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菜篮子科普
这个长得和白菜很像的蔬菜叫做生菜,但和白菜没有多少关系。白菜是十字花科芸薹属成员,起源于中国,而生菜是菊科莴苣属成员,和之前我们讲的莴笋是亲兄弟,起源于地中海地区。

生菜从西方的凉拌沙拉到中国的烤肉卷饼,经历了一场跨越全球的旅行;从最初的苦味野生莴苣到现在的清甜叶用生菜,历经了几千年的人工选育。今天我们一起了解一下小生菜横跨千年的环球变身记。
生菜的环球之旅
莴笋:玩转蔬菜界的替身文学讲过生菜是一种叶用莴苣,莴苣按类型可分为叶用、油用和茎用。
叶用生菜生长周期快,在全球各地广泛种植。
油用生菜规模较小,仅在埃及种植。
茎用生菜就是莴苣了,主要在东亚国家种植和食用。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听我娓娓道来。
2021年,科学家们曾经对来自全球47个国家的445份生菜种质资源展开全基因组重测序工作,揭示了栽培生菜的完整驯化进程,对生菜的种质资源结构和抗病基因进行了探索。
莴苣的老家
通过系统进化分析发现,所有生菜样品在进化树上聚为一支,这说明栽培生菜有起源单一,即共同祖先—野莴苣。且栽培生菜与高加索地区、两河流域的野莴苣居群具有最近的遗传距离。由此推断:栽培生菜极有可能起源于高加索地区、两河流域。
野莴苣的演变

野生莴苣长得和现在所有的莴苣都不太一样,一看就是标准的野生模样:叶子是锯齿状的,还带有刺,植株长得也很高大,可以长到三四米的样子,吃起来也带有苦味。
那这个叛逆的野草是怎么被人类一步步驯化成如今乖巧的生菜?

距今6000多年,栽培生菜有效群体大小出现了更剧烈的下降,表明野生莴苣开始在高加索地区被改良种植。
距今4000多年,传播到古埃及,但也不是为了食用,而是为了收获种子来榨油。
再传播到古希腊、古罗马时,与当地的野莴苣杂交之后,才开始作为叶用生菜种植并食用。且那时的人们认为生菜具有极高健康价值,具有催眠功效。出现了最古老的叶用生菜—直立生菜,因为在古罗马地区广泛种植又称为罗马生菜。
莴苣传到我国,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冷导致这家伙不长叶子光长个,最终长成了现在咱们熟知的莴笋—莴苣的茎用栽培变种。
莴笋的茎部肥嫩多汁,比起叶子还更耐储存,成了我们中国人的心头好,不过估计也仅限于中国,大多数国家还是吃叶用莴苣的。

后来人们在叶用生菜的基础上又培育更多的品种,结球生菜、皱叶生菜、长叶莴苣变种—油麦菜,吃起来基本没有什么苦味,有的甚至还有丝清甜。
老祖宗来治病
霜霉病是莴笋、生菜的主要病害,是由莴苣盘梗霉导致的。最初叶上出现淡黄色近圆形多角形病斑,潮湿时叶背病斑上长出白霉。后期病斑枯死变为黄褐色并连接成片,导致全叶干枯,病害严重时损失可达20-40%。

通过对栽培生菜和野莴苣进行了比较基因组分析,发现栽培生菜的抗性位点通常位于单一抗病基因簇,而野莴苣的抗性基因座位则分布在不同染色体上。
这种意味着病原菌(莴苣盘梗霉)可能通过单一突变就能抗病性失效,相比之下,野莴苣的抗病基因座位分布更广,遗传基础更广泛且复杂。
我们可以通过杂交等技术手段,将这些优良的抗病基因导入到栽培生菜中,培育出具有持久、广谱抗病性的新品种来。
神秘的白色液体
吃过生菜、莴笋的朋友们都知道,掰开它们的茎叶都会有白色的像牛奶一样的液体出现,这源于植物体内遍布的乳管系统,白色乳汁是它们莴笋家族的特征,也是特有苦味的来源。

主要活性成分是倍半萜内酯类化合物,核心成分有三兄弟:莴苣苦素、菊苣酸和山莴苣苦素。

大哥莴苣素:堪称植物界的安定药,0.1%浓度的莴苣素提取物镇静效果堪比安定片的十分之一,且不会产生药物依赖性。所以古希腊人用生菜治疗失眠是有科学依据的。
二哥菊苣酸:具有打断病毒入侵人体细胞的作用,可以辅助抗病毒。
小弟山莴苣苦素:堪称消化小助手,这么说餐前吃莴苣沙拉有助于消化也是有科学解释的。
莴苣天然的“化学武器库”,不仅保护了植物自身,也对人类的健康有益处。但一些野生种如毒莴苣(恶性外来入侵杂草),其乳汁中活性成分浓度很高,且全株有毒,误食会导致中毒,千万不要采摘和食用。

从地中海沿岸的野生植物,到古埃及的榨油作物,到欧洲流行的"莴苣鸦片酊",再到现在遍布全球的栽培蔬菜,生菜还在不断被开发出更多的品种和功能,在这个地球继续遍地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