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退休后日夜在外流连，婆婆找我哭诉。

我多次劝说无果，反被斥责是搅家精。

丈夫也一脸不耐，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心神恍惚下，我跌落楼梯。

他们却眼睁睁看着我咽气后才肯报警。

一朝重生，面对婆婆哭诉，

我转头就是一句，「哭哭哭，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

1

「薇薇，你爸出轨了。」

「那个狐狸精，六七十岁的人了，还这么不要脸。呸！」

「薇薇，你可要帮帮妈。」

久违的哭诉声传进耳朵里，我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心脏剧烈地跳动。

我重生了，重生在婆婆跟我哭诉的这一天。

眼前婆婆哭得眼睛红肿，满脸沧桑，长满老茧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死前的怨恨还留在我心里。

我控制不住，狠狠甩开她的手。

「薇薇，别生气。」

「妈就跟你说说，妈心里一点都不委屈。你可千万别去跟你爸吵架。」

「你放心，你爸手里的钱，妈都帮你看得好好的。」

「一分钱都少不了你的。」

又来这套！

上一世，我把她当亲妈，见她受委屈就要帮她讨回公道。

可她呢？

不过是把我当成一把好用的刀而已。

一个认识没几年的婆婆而已，哪来的真心？

这一大家子，终究只有我一个外人。

「妈，你说什么胡话？」

「爸爸的退休金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心疼陈铭挣钱辛苦，有心贴补，可你也不能打爸退休金的主意啊。」

「爸好不容易退休，有钱有闲，出去放松放松怎么了？」

「哭哭啼啼的，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爸晚节不保，把你怎么着了呢。」

我不在像往常那般安慰她，反而句句带刺。

「你看看给我袖子上弄的，全是油。」

我随手脱了外套扔给她。

看她搓着眼睛进了客厅。

以前我只以为她是哭得伤心，一直擦眼泪。

现在看看，眼睛都搓红了，偏偏一滴眼泪都没有。

当初我怎么就跟个瞎子似的，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呢。

公公边系领带边从房间里出来，

「胡翠，我那套蓝色的西装，你放哪了？」

「赶紧找出来，我出门要穿。」

婆婆应了一声。

没去找衣服，偏偏绕着客厅转了一大圈，去给公公整理领带。

「让你找衣服，听不懂人话？」

公公嘴上不耐烦，还是站在那里任由婆婆伺候。

一低头，就看见婆婆通红的双眼。

「谁欺负你了？」

婆婆抖了一下，「没，没谁。」

眼神却止不住往我这里瞟。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越想越不明白自己以前到底有多蠢，连这都看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大声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气都让你给哭没了。」

「爸，您好不容易退休，放松放松也是人之常情。」

「可妈呢？整天在家闲着不说，还想东想西，天天跟人说你在外边找小三！」

「这么大年纪了，吃这种飞醋，家里的脸都丢光了。」

「要不是隔壁刘婶问我，我都不知道妈在外边编排了这么多瞎话。」

公公向来严肃的老脸一绷，瞪了婆婆一眼。

「没用的东西。」

「行了，别系了，赶紧把西装找出来，我要出门。」

婆婆讨好地笑：「我今天早上洗了，还没干。」

公公无能狂怒，

「黑色那件呢？藏青那件？」

公公一连问了好几件，婆婆只一味低头哭，一句话不肯说。

「爸，别问了，都在阳台上挂着呢。」

今天一看，这家里，婆婆的小心思可真多啊。

明知公公要出门，还把西装都洗了。

「您现在出门买一件还来得及，也显得重视。」

公公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2

我既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又想赶紧逃离这个恶心的家，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候闹起来，别人只会以为我得了失心疯。

而且还有楠楠，我的孩子。

公公婆婆我不在乎，丈夫也可以不要，但我的孩子，我必须带走。

我强忍着恶心，安慰婆婆。

「妈，别怪我不帮着你，咱们现在连小三是谁都不知道。」

「爸今天出门打扮得这么招摇，你悄悄跟着，肯定能找到小三。」

「你今天这衣服洗得太不是时候了，多亏我机灵。」

婆婆像是听进去了，又皱眉道，

「可是，我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呀。」

「薇薇，你年轻，要不你……」

她留了半句话不说，只殷切地看着我。

还想让我出头，哼，想得美！

我假装看不见，起身离开。

想当初，我一个孤儿，无父无母。

从小最想要的，就是能和普通孩子一样，有自己的家人。

嫁进陈铭以后，我便将公婆当作自己亲生父母。

见婆婆整日在家操持家务，洗衣做饭，却无人尊重，不免心疼，便时常提醒几句。

她抹抹眼泪，我就冲到前面替她出头。

但她自己，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的。

到最后，她是家里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我是没事找事的搅家精。

以前我沉浸在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的假象里，看不见婆婆的心机、公公的厌烦、丈夫的不耐。

直到死前看见他们冷漠的眼神，我才意识到，从始至终，我都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婆婆拿着菜篮子出门了。

没了我这把枪，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结果。

「薇薇。」

我僵住，勉强回头笑道：

「妈，你怎么又回来了？」

「薇薇，要不你还是和妈一起去吧。」

3

我被婆婆拽到小广场。

没多久，就看见公公和一个旗袍夫人并肩走过来。

借着绿植的遮挡，公公看不见我们，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公公手里捧着白百何，感慨道：

「筱涵，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说着，公公的声音里居然带了一丝哽咽。

我完全没想到公公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穷小子对富家女一见钟情，却身份有别，只能默默喜欢。富家女心中有意却只能听从家中安排远赴他国，错过彼此，遗憾半生的故事。

「我本以为，你过得很好。可是没想到……」

「陈武大哥，事情都过去了。」她忧伤一笑，「能再见到武哥，也是好事。」

「真的吗？筱涵，你觉得见到我是好事？」公公激动起来。

握着白筱涵的手道，「筱涵，我听说，这些年你都是孤身一人，既然回来了，就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一边递出手里的百合，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婆婆听到这话彻底忍不住了。

白筱涵正矜持着要接过百合，就看见一个小老太太从边上冲出来。

一把夺过百合，砸在地上。

接着挨了结结实实地一巴掌。

「我打死你这个老狐狸精。」

「你个臭不要脸的。」

「一大把年纪，骚里骚气，跟别人老公搞破鞋。」

公公这才反应过来，把白筱涵牢牢护在怀里。

「胡翠，你干什么？」

婆婆一脸受伤地看着他。

「陈武，我伺候了你一辈子。」

「你不能这么对我。」

其他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公公黑着脸解释道，「我就出来见个老朋友，你说你这是干什么？」

「什么老朋友，还带花，你们都抱上了。」

公公和白筱涵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分开。

「陈武大哥，你家事忙，我还是先走了。」

婆婆抓着白筱涵的胳膊，「不行，你不能走。」

她微驼的后背，花白凌乱的短发，粘着油污的袖口，粗糙的手背，和一袭旗袍的白筱涵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哪怕我再怨恨她前世的行为，也很难不生出怜悯。

4

「行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公公要拽着婆婆离开，却被婆婆躲开。

抱住白筱涵的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连声恳求。

「白筱涵，我求求你，你放过他吧。」

「我们两个结婚四十多年，离开他我活不下去的。」

「我知道你们错过了四十多年，可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啊！」

「你这么好看，只要招招手，有的是男人喜欢你，你就发发善心，放过他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在拍视频。

我悄悄给老公发了消息，让他赶快回家。

公公彻底急眼。

「胡翠，你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我丢人？」婆婆难以置信。

「陈武，我伺候你这么多年，干活的时候不说丢人，现在嫌弃我给你丢人了？」

「你这么大年纪出来搞破鞋都不觉得自己丢人，我怕什么？」

「当年你自己没本事，高攀不上她，现在成了个老不死的，就觉得自己有能耐了？」

公公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当初你嫁给我，还不是为了拿钱贴补娘家。」

「这些年，我工资上交，不嫖不赌，哪一点对不起你了？」

「没有我的工资，没有我的退休金，你哪来这些好日子过？」

「好吃好喝供着你还不满足，连我的交友都要干涉。」

家庭纠纷常见，但这么大年纪的，还真没见过。

白筱涵按住自己的脾气，柔声道：

「这位老姐姐，你误会了。我和你丈夫不是你想的这种关系。」

「我们确实几十年没见了，这次也是刚好碰到，又是一个小区的，就多说了几句话。」

「如果你和你丈夫有什么误会，还请自行解决，不要扯上我。」

白筱涵转头对公公道：「陈武大哥，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但姐姐误会，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

白筱涵眼含泪光，说完便匆匆离开。

公公还想拿着花追上去，被婆婆拦住。

公公恶狠狠地盯着婆婆，抛下一句「回家！」。

大步离开。

5

我等人群散了，又在外面逛了半天才回。

两个老不死的破事，谁爱掺和谁去，我可不管。

婆婆又在抹着眼泪给公公熨衣服，而公公早已不知去向。

客厅里扔了一地的玩具，楠楠在里面跑来跑去。

陈铭从房间里出来，

「妈，别收拾那堆破衣服了，先把饭做了。楠楠吃完要去上补习班。」

楠楠扑到我怀里，

「妈妈，今天我给付老师送了生日礼物，老师夸我是好孩子，还有亲亲哦。」

看着儿子扬起的笑脸，我终于得到一丝安慰。

「我们楠楠当然是全天下最棒的小朋友。」

我忍不住亲亲他。

「楠楠给老师送的什么礼物？」

「是亮晶晶的白色蝴蝶，我和爸爸一起挑的，戴在付姐姐身上可好看了。」

我看了陈铭一眼，心中诧异。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陈铭这个直男送的礼物一向又丑又奇葩，被我说了几次后，干脆每次都送金镯子金条之类的东西了事。

几年下来，倒是攒了不少。

虽然还是丑得不成样子，根本带不出去，好歹还能保值。

这次不知道又买了什么丑东西，别惹了付老师生气，回头给楠楠穿小鞋。

「楠楠回房间去玩。」

陈铭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你今天怎么回事？」

「爸妈吵架，不知道劝着点？还撺掇着妈闹到外面去，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我养你，就是为了让你照顾好这个家。」

「可你呢？一天天闲在家里就知道玩电脑。」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回家还要管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这些话他不是第一次说出口。

要是以前，我一定一条条跟他分辨清楚。

告诉他，他回家的时候我一直看电脑是在网上接单赚钱，几时几分接送孩子上下学，几时几分做了哪些家务，一条条列清楚，让他知道我在家不是什么都不做。

可我忽然累了。

「陈铭，当初戳破避孕套让我怀孕的是你，求我把孩子生下来的人是你，求我辞职的人也是你，真当我愿意当家庭主妇啊！」

「你别老揪着以前的事不放，我说的是现在，你现在又没怀孕！」

我都要气笑了，没有以前哪来的现在。

「行啊，那就说现在。」

「你妈，天天喊着做家务做的腰疼，实际呢？早饭送走你们爷俩，回笼觉睡到十二点，就等着吃午饭，午觉睡到五六点，再做个晚饭，一天就两顿饭，早饭还是楼下买的，可真辛苦。」

「那你不就做顿午饭，大不了洗个衣服，拖拖地，送孩子，能有多累。」

陈铭指指点点：「洗衣机、扫地机、车，不就按个开关的事。」

婆婆火上浇油：「都是小铭挣回来的钱，全给浪费了。」

「以前没这些东西，老婆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气极反笑。

「衣服是自己飞进洗衣机的？自己晾出去的？洗衣液是自己出现在那的？垃圾是自己进垃圾袋丢出去的？」

「周六接送孩子去两趟兴趣班就累着你了？不是就是开个车？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在家过日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用得着专门拿出来说？」陈铭轻蔑道。

「我不跟你说这些没用的，就问你一句，你今天为什么不拦着爸妈，还撺掇他们出门吵架？」

「妈已经跟我说过了，是你哄她出门的。」

「你知不知道万总他妈也在咱们小区，要是让他知道了，我升职的事就黄了。」

呵。

好一个母子情深，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我久不出门工作，倒是忘了，这些男人，一个个的，只会找软柿子捏。

我觉得自己刚刚的愤怒是个笑话。

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你以为我刚刚干什么去了？」

「我好说歹说才让旁观的人人把视频删掉，要不然，万总早就知道了。」

「要不是为了你升职，我至于这么低三下四？」

「可你呢？不知道听了什么话就全赖在我头上。公公婆婆的事，哪有我这个儿媳妇开口的份？」

「要不是你今天说出来，我都不知道，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我天天对着电脑作图，颈椎病都要犯了，还不是为了补贴家用。」

「既然你看不上，我就不做了，反正顺心打印就一个小单子，没多少钱，不做就不做了。」

顺心打印是万总老婆开的，我前几天就接了她的单子，一分钱没收。

想着做好了，卖万总一个人情，让陈铭的升职能稳妥些。

现在，正好拿来当挡箭牌。

陈铭本来还在生气，听见这话缓和了脸色。

「好老婆，你怎么不早说。」

我假装赌气，「不赚钱的东西，做了有什么用，不做！」

「薇薇，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嗯？」

「我做不了家务，回头你又嫌弃我。」

「让我妈做。她都做惯了。」

我这才缓和脸色，笑道：「你也劝劝你妈，别听风就是雨，看见爸身边有个女的就咋咋呼呼，幸好这次我跟了去，没出什么大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陈铭一口答应：「放心，我一定好好说她，让她别来打扰你。」

这几句妥协的话说得我想吐。

我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忍住，至少也要等到带楠楠离开后再撕破脸。

转身去了楠楠房间。

「妈妈，你跟爸爸吵架了吗？」

「爸爸工作很辛苦的，你不要老是惹爸爸生气。」

「你快去跟爸爸道歉，爸爸就原谅你了。」

他推着我向门外走。

我感觉这话有些不对，停下来问道。

「楠楠，这话是谁叫你说的？」

楠楠眼神迷茫。

我只能安慰他：「楠楠，爸爸妈妈没有吵架。」

「而且，爸爸的确工作很辛苦。但道歉跟工作没有关系，只有做错事的人才需要道歉。」

6

陈铭进来。

「薇薇，今天来不及做饭了，我带儿子出去吃，吃完直接去上课。」

「好耶。」儿子欢呼一声。

又像是想起什么，悄悄看我一眼。

我之前很少让楠楠吃外面的食物，但今天……

「下不为例。」我笑着回应。「去吧。要乖乖听付颖老师的话。」

点进付老师的朋友圈，看看小姑娘有什么喜好。

也好挑了礼物送她。

不知道陈铭和楠楠挑了什么礼物送她，要是太丑，我这份也能弥补一二。

要是礼物还算正常，也算是又一份心意。

这是？我忍不住放大图片。

细白的链子搭在锁骨上，白色钻石蝴蝶的闪光衬得人胸前肤白如雪。

配文是：【童话世界的大小王子终于来到公主身边。】

评论区里热热闹闹。

来临：【看来好事将近。】

小付老师：【害羞/害羞】

dfv：【怎么是大小王子？】

小付老师：【是秘密】

我心跳不已。

这条项链我前几天还给陈铭看过。

我和他说起刚谈恋爱时他送我的粉蓝色大蝴蝶结吊坠，明明觉得很丑，却还是带上给他看，被室友笑了好几天。

还说如果他送我这条，当时我肯定不会骂他。

但现在，这条项链明晃晃戴在另一个女人脖子上。

理智告诉我想多了。

但情感上，我说服不了自己。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陈铭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去死。

哪怕夫妻情分淡了，不过是离婚而已。

我也不是纠缠的性子。

何至于要我去死呢？

现在，我有了答案。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强得可怕，一条条细节浮现出来。

周六的钢琴课，不管陈铭多忙，都要替我接送楠楠。

其他的兴趣班，他却问都不问一声。

好老师那么多，他却偏要一个刚毕业的女学生当老师。

现在看来，怕是早就和付颖在一起了。

那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

「学生少才能对楠楠上心，那些老师教这么多学生，经验再丰富，能分多少精力给楠楠？」

确实上心，我想，连学生家长都上心。

上心是相互的。

陈铭天天都喊着工作累，却每周六都要送楠楠上钢琴课，刮风下雨都不停。

连楠楠在哪上学都记不清，却清清楚楚地记得钢琴课的位置。

怪不得我想让楠楠多尝试几门别的乐器时他一直拦着，只说钢琴就很好。

现在看来，好的哪里是钢琴，分明是钢琴老师。

谁能想到，一个爱妻顾家的男人早早地就和儿子的钢琴老师勾搭在一起了呢。

我攥紧手机，心痛之余，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一个出轨的男人我看不上。

但我终于有了提离婚的理由。

这是好事。

我应该高兴。

可怎么还是哭了呢。

7

婆婆一连几天对我没有好脸色。

没有我帮忙，她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跟公公说。

眼睁睁看着公公整天出门，和白筱涵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婆婆憋了一肚子气，只敢摔摔打打，拿家里的东西撒气。

表面上，家里一片平静。

公公退休，凭着心意出门回家，一点规律都没有。

婆婆为了维持自己贤惠的模样，只能在公公出门后才能歇上一歇，还要担心公公突然回来。

以前婆婆干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

可自从我嫁进来后，看不得婆婆受苦，不是自己主动干了，就是请钟点工。

婆婆已经很久没这么劳心过了。

我也只当个瞎子，任她在眼前唉声叹气、指桑骂槐，就是看不见。

在她又一次挪到我身边时，我故意打开外放，刷起视频。

视频内容是我精挑细选的。

什么“七十大爷悔伤发妻，下跪挽回”“五十岁离婚后我嫁入豪门”等等。

家庭主妇一朝觉醒，拥抱新生活，老公孩子哭求回归的戏码，狠狠戳在婆婆心里。

外放了几天，我找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贴心地带楠楠出门。

没多久，家庭群里就收到了几张照片和一封言辞激烈的“离婚宣言”。

照片上，家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锅碗瓢盆扔在水槽里，水龙头开着，水流的到处都是。

「陈武，这四十年，我辛辛苦苦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可是你忘恩负义，抛弃发妻，都退休了还整天在外面和白筱涵勾勾搭搭，不清不白。你这种人不配当我的丈夫，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