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刚连载完一本吸血鬼小说。
晚上被我强行安排下线的反派吸血鬼男二忽然来到我的世界。
他在我兼职的酒吧里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说自己在小说世界死的不甘心，于是只能来找我改命。
我当然不愿意。
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家。
因为改命的代价是，要我做他的移动血库。
1.
我跌跌撞撞跑回家，路上还不小心撞到一辆自行车。
我的手肘和膝盖都破了皮，大腿根部被划伤，流出血。
回到家时，我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甩开了樊征。
就发现樊征在黑夜里像雕塑般站在窗户边，死死盯着我。
“你跑得太慢了，我的主人。”
他笑了笑：“你跑了半小时的路程，我只需要三十秒。”
我无言。
屋子里没有开灯，樊征的绿眼睛在银色月光下如潺潺水流荡漾的青苔。
和我小说里描写的一模一样。
忽然——
那双油画般的眼睛猛然瞪大。
视线落在我的大腿。
然后他怂了怂鼻子。
我吓得后退一步，想要掩盖出血的伤口。
“...好香。”
但他已经按耐不住，偷偷咂了咂嘴。
刹那间，樊征的眼睛变成了血色。
像血一样的红色。
我喘着粗气，心跳如擂鼓，连连后退想要开门逃出去：
“樊征，你冷静一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我的世界里没有吸血鬼，你不能喝我的血......”
我的话被打断。
他走到我身边，将我一把扛在肩上，然后快速移动到卧室，把我重重丢在大床上。
“我是被你创造出来的，迟予。”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就是我的主人。”
樊征猩红的眼睛里藏不住的兴奋：
“你把我写死以后，我的大祭司忍痛杀了三百个血族祭天，这才成功把我送到你的世界。只要喝光你的血，我就能在自己的世界复活。”
“你还记得我是怎么死的吗？”
我瞪大眼睛。
眼前充斥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而那些字都忽然带着鲜血。
我脑袋里警钟大作。
他在喝光我的血之前，一定会狠狠折磨我。
——因为他死的方式非常屈辱。
2.
樊征作为反派是有原型的。
原型就是我高中的同桌，那个最喜欢拉上朋友霸凌我的家伙。他叫易子廉，现在因为长得帅，成了赤手可热的明星。
在我笔下的世界，樊征就是易子廉，他还是一支纯血血族的亲王。而樊征的大祭司是那个世界里唯一一位可以与天神对话的吸血鬼始祖。
樊征作为新一代亲王，无论是颜值、战斗力、脑力都十分爆表。
可惜他是男二，还是反派，还是我最厌恶的家伙的影射，所以再完美都要被我拿来祭天。
于是我让小说里的两个男主——纪良和杨白山，把他的心掏出来，丢给了猎犬，再让他被绑在十字架上活活被太阳炙烤而死。
这个死法被很多读者吐槽。
想到这里我浑身一阵痉挛。
我突然十分后悔把对易子廉的怨恨都发泄到了樊征身上，让他那么侮辱地离开，以至于现在来找我改命。
——所以，他会不会也把我的心掏出来？
“刺啦——”
我的裤子突然被人大力撕开。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樊征的眼神愈发迷恋。
我的意识也终于被拉回现实。
我抬脚就要踢他：“滚开！”
樊征抬手摁住我乱动的腿：“你知道什么样的血最好喝吗？”
他的手像冰块一样寒冷。
还没等我反应，他突然俯身用冰凉的舌头舔舐我的伤口，接着一把扯开了我的内裤。
“唔...你特么给我放开...”
我全身触电般痉挛，感觉伤口越来越热，甚至全身的血液都逐渐沸腾。
樊征抬头看我，獠牙在月色下发着寒光。
“这是你写在书里的，迟予。”他说：“人类越兴奋的时候，血的味道就越甜。”
3.
樊征的手还准备向更深处探去...
“砰砰砰——”
忽然家门被人敲响。
我舅妈的儿子在门外说：“哥！我忘带钥匙了！快开门，我妈让我来给你送饺子！”
血的味道逐渐消散。
我大腿的伤口也不再流血，甚至不疼了。我低头一看，伤口已经不知道在何时完全愈合。
我和樊征对视一眼。
下一秒我手脚并用着推开他，给我弟开了门。
“快和我走！”我拉着我弟就要往电梯跑：“严嵩，你快报警，一个死变态突然闯进我家！我差点就被他吃了！”
“搞什么啊哥。”结果严嵩甩开我的手，指了指客厅，挑眉：“你管这叫变态？”
客厅里，樊征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绿色，脸上挂着笑容，衣服没有褶皱，连发丝都一丝不苟。
他像只蓝猫，乖乖站在沙发旁等我回去。
严嵩又转头，嫌弃地从脚到头打量，狠狠鄙夷：“你才是变态吧？哥，大晚上不穿裤子，溜什么鸟？”
“到底谁吃谁啊？”
“是不是寂寞太久了？”
我：“......”
最后我还是没拦住，让严嵩进了我家。
我害怕严嵩被樊征那个疯子抓着当血包，连澡也没洗，直接换了套干净衣服。
结果发现严嵩把饺子放到餐桌上以后，就一直在客厅和樊征搭话。
两人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相谈胜欢，直到我出来他们才同时禁声。
严嵩看着我的锁骨摇了摇头：“啧啧啧，伤风败俗。”
我低头，发现原来是樊征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我盖了个草莓印。
“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严嵩高高兴兴出门，临走还不忘叮嘱：“予哥，下次记得带樊征哥到我们家吃饭哦！”
我：“......”
这傻小子真是被卖了都要帮忙数钱。
“叮咚——”
忽然我的手机传来了消息。
我低头一看，好巧不巧，是易子廉发来的：「明天有空吗？我想为之前的事情道歉，请你喝杯咖啡。」
真是冤家路窄。
同一天把两个麻烦家伙都撞上了。
我默默关了手机。
回头看了看樊征，樊征也静静盯着我。
他似乎还舔了舔牙，慢慢向我靠近，声音带着蛊惑：
“迟予，我们继续吧。”
我向后退。
“你刚刚的表情不是很舒服吗？”
忽然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乖，我很温柔的，不会痛。”
我心跳如擂鼓。
电光火石间，我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樊征，我有个绝佳的想法。你不用依靠吸我的血来复活，我这就去把小说结局改了，把你从反派男二变成多金帅气的男主，怎么样？”
樊征听完，笑了笑，摇头：“没用。”
我有些紧张，继续加码：“那我重新为你量身定做一本「吸血鬼亲王·樊征自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写...”
樊征打断我：“没用的，大祭司说了，这些都没用。”
“轰隆——”
窗外不怎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雨。
闪电像劈在我头上一样，让我不寒而栗。
看来今晚难逃一死了。
结果樊征玩味地看了我一会儿，最后像妥协一样，勾了勾嘴角：“其实，也有第二个办法。”
我空洞的双眼忽然亮起光。
接着他说：“把我的原型——易子廉先生抓来，我也可以借他的运，改我自己的命。”
“成交。”
他挑眉：“我陪你？”
“不用。”
4.
易子廉会不会死我不知道。
反正我不想死在这个疯子手上。
第二天我准时按照约定到易子廉发来的咖啡厅。
位置很偏，周围很少有人。
我恍惚了片刻。
我的手偷偷在包里摸索着迷药，还在思考如何把药放到易子廉的咖啡杯，忽然被人当头一棒。
“和我回家吧，迟予。”
我转头，看见易子廉冲我笑了笑。
我这才意识到，这是场鸿门宴。
醒来是在易子廉家的地下室。
这个高中困扰了我三年，永远如噩梦般的地方。
他在昏黑里冲我勾了勾嘴角：“你最近过得好吗？”
“......”
我从冰凉的地板上艰难站起身。
易子廉拿着手里的木棍猛地打向我的腹部：“不说话？那来聊聊我吧。”
“艹...你特么...”
我吃痛。
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肋骨断了，每次呼吸都是钻心的疼。
妈的...
出师未捷身先死。
早知道让樊征和我一起来了。
易子廉继续在空中甩着棍子：
“我最近过得挺好，工作顺心，拿奖拿到手软，人人都上赶着巴结我...就是忽然间，我想起了高中的时候...”
他突然蹲下身，笑着揪起我的头发：“我有些寂寞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闪着兴奋的光。
有一瞬间，我在他身上看见了樊征的影子。
“陪我们玩玩吧，迟予。”
我没来得及反应。
地下室的门被人打开，又进来了七八个熟悉的面孔。
是高中那群霸凌我的人。
“哟，你还真把他骗出来了？”
“我先来，最近工作压力大，刚好需要释放释放。”
“哗啦——”
那人扔过来一个酒瓶，碎在我耳边。
声音像惊雷般在黑暗炸开。
昔日的噩梦又缠绕着我。
谩骂，棍棒，被泼油漆，被扒光衣服踹进学校泳池...
“怎么不动了？”
“死了？”
“没有吧，你去探探气儿。”
梦境与现实合而为一，到最后我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痛。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谁？谁进来了？！”
“啊——”
痛苦的尖叫穿破我的耳膜。
那群人突然作鸟兽散。
我倒在血泊里，微微转头，一瞬间希望那个心脏被掏出来喂狗的人是我自己。
至少这样我能死得痛快。
直到我对上那双绿色的眼睛。
5.
被樊征带回家的时候，他满眼猩红。
獠牙也在夜色下若隐若现。
“你比我想得更笨。”
他把我放在床上，脱了衣服，轻轻舔舐起我的伤口。
我想要推开他，但已经没有力气。
“我是不是快死了？”
樊征忽然停了下来。
卧室陷入沉默。
我的心跳声在黑暗里尤其明显。
我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抬头看他，又看了看我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伤口。
——没有自愈。
如果人类的外伤没有被吸血鬼亲王的唾液治愈，那便离死不远了。
果然他回答：“是，内出血。”
房间又陷入沉默。
我有些无奈，也不甘，却只能认命。
整个人终于脱力：“那你把我的血都喝了，我帮你改命。”
樊征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凑过来，用鼻尖对着我的鼻尖。
我从他嘴里闻见了冰凉的血味。
“我们初拥吧。”樊征忽然说。
我恍惚了一下：“什么？”
“你还记得纪良出车祸快死的时候，杨白山是怎么救活他的吗？”樊征猩红的眼睛里闪着不明不白的光。
纪良是小说里的人类和杨白山是除了樊征以外的另一只亲王吸血鬼。
我脑子里开始检索起那些文字。
而后忽然瞪大了眼睛——
小说里，纪良出车祸奄奄一息，杨白山为了让他活下去，与纪良进行初拥。
他们互相吸食了彼此的血液，让纪良变成吸血鬼，他也终于起死回生。
“不，你放开我樊征，我不要变成吸血鬼。”我想推开他。
樊征冰凉的指腹摩擦着伤口，手指探向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