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4年级的儿子被班主任罚抄1200遍班规,手腕都红肿破皮了,第2天,我买的9台高速印刷机就被送到学校

“陈晨,你的手怎么了?”陈明轩抓住儿子想要藏到身后的手腕,那一片刺眼的红肿和破皮让他心头一紧。儿子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陈晨,你的手怎么了?”

陈明轩抓住儿子想要藏到身后的手腕,那一片刺眼的红肿和破皮让他心头一紧。

儿子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郑老师让抄班规……1200遍……”

家长群里,班主任郑浩的消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陈晨家长,请配合,罚抄是让孩子长记性。”

后面跟着一连串家长的附和。

陈明轩没在群里回一个字。

他只是轻轻擦着儿子拿不稳筷子的手,声音平静:“晨晨,别怕,爸爸有办法。”

第2天中午,9台崭新的高速数码印刷机,被18名工人浩浩荡荡推进了向阳小学四年级三班的教室。

机器轰鸣,雪白的纸张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每一张都印着《班规》,右下角盖着鲜红的“陈明轩”私章。

班主任郑浩气得脸色铁青,校长目瞪口呆,走廊挤满了震惊的师生。

01

手机屏幕还亮着,家长群里,班主任郑浩发了一条消息:“陈晨家长,请配合班级管理工作,孩子违反纪律,罚抄是让他长记性。”

他还特意艾特了陈明轩,下面跟着几位家长的附和:“郑老师说得对,孩子得严格管教。”

“现在的孩子确实需要规矩,抄写班规不算什么。”

“陈晨爸爸,您赶紧回应一下吧,别让老师难做。”

陈明轩盯着那些迎合的文字,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紧抿的嘴唇。

违反纪律?就因为课间休息时,陈晨和同桌多说了几句话,回教室晚了一分钟?

就因为这点小事,他儿子要承受这样的惩罚?

陈明轩拿起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敷在儿子陈晨的手腕上。

孩子的右手掌侧一片通红,中指关节处甚至磨破了皮。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晨晨,手还疼吗?”

陈晨抬起头,眼眶还是湿的,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把小小的身体往父亲怀里缩了缩,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那天晚上,陈明轩没有在群里回复任何一个字。

第二天清晨,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您好,是飞跃印刷设备公司吗?”

“我需要购买九台最新型号的高速数码印刷机,今天中午之前送到向阳小学四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不确定的询问:“先生,您是说……小学教室?”

“没错,教室。”

陈明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印刷内容是一份班规,我需要一万两千份,费用我可以预付全款,并且额外支付加急服务费,请安排九名熟练的操作员随设备一同到场。”

中午十二点十分,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刚刚响过。

九台银灰色、体型紧凑但效率极高的数码印刷机,由十八名穿着统一深蓝色工作服的技术人员,平稳而迅速地推进了四年级三班的教室。

孩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张望。

教室后排的几张空课桌被临时移开,机器被依次安置,接通了从教师办公室专门接出的临时电源线路。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仿佛一场经过周密安排的展示。

陈明轩站在教室前门旁边,双臂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教室里的忙碌。

四年级三班的学生们都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好奇。

陈晨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他小小的身影有些僵硬,不时偷偷看向父亲,眼神里混合着不安和依赖。

陈明轩对上儿子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乎其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很快,隔壁几个班级的学生和老师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聚拢到了走廊上。

窗外挤满了人影,窃窃私语声透过窗户传进来。

“这是在干什么?弄这么多机器来学校?”

“听说是因为有学生被罚抄班规,家长弄来的。”

“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陈明轩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郑浩终于赶到了。

他脸色铁青,脚步急促地冲进教室,看见满屋子的机器和设备,呼吸都粗重起来。

“陈明轩!你搞什么名堂!”

他指着陈明轩,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陈明轩向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郑老师,别着急。”

他的语气就像在讨论一件日常琐事。

“我儿子完成不了您要求的一千两百遍抄写,我怕影响您的教学安排,所以想了这个办法帮他完成。”

“这不正是配合您的工作吗?”

郑浩被这句话堵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严重干扰正常教学秩序!”

他气冲冲地走向最近的一台机器,伸手就要去拔电源线。

两位身材高大的技术人员立刻上前,礼貌但坚决地拦在了他和机器之间。

“先生,设备正在高速运转,强行断电可能导致设备损坏或人员受伤,请您退后。”

其中一位技术人员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意味。

郑浩被这阵势唬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没敢真的碰上去。

就在这时,第一台印刷机发出了轻微的提示音,运行停止了。

一叠纸张从出纸口整齐地滑出,堆叠得方方正正。

纸张最上面一张,清晰地印着《四年级三班课堂及行为规范(郑浩老师制定版)》的字样。

陈明轩走上前,拿起最上面那张纸,纸张还微微发热,带着淡淡的油墨气味。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印章和红色印泥盒。

印章是他昨天夜里找人加急刻制的,上面是他的名字:陈明轩。

他蘸了印泥,在纸张右下角空白处,用力盖下了一个清晰的红色印章。

“郑老师,您要的一千两百遍,对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每个字都显得格外清楚。

“我做事习惯留有余地,所以印了一万两千份。”

“多出来的那些,算是我赠送给班级的,也许以后还用得上,省得您再为类似的事情费心。”

郑浩的眼睛瞪得老大,他执教这么多年,恐怕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家长。

他气得浑身哆嗦,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雅!你老公疯了!你快来学校看看!他要把教室拆了!”

他对着话筒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明轩看着他,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很快,第二台、第三台机器也陆续完成工作,停了下来。

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机器运转声和完成提示音,交织成一种奇特的背景音。

印刷好的班规纸张越堆越高,渐渐在讲台旁边垒起了一座小小的白色纸山。

校长李建国一路小跑着赶到,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这……这是怎么回事!谁允许把印刷设备搬进教室的!”

他看着教室里这超出常规的一幕,脸色十分难看。

02

郑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冲过去,语速飞快地告状:“李校长,您看看!陈晨的家长陈明轩,他这是公然破坏教学环境,扰乱学校秩序!”

陈明轩没有理会他们,继续不慌不忙地在每一摞印刷品的首页上盖上自己的私章。

鲜红的印记,在白纸黑字间格外醒目。

他拿出手机,点开家长群,找到郑浩昨天发出的那几条措辞强硬的留言,截取了图片。

然后,他举起手机,将屏幕转向校长李建国。

“李校长,这是郑老师明确提出的要求,家长配合,罚抄班规一千两百遍。”

“我只是在帮助我的孩子完成这项‘家庭作业’。”

“一万两千份,只多不少。”

这时,陈明轩的妻子刘雅也急匆匆赶到了。

她显然是直接从工作单位过来的,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有些凌乱。

她没有先看丈夫,而是快步走到郑浩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

“郑老师,实在不好意思,给您和学校添麻烦了。”

这一句开场白,让周围几位旁观的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

郑浩看到刘雅这个态度,腰杆似乎又挺直了一些,他用手指着陈明轩,声音提高了九度:“你还不管管你老公!赶紧让他把这些破烂玩意儿弄走!必须给我和学校一个正式的道歉!”

刘雅这才转过身看向陈明轩。

她的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明显的不赞同和焦虑。

“明轩,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吗?”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责备清晰可闻。

“你考虑过晨晨的感受吗?他以后还要在这个班读书的,你让老师和同学怎么看他?”

她站在了维护孩子“正常”校园生活的立场上,指责丈夫的行为过于极端。

陈明轩几乎要冷笑出声。

考虑孩子的感受?

陈晨手腕磨破的时候,她在哪里?

他在家长群里被郑浩点名施压的时候,她又在哪里?

哦,她大概在忙着准备那个重要的客户汇报,或者正在和同事讨论项目细节。

陈明轩没有回应妻子的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又一摞盖好章的纸张摆放整齐。

他的沉默彻底激怒了刘雅。

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陈明轩的手臂:“陈明轩!你听见没有!立刻停止!然后去向郑老师和校长道歉!”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陈明轩衣袖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了新的声音。

“请问,是哪位报的情况?”

市教育局督导办公室和辖区派出所的几位同志到了。

走在前面的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士,胸前别着工作证,上面写着“市教育局督导办公室副主任”。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郑浩和李校长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事情会直接惊动到这个层面。

陈明轩平静地举起手:“是我报的。”

刘雅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盯着丈夫,嘴唇翕动:“你……你还通知了教育局和派出所?”

陈明轩没有看她,径直走到那位副主任面前。

他没有表现出激动的情绪,只是将手中那叠盖了章的班规印刷品,连同自己的手机一起递了过去。

“领导您好,我是陈晨的父亲,陈明轩。”

“这是班主任郑浩老师布置给我儿子的特殊作业,抄写班规一千两百遍。”

“这是他在家长群里发布的相关要求记录。”

“我儿子今年十岁,以他的能力,在规定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这样的抄写量,作为父亲,我只能选择用我的方式来‘帮助’他完成。”

“我想请教一下,根据国家关于减轻中小学生课业负担的相关规定,以及未成年人保护的原则,这种超常量的、带有明显惩罚性质的机械抄写,是否属于变相体罚的范畴?”

副主任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上面的聊天截图,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刘雅急得额头冒汗,快步走过来想要解释。

“领导,您别误会!这里面可能有沟通不畅的地方!我家孩子平时是比较活泼,郑老师严格要求也是为他好!”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郑浩。

“我先生他性子比较直,处理方式可能欠妥,但郑老师绝对是一片好心!”

她那急于平息事态、甚至有些讨好的姿态,让陈明轩感到一阵陌生的凉意。

这就是他的妻子,他儿子的母亲。

一个在外处事圆滑、讲究体面,却宁愿牺牲家人感受去维护表面和谐的人。

副主任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校长李建国和班主任郑浩。

“学校方面,需要对这件事做出正式的情况说明和处理意见。”

郑浩额头上开始冒汗,他急忙辩解:“领导,这确实是个误会!我的初衷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学生深刻记住班级纪律的重要性,可能在方法上……有点过于简单直接了。”

“过于简单直接?”

陈明轩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让我儿子在全班同学面前罚站整整一个下午,连午饭时间都不允许坐下休息,这叫方法简单?”

“在家长群里公开说‘如果家长不配合,孩子以后在学校会很难’,这叫沟通不畅?”

“郑老师,您的这套‘简单直接’的方法,我十岁的儿子承受不起。”

刘雅还在旁边轻轻拉扯陈明轩的袖子,声音带着恳求:“明轩,少说两句行不行?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陈明轩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动作干脆利落。

他转过头,看着妻子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平静无波。

“刘雅,从今天开始,在孩子教育的问题上,我们恐怕无法达成一致了。”

事情最终以校方妥协告一段落。

在教育局督导办公室的明确要求下,郑浩不得不在校长办公室里,当着陈明轩的面做出道歉。

“陈晨爸爸,对不起,我采用的方式欠妥,向您和孩子表示歉意。”

他的声音干涩,眼神飘忽,看不到多少真诚。

陈明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陈晨站在父亲身边,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校长李建国在一旁打圆场:“陈先生,郑老师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们学校一定加强师德师风教育,确保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刘雅也赶紧附和:“是啊,明轩,郑老师都道歉了,李校长也保证了,这件事就算翻篇了吧。”

他们一唱一和,试图尽快为这场风波画上句号。

陈明轩拉起陈晨的手,转身就朝办公室外走去。

“陈明轩!”刘雅在身后喊他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

03

回到家,压抑了一路的刘雅终于爆发了。

“陈明轩你究竟想干什么?非要逼得郑老师下不来台,甚至丢掉工作你才满意吗?你知道现在找个好老师多不容易!”

“现在好了,全校都认识你这个‘硬核’家长了,晨晨以后在学校怎么自处?同学们会怎么看他?”

陈明轩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和疏离感涌上心头。

“所以,你觉得我们儿子就应该晨晨忍受这种不合理的惩罚?”

“我的正当质疑,就活该被他用老师的权威压下去?”

“就为了你所谓的孩子‘好融入’和你那点不值钱的面子?”

刘雅被问得一时语塞,只能重复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的方法太激烈了……”

陈明轩懒得再争辩,他拿出手机。

家长群已经热闹非凡。

几个平时总爱附和郑浩的家长,正在话里有话地议论着。

“现在有些家长真是厉害,动不动就上纲上线,以后老师还敢不敢管学生了?”

“就是啊,搞得班级气氛紧张兮兮的,耽误的是所有孩子的学习。”

“听说还是认识的呢,这么做也太不留情面了。”

“孩子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性格恐怕也……”

这些话语像细密的针,扎得人生疼。

陈明轩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将这几个发言最活跃的家长账号晨晨记下。

接着,他手指轻点,毫不犹豫地退出了这个家长群。

刘雅说得对,这件事,没完。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肆意伤害一个孩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第二天,陈晨放学回家时,情绪明显很低落。

他告诉爸爸,班上没什么同学主动跟他说话了。

课间他想找同桌问一道数学题,同桌却把头扭向另一边,假装没听见。

还有几个调皮的男生,在他背后小声叫他“印刷机之子”。

陈明轩蹲下身,抱住儿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晨晨,没关系,他们可能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不是你的错。”

第三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陈晨的英语练习册上,被人用铅笔画了好几个难看的鬼脸。

郑浩在课堂上拿起他的练习册,用一种慢悠悠的、带着讥诮的语气点评道:“有些同学啊,家里能量大,能把印刷机搬到学校来,可这心思要是能用一半在学习上,作业也不至于写成这个水平。外力终究是外力,自己的本事才是真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笑声。

陈晨整节课都低着头,没有抬起过一次。

晚上,陈明轩在书房处理工作时,听到陈晨房间里传来细微的抽泣声。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儿子蜷缩在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梦里哭了。

陈明轩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稚嫩脸庞上未干的泪痕,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郑浩,你以为用这种冷暴力的方式针对一个孩子,我就束手无策了?

你以为躲在教师身份后面,搞这些小动作,就能逼迫我们低头?

陈明轩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本市小学教育相关的信息和家长交流平台。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本地颇为活跃的教育论坛。

他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发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大家遇到过喜欢用大量罚抄作为惩罚手段,或者暗示需要‘特别关照’的老师吗?”

他没有指名道姓,只是描述了自己孩子遇到的类似情况。

帖子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就有几条回复跳了出来。

其中一条写道:“楼主说的是不是向阳小学四年级那个姓郑的班主任?我亲戚家孩子去年就在他班上,被折腾得不轻。”

看到“郑”这个字,陈明轩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果然,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

陈明轩立刻给这个回复的匿名用户发送了站内私信:“您好,方便具体聊聊吗?”

大约二十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你是谁?”

“一个孩子正在被郑浩老师用类似方式对待的家长。”

对方几乎是秒回:“加个联系方式吧,这里说不方便。”

他们互相添加了社交软件好友。

对方是一位姓赵的女士,陈明轩称呼她赵姐。

赵姐的儿子前年就在郑浩带的班上。

因为开学后没有按照“惯例”送去“表示心意的礼物”,她的儿子被长期安排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上课几乎不会被提问,成绩稍有波动就会被当众点名批评,语言刻薄。

“那个郑浩,就是个势利眼!”赵姐在语音消息里,声音依然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们后来实在不忍心看孩子受罪,托人打听,给他送了两张高档商场的购物卡,他对孩子的态度才稍微好了一点。”

“我手机里现在还存着当时买卡的小票照片,还有托人转交时的聊天记录,可这些东西金额不大,单独拿出来,恐怕也动不了他。”

“陈先生,你这次把事情闹开,算是替我们这些忍气吞声的家长出了口恶气!”

听着赵姐的讲述,一个清晰的计划轮廓开始在陈明轩脑海中形成。

“赵姐,购物小票和聊天记录,作为证据可能还不够有力。”

“我们需要更直接、更确凿的证据链。”

“您愿意和我一起,再往前多走一步吗?”

04

那天深夜,陈明轩和刘雅之间积累了许久的矛盾彻底爆发。

刘雅发现丈夫深夜还在书房压低声音与人通话,心中疑窦顿生。

陈明轩结束通话后,她直接推开书房门,语气尖锐地质问:“这么晚了,你跟谁打电话?鬼鬼祟祟的!”

“你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对付郑老师的事情?陈明轩,你到底有完没完?”

她的语气充满了不信任和指责,像在审讯一个犯人。

陈明轩看着她,忽然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种来自最亲密之人的内耗与拉扯,远比应对外部的压力更让人心力交瘁。

“刘雅,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次。”

“谈什么?谈你怎么继续一意孤行,把这个家拖进泥潭里吗?我告诉你陈明轩,你再这样胡闹下去,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分!”

她的话语里甚至带上了冰冷的威胁。

陈明轩并没有被激怒,只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目光看着她。

“你这么维护郑浩,真的仅仅因为他是晨晨的老师,怕影响孩子?”

刘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直视。

“不然呢?老师和孩子的关系搞僵了,吃亏的永远是孩子!这个道理你不懂?”

她的辩解,听起来总是那么“正确”,那么“现实”。

“维护关系?”陈明轩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是维护他随意惩罚你儿子的权力,还是维护他羞辱你丈夫的权威?”

“刘雅,人与人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不是靠单方面的退让和讨好换来的。”

“一个连自己妻儿基本尊严都维护不了的家庭,在外面又能有什么真正的体面?”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包裹在“现实”外壳下的虚弱内核。

刘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猛地提高音量:“陈明轩!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这个家,不能总是按你那一套来!”

“以前或许不是。”

陈明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两人的目光平视。

“但从你选择站在伤害我们儿子的人那一边,指责我的反抗开始,这个家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家了。”

“从今晚起,我睡客房。”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离开书房。

刘雅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里燃烧着愤怒和某种被戳破伪装后的羞恼。

“陈明轩!你别太过分!”

“你吃的穿的用的,这个房子,哪样不是我辛辛苦苦工作维持的?你有本事别靠我!”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温情脉脉的面纱。

陈明轩没有挣扎,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因为激动而略显扭曲的面容。

“刘雅,你知道我去年负责的那个跨国项目,年底分红是多少吗?”

刘雅愣住了。

陈明轩弯腰,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银行出具的资产流水证明,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纸张上的数字清晰而醒目。

“是你年薪的五倍,是你去年总收入的三倍还多。”

“我从未依靠你的收入生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需要。之所以家里的主要开支一直由你掌管,是因为我觉得那是一份信任,也是对家庭的一种投入方式。”

“现在看来,这份信任似乎给错了人,这份投入也失去了意义。”

刘雅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她死死盯着那份资产证明,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她大概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大部分时间忙于工作、对家庭琐事过问不多的丈夫,其经济实力早已远远超越了自己。

震惊、羞愤、难堪……种种情绪交织之下,她猛地挥手,将书桌上摆放的笔筒、文件夹、水杯统统扫落在地。

陶瓷杯撞击地板,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哇——”

主卧里传来陈晨被惊醒的哭声。

陈明轩心头一紧,立刻甩开刘雅的手,快步冲进儿子房间,将受到惊吓、正在哭泣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爸爸在,晨晨不怕,没事了。”

他轻声安抚着,眼神却越过儿子的头顶,看向书房的方向,冰冷而决绝。

他抱着陈晨,反手锁上了儿童房的门。

门外,传来刘雅压抑的啜泣和物品被踢到的闷响。

陈明轩背靠着门板,听着门外的一切。

心里,却像被抽空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寂静。

这段婚姻,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如今连最后支撑的梁柱也轰然倒塌了。

陈晨在学校里的处境依然艰难。

他告诉爸爸,班上有个叫李涛的男孩,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太好,没有报名参加郑浩在校外组织的“周末提高班”,结果他的作业本经常被同学乱画,书包也曾被人偷偷扔到垃圾桶旁边。

陈晨看不过去,有一次课间休息时,他当着好几个同学的面,大声指责了那个带头欺负李涛的男生。

他甚至鼓起勇气,把这件事写在了周记里,间接地反映给了语文老师兼年级组长。

结果,他被孤立得更加彻底。

不仅原先就不理他的同学离他更远,连李涛也因为害怕被进一步牵连,被迫疏远了他,见面都不敢多说话。

陈明轩心疼得像被揪住,但同时也为儿子的勇敢和正义感感到骄傲。

“晨晨,你没有做错,爸爸为你感到自豪。”

他带着陈晨去见了专业的儿童心理辅导老师。

辅导老师告诉陈明轩,持续的校园冷暴力对孩子的心理发育确实有负面影响,但陈晨能够主动站出来维护同学,这本身是非常积极和健康的品质,需要得到肯定和保护。

陈明轩调整了自己的工作安排,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尽量保证每天能亲自接送儿子上下学。

同时,他也开始和赵姐更紧密地联系,着手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陈明轩和赵姐约在市中心一家安静的茶室见面。

赵姐是一位四十岁左右、打扮利落的女性,眉宇间带着一股干练和爽直。

一见面,她就用力握了握陈明轩的手:“陈先生,你是个真汉子,为了孩子敢硬碰硬。”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很快切入正题。

他们建立了一个只有核心几人知道的微信群,群名很直接,叫“寻求公正”。

赵姐又陆续邀请了三位曾经深受其害的家长加入。

一位家长的孩子因为学习成绩在班级中下游,曾被郑浩在家长会上公开点名,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导致孩子极度厌学。

另一位家长因为拒绝让孩子参加郑浩收费高昂的“作文突击班”,她的女儿在之后整整一个学期里,几乎没有在课堂上被叫起来回答过任何问题。

还有一位家长,偶然在一次校外活动中,看到郑浩与一位并非其配偶的年轻女性举止亲昵,事后只是委婉地向相熟老师提了一句“要注意影响”,结果第二天,他的孩子就因为“作业字迹潦草”被罚抄课文二十遍。

群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与控诉。

一段段聊天记录截屏,一张张转账凭证或购物小票的照片,逐渐被汇集起来。

但这些证据大多零散,属于间接证据或单方面陈述,要形成对郑浩确有严重失德行为的有效指控,力度还远远不够。

他们需要更关键、更致命的证据。

陈明轩在群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需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最好能有人证、物证,如果有可能,录音录像这类直接证据会更有力。”

群里沉默了片刻。

一位家长回复:“郑浩这个人很警惕,收东西或者谈那些事的时候,都非常小心,一般都在没有监控的私下场合,或者用很隐晦的方式。”

陈明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屏幕,陷入思索。

“再狡猾的狐狸,也总会留下痕迹。”

“我们分析一下,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是贪图财物,还是别的什么?”

赵姐很快回复:“贪财是肯定的,他老婆用的包、戴的首饰,明显不是他一个小学班主任的工资能负担得起的。至于其他方面,之前不是有家长暗示过他生活作风可能有点问题吗?”

陈明轩心里渐渐有了底。

贪婪,往往是这类人最坚固,也最脆弱的盔甲。

一个详细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逐步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