从未改变。

我父亲依旧守着他的书房,与古籍和标本为伴。

我母亲依旧围着对门的顾家打转,乐此不疲地照顾着顾叔和顾磊。

顾磊也早已成家立业,但他和他父亲一样,似乎早已习惯了我母亲的照顾,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我母亲就像一个忠诚的仆人,心甘情愿地守护着那对父子。

而我父亲,只是这个家里最沉默、最多余的背景板。

随着年岁渐长,我母亲和顾叔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会并肩在小区里散步,会一起去参加老年大学的书法班,甚至在亲戚们的家庭聚会上,顾叔也总是堂而皇之地坐在我母亲身边,比我父亲这个正牌丈夫更像男主人。

亲戚们对此都心照不宣,我父亲的兄弟姐妹也曾旁敲侧击地劝过他。

“大哥,玉芬嫂子和老顾走得太近了,你得管管啊,不然别人的闲话太难听了。”

我父亲每次都只是摆摆手,淡淡地说一句:“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由她去吧。”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

所有人都认为,沈敬安就是个没有脾气、没有底线的窝囊废。

我也这么认为。

直到我母亲七十岁大寿这天。

02

母亲的七十岁大寿,办得异常隆重。

地点选在了H省最豪华的酒店,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

这笔不菲的开销,自然是顾叔出的。

用我母亲的话说:“老顾说了,我七十岁大寿,必须风风光光的,不能让人看笑话。”

她打电话通知我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我父亲就在旁边听着,一言不发,手里捧着他那本永远也看不完的线装书。

我看着电话这头沉默的父亲,心里一阵发堵。

“妈,爸是什么意见?他同意办这么隆重的寿宴吗?”我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不屑的嗤笑:“他能有什么意见?他一辈子挣的工资,还不够这场宴席的零头,有老顾操持,他乐得清闲。”

挂了电话,我看着身边的妻儿,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妻子是个明事理的人,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回去吧,毕竟是咱妈的七十大寿,不管怎么样,都该回去一趟。”

寿宴当天,我们一家三口提前抵达了酒店。

宴会厅里已经布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红色丝绒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中央,悠扬的背景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我母亲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定制旗袍,佩戴着顾叔送的翡翠手镯和项链,容光焕发,正满脸笑容地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宾客。

顾叔就站在她身边,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

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仿佛他们才是今天寿宴的真正主角。

顾磊也来了,带着他的妻子和孩子,亲热地喊着我母亲“苏阿姨”,那份自然熟稔的态度,好像我母亲本就是他的家人。

而我父亲,沈敬安,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独自坐在宴会厅角落的一张桌子旁,与整个热闹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面前只放了一杯清茶,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片喧嚣,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爸,您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跟我们一起去主桌吧。”

他转过头,看着我,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里挺好,清净,不吵闹。”

我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和鬓角花白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宾客们纷纷向我母亲敬酒道贺。

顾叔作为“重要嘉宾”,被请上了主桌,就坐在我母亲身边。

他举起酒杯,发表了热情洋溢的祝词,感谢各位来宾的光临,言辞之间,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态。

我母亲满脸幸福地看着他,眼里的光芒,是我从未在我父亲面前见过的。

我父亲依旧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酒过三巡,寿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大家纷纷起身,围着我母亲,说着各种吉祥话和祝福的话。

“玉芬姐,你真是好福气啊,有老顾这么贴心的知己。”

“是啊,老顾对你可真是没话说,这场寿宴办得太风光了!”

“这辈子能遇到老顾这样的人,玉芬姐你值了!”

我母亲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甚至主动举起酒杯,回敬顾叔:“老顾,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顾叔哈哈大笑,伸手握住我母亲的手,语气亲昵地说:“玉芬,能陪你过七十大寿,也是我的荣幸。”

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掌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我父亲,被彻底遗忘在了角落里。

我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悄悄握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我觉得无比屈辱,替我父亲,也替我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我父亲,突然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有些迟缓,但就是这个简单的起立动作,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母亲和顾叔身上,转移到了这个角落里不起眼的老头身上。

他穿着不合时宜的旧中山装,身形有些佝偻,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锐利。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舞台中央。

我母亲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压低声音,厉声呵斥道:“沈敬安,你疯了?快给我下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顾叔也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但碍于场面,只是不自然地笑了笑。

我父亲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

他站定在舞台中央的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已经泛黄的纸——那是一份藏了四十多年的亲子鉴定报告。

“玉芬,”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我们结婚四十三年,有件事,我瞒了你四十三年。”

他的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地刺向我母亲。

“四十三年前,我拿到了沈嘉树的亲子鉴定报告。”

当“亲子鉴定”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我母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惊恐地看着我父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叔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我母亲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

而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亲子鉴定?

我的?

四十三年前的?

这怎么可能?

03

我父亲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顾景明的脸上,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报告的结果,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地,公布了那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

“报告显示,”我父亲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冷酷的平静,“沈嘉树的生物学父亲,另有其人。”

他的目光,如利剑一般,从我母亲苏玉芬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顾景明的脸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母亲踉跄了一下,扶住了身后的椅子,才没有瘫倒在地。

她的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

顾景明的脸色,比我母亲好不到哪里去。

他嘴巴微张,眼神涣散,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而我,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生物学父亲,另有其人?

我的父亲,不是沈敬安?

这个念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的脑海里轰然引爆,将我过去四十二年的人生,炸得粉碎。

那些童年的委屈,邻里的闲言碎语,母亲对我的冷淡,对门顾叔的“过分热情”,父亲的“懦弱”与“沉默”……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合乎逻辑却又残忍无比的解释。

我不是沈敬安的儿子。

我可能是……顾景明的儿子。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宴会厅里,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投向我母亲和顾叔的目光,充满了鄙夷、震惊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天哪,真的假的?苏玉芬竟然和老顾……”

“四十多年啊!沈敬安竟然能忍这么久!这心也太大了!”

“怪不得沈敬安一直不吭声,原来早就知道了真相,这是在等机会报复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苏玉芬和老顾的脸都丢尽了!”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身上。

我母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指着我父亲,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沈敬安!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这是你伪造的!你就是想毁了我的七十大寿!”

我父亲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伪造的?”他举起那张已经泛黄的纸,“这是当年H省人民医院的鉴定报告,上面盖着钢印和医生的签名,你可以找任何专家去验证,看看是真是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或者,我们现在就可以再做一次鉴定,我,你,沈嘉树,还有……”他的目光转向顾景明,“顾景明先生,我们一起去医院,让所有人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胡说。”

“我……我……”顾景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我母亲彻底崩溃了,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抢夺我父亲手里的鉴定报告。

“你把东西给我!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我父亲轻易地侧身躲过,任由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舞台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苏玉芬,这场戏,你演了四十三年,不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今天,在你最风光、最得意的时候,我帮你把幕布拉开,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华丽的旗袍下面,到底藏着多么肮脏的秘密。”

说完,他不再看她,也不再看任何人。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舞台,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径直向宴会厅的大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像我记忆中那样佝偻和懦弱。

那是一个隐忍了四十多年,终于放下所有重担的男人,所独有的决绝与轻松。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就好像,他今天来,只是为了公布一个与他无关的真相。

而我,这个真相的“产物”,这个他叫了四十二年“儿子”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复仇计划里的一枚棋子。

这个认知,比得知身世的真相,更让我心寒。

整个宴会厅,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我母亲坐在舞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咒骂我父亲。

顾景明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任由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顾磊和他的妻子,则是一脸的震惊和嫌恶,下意识地离顾景明远了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撇清关系。

而我,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我的妻子走到我身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嘉树,我们回家。”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是此刻唯一能给我带来暖意的慰藉。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任由她拉着我,逃离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辉煌、依旧人声鼎沸的酒店,感觉就像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

我的父亲,那个我怨恨了半生的懦弱男人,用最残忍、最决绝的方式,给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赢了。

赢得了尊严,赢得了迟来的“公道”。

可我们呢?

我母亲,顾景明,还有我,我们都成了他这场复仇盛宴上的祭品。

我突然很想知道,这四十多年,他是怎么过的?

是每天都在忍受着妻子和邻居的背叛,在痛苦和仇恨中煎熬?

还是……他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那个鉴定报告,真的是四十三年前就拿到了吗?

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我的心头,让我喘不过气。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家,一整夜都无法合眼。

天亮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我姑姑打来的。

“嘉树,你快来H省第一医院!你爸他……他昨晚中风晕倒在路边,被路人发现送医院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昨晚他离开酒店时那决绝的背影,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我匆匆洗漱完毕,立刻赶往医院。

赶到医院时,父亲还在昏迷中,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医生说他情况暂时稳定,但什么时候能醒,还不好说。

“病人昏迷前,好像一直在重复几个字。”负责护理的护士回忆说。

“什么字?”我急切地问,心里充满了不安。

“好像是……‘报告’……‘第二页’……”护士不太确定地说,“当时他意识已经模糊了,说得断断续续的,我也不敢肯定。”

报告第二页?

我立刻想到了昨天在寿宴上看到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父亲手里拿着的,似乎只有一张纸,也就是报告的第一页。

难道,那份报告还有第二页?

那上面,又写着什么惊天秘密?

我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椅子上,看着玻璃里面父亲苍老而平静的睡颜,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他。

这个我叫了四十二年“爸爸”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

他的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似乎微微蹙着,仿佛还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痛苦。

我想起很多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

想起小时候他骑车带我去买冰棍,我坐在前杠上,他宽厚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反复叮嘱我抓紧车把。

想起中学时开家长会,母亲总说店里忙走不开,是他一次次坐在我的座位上,认真记着老师说的每一句话。

想起我考上大学那晚,他一个人喝醉了,拉着我的手,反反复复只说一句:“我儿子有出息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

那些被我曾经带着轻蔑去回想的过往,此刻像潮水般涌来,几乎将我淹没。

如果,他真的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那么这些年来,他每一次的沉默、每一次的退让、每一次对我的好,背后究竟隐藏着多么复杂汹涌的情感?

是恨?是算计?还是……真的有过一丝真心?

04

“嘉树。”妻子轻轻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保温桶,“妈……我是说,苏阿姨那边,刚才打电话来了。”

“她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

“她问爸的情况,还说……”妻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还说,想见你一面,有些话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我沉默了很久,脑海里闪过母亲在寿宴上歇斯底里的样子。

“不见。”我最终坚定地说,“至少在爸醒来之前,我不想见她。”

妻子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把保温桶递给我:“我给你熬了点粥,你吃点东西,别累垮了。”

“还有,”她迟疑着说,“顾磊也联系我了,他说他爸顾景明想找你谈谈,关于……那份鉴定报告的事情。”

我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告诉他,没什么好谈的,真要想说清楚,就等法律程序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所有人的生活都搅得天翻地覆。

我在医院守了一天一夜,父亲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第二天下午,公司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我不得不暂时离开医院。

刚走出住院大楼,就在门口被一个身影拦住了。

是顾磊。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躁,显然也是彻夜未眠。

“沈嘉树,我们得谈谈。”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绕过他,想直接离开。

“关于你爸!关于那份破报告!”顾磊提高了声音,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你真以为事情就这么简单吗?你爸沈敬安,他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懦弱无能!”

我脚步顿住,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甩开了他的手。

“那你告诉我,他是怎样的人?这些年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顾磊深吸一口气,双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犹豫了。

“有些事,我说不合适,也没有资格说。”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最好自己去查,去问你妈,或者……去看看你爸书房最底下那个上锁的抽屉,钥匙应该在他枕头底下。”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留下我一个人怔在原地。

书房最底下上锁的抽屉?

钥匙在枕头底下?

父亲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这个家里,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返回病房。

趁着护工不在,我轻轻掀开父亲的枕头。

果然,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带着一丝体温。

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手心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顾磊的话,也需要一点勇气来面对可能存在的更多真相。

那些真相,或许会解开我所有的疑惑,也可能会带来更深的伤害。

我在医院附近的公园长椅上坐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乱成一团麻。

最终,我还是决定回家一趟。

去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去探寻父亲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

我驱车回到了那个充满复杂回忆的家。

母亲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是去了顾家,或许是躲在某个地方舔舐伤口。

屋子里静悄悄的,弥漫着一种陈旧而压抑的气息。

我径直走向父亲的书房。

这里几乎是他一个人的天地,母亲很少进来,仿佛这里有什么让她忌讳的东西。

书架上堆满了各种旧书和资料,桌上还摊开着几本他最近在看的古籍,旁边放着放大镜和老花镜。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他只是暂时出去,很快就会回来。

我蹲下身,找到了书桌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那是一个很旧的木质抽屉,表面已经有些磨损,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老式黄铜锁。

我拿出从父亲枕头下找到的钥匙,手有些微微发抖。

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

“咔嗒”一声轻响,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