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铭，这鸡汤香得很，你辛苦了。"陈司令员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鸡汤，满意地点点头。

"首长，这是我托人关系搞来的好鸡，专门给您们补身子的。"张德铭双手端着汤盆，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可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吗？那你可真有心了。"陈司令员突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如炬地盯着张德铭，"不过按规矩，厨房出来的东西，你得先尝一口。"

张德铭的手微微一抖，汤盆差点没端稳："首长，这...这不合适吧，我一个炊事员哪能..."

"怎么？有什么不合适的？"陈司令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还是说，这汤有什么问题？"

张德铭额头瞬间冒出冷汗，紧紧握着汤盆的手开始颤抖。

01

"老张，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李参谋长端着饭碗，满意地咂咂嘴。食堂里热气腾腾，几十号人围坐在长桌边，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张德铭腼腆地笑笑，手里还拿着锅铲："参谋长您别夸我了，我这哪算什么手艺，就是用心做罢了。"

"用心？那可不止是用心那么简单。"坐在旁边的通讯员小王放下筷子，"张师傅，你来了才三个月，可这伙食水平直接上了一个台阶。以前我们吃的那叫啥？现在这才叫饭！"

张德铭赶紧摆手："小王，你这话说得太夸张了。我一个乡下人，哪懂什么大道理，就知道大家都不容易，能吃好点是好点。"

"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小王越说越兴奋，"你看看，以前那个老刘，天天就知道煮白菜萝卜，菜里连点油星都见不着。你来了以后，不仅菜品丰富了，味道也好了。就说昨天那个红烧肉，我到现在还在回味呢！"

"就是就是！"旁边几个战士也纷纷附和。

"张师傅确实不一样。"机要员老赵也加入了话题，"我观察过，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准备，晚上大家都睡了，他还在厨房里收拾。

这份心，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张德铭听着大家的夸奖，脸上露出质朴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着头，继续盛汤："大家别夸了，我这就是本分，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李参谋长放下碗筷，认真地看着张德铭，"老张，你这话说得不对。

什么叫应该做的？现在这年头，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像你这样用心做事的人，真的不多见。"

张德铭的手微微一颤，汤差点洒出来。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参谋长，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能跟着大家有口饭吃，有个安身的地方，已经很知足了。"

"你这话倒是实在。"老赵点点头，"不过说起来，老张，你当初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记得你说是从老家逃出来的？"

张德铭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唉，别提了。老家那边打仗打得厉害，庄稼都毁了，实在活不下去了。听说这边有部队，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就一路找过来了。"

"一路找过来？那可不容易。"小王好奇地问，"路上肯定很危险吧？"

"危险倒是危险，不过也遇到了好心人。"张德铭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一次差点被土匪抓住，幸亏遇到一个老乡帮忙，才保住了一条命。"

"老乡？"李参谋长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什么老乡？"

"就是...就是同村的，早几年就出来了，在附近一带做点小买卖。"张德铭解释道，"他告诉我这边的情况，还给了我一些路费。"

"那可真是贵人相助啊！"小王感叹道。

"是啊，要不是他，我也到不了这里。"张德铭点点头，但说话时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老赵仔细观察着张德铭的表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试探性地问："老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张德铭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都...都没了。老婆孩子在逃难路上病死了，老爹老娘也在战乱中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

说完这话，张德铭的眼圈红了，声音也有些颤抖。

食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被这个沉重的话题感染了。战争年代，像张德铭这样的悲惨遭遇并不少见，每个人身边都有类似的故事。

"老张，别难过了。"李参谋长拍拍张德铭的肩膀，"现在你有我们这些战友，就是一家人。好好干，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对！我们就是你的家人！"小王也在一旁安慰。

张德铭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谢谢大家，我会好好干的，绝对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你这是为大家服务，我们应该感谢你才对。"老赵说道。

"就是，张师傅，你这么用心做饭，我们吃得开心，干活也有劲。"另一个战士也加入了话题。

张德铭露出感激的笑容："大家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吃完饭后，大家陆续离开食堂。张德铭开始收拾碗筷，动作麻利而认真。

小王留下来帮忙："张师傅，我来帮你收拾吧。"

"不用不用，这是我的活。"张德铭连忙阻止，"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那怎么好意思呢？"小王坚持要帮忙。

"真的不用，我习惯了。"张德铭的语气变得有些坚决，"而且我有我的方法，别人帮忙反而会乱套。"

小王见他坚持，也就不再勉强："那行吧，不过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要说啊。"

"一定一定。"张德铭连连点头。

等小王走后，张德铭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快速收拾完碗筷，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厨房，确保没有人后，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02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张德铭正在厨房里准备第二天的食材。老赵端着茶缸走了进来。

"老张，还没休息呢？"老赵靠在门框上，观察着张德铭的动作。

张德铭抬起头，笑了笑："快了快了，再准备一下明天的菜就好了。老赵，你怎么还不睡？"

"我也睡不着，出来走走。"老赵走进厨房，"你这工作态度真是没话说，我们以前那个炊事员，到点就走人，从来不多干一分钟。"

"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嘛。"张德铭一边洗菜一边说，"我这人比较笨，不提前准备好，第二天就会手忙脚乱。"

"笨？我看你一点都不笨。"老赵仔细打量着张德铭，"你这刀工，这调味，都不像是自学的。"

张德铭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洗菜："我从小就帮家里做饭，时间长了就熟练了。"

"是吗？"老赵走到张德铭身边，"我发现你对我们首长们的口味特别了解，李参谋长喜欢吃辣，陈司令员不爱吃甜，老王政委偏爱清淡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德铭的心跳加快了几拍，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这个...平时注意观察嘛。看他们吃饭的时候，哪道菜吃得多，哪道菜剩得多，慢慢就能摸出规律来。"

"观察得这么仔细？"老赵若有所思，"老张，你真是个有心人。"

"应该的应该的。"张德铭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老赵，明天首长们有什么安排吗？我好提前准备菜谱。"

老赵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你问这个干什么？平时不是都准备一样的菜吗？"

"就是想着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我好准备点好菜。"张德铭解释道，"毕竟首长们辛苦，营养要跟上。"

"你想得真周到。"老赵点点头，但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不过说起来，老张，你晚上睡得怎么样？我有几次路过你们宿舍，好像听到你在说梦话。"

张德铭的脸色微微一变："说梦话？我有说梦话吗？都说了些什么？"

"听不太清楚，好像是在念叨一些名字什么的。"老赵装作不经意地说，"可能是想家了吧？还是在记什么事情？"

"名字？"张德铭心中一惊，但努力保持镇定，"可能是在念叨家里人的名字吧，我总是忘不了他们。"

"原来如此。"老赵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理解理解，失去亲人确实让人难忘。"

张德铭松了一口气，继续洗菜。但他没有注意到，老赵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光芒。

第二天早上，张德铭依然比平时起得更早。他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早饭。

"张师傅，这么早就开始了？"小王揉着眼睛走进厨房。

"习惯了，睡不着。"张德铭头也不抬地说。

"你这身体真好，我是怎么都起不来。"小王打了个哈欠，"对了，昨天老赵找你聊什么了？我看你们聊了挺久的。"

张德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老赵这人挺关心我的，问我生活上有什么困难。"

"老赵确实是个好人，就是有时候话多了点。"小王笑道，"不过他也是为了大家好，你别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都是好人。"张德铭勉强笑了笑。

吃早饭的时候，张德铭明显感觉到老赵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自己。这让他更加紧张，吃饭时几乎不敢抬头。

"老张，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李参谋长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可能是昨晚睡得不太好。"张德铭连忙解释。

"那你今天早点休息，身体要紧。"李参谋长叮嘱道。

"谢谢参谋长关心，我没事的。"张德铭点点头。

饭后，张德铭正在厨房洗碗，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小声议论什么。他悄悄走到门边偷听。

"你发现没有，那个张德铭晚上总是很晚才睡。"是一个战士的声音。

"是吗？我倒没注意。"另一个声音回答。

"昨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他房间还亮着灯，不知道在干什么。"第一个声音继续说。

"可能是在想家吧，毕竟家里人都没了，心情不好也正常。"

"也许吧。不过我总觉得他有些神秘，话不多，而且从来不和我们一起聊天。"

张德铭听到这里，心中的警觉性更高了。他知道大家开始注意到他的异常行为了，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赵突然开口："老张，我听说你老家是北边的？"

张德铭正在盛汤，听到这个问题手微微一抖："是...是的，北边的一个小村子。"

"北边哪个县？我以前也在那一带待过，说不定我们还算是老乡呢。"老赵笑着说，但眼中却透着精明。

张德铭的心跳加速，脑中快速思考着回答："是...是柳河县附近的一个小村子，很偏僻的，估计老赵你不认识。"

"柳河县？"老赵皱了皱眉，"我记得那边的方言和你说话的口音不太一样啊。"

张德铭顿时慌了，连忙解释："我...我小时候跟着亲戚在别的地方住过几年，所以口音有些杂。"

"原来如此。"老赵点点头，但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下午，张德铭借口要出去买菜，离开了驻地。他沿着小路走了很远，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

他四处张望，确保没有人跟踪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仔细翻看着上面记录的内容。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人名、时间，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密码的数字和符号。

张德铭在本子上又添加了几行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本子重新装进怀里。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吓了一跳，快速转身，看到小王正朝这边走来。

"张师傅？你怎么在这里？"小王一脸疑惑。

张德铭强作镇定："我...我在找一种野菜，听说这附近有。"

"野菜？"小王环顾四周，"这里哪有什么野菜啊？都是些杂草。"

"可能是我记错地方了。"张德铭尴尬地笑了笑，"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我是出来找你的，大家都在问你去哪了。"小王说道，"走吧，一起回去。"

"好好，马上回去。"张德铭心中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把本子收起来了。

回到驻地后，张德铭更加谨慎了。他发现老赵对他的观察越来越仔细，这让他感到压力很大。

晚饭时，老赵又开始了试探："老张，你那个老乡朋友还有联系吗？"

张德铭的筷子顿了一下："老乡？哪个老乡？"

"就是你说的那个帮过你的老乡，在附近做买卖的那个。"老赵盯着张德铭的眼睛。

"哦，那个。"张德铭快速组织语言，"有时候会遇到，不过也不常见。他经常四处跑，行踪不定。"

"做什么买卖的？现在这个时候，生意不好做吧？"老赵继续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做什么，好像是倒腾点日用品。"张德铭的回答有些模糊。

"日用品？那可真不容易，现在什么都缺。"老赵若有所思地说，"他人怎么样？可靠吗？"

"人...人挺好的，很厚道。"张德铭回答，但声音有些颤抖。

老赵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心中已经基本确定张德铭有问题。一个普通的农民，不可能对这些问题回答得如此闪烁其词。

当天深夜，老赵悄悄来到张德铭的宿舍外面，想要听听他是否真的在说梦话。

果然，从房间里传来了细微的声音。老赵仔细辨听，隐约听到张德铭在小声念叨着什么，声音很轻，但确实不像是在说梦话，更像是在背诵什么东西。

"还有几天...一定要...不能失败..."老赵只能听清几个词，但这足以让他警觉起来。

第二天一早，老赵找到了李参谋长，把自己的发现和怀疑告诉了他。

"你确定？"李参谋长皱着眉头。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的行为确实很可疑。"老赵说道，"我建议我们暗中观察他几天，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好，这件事你继续负责，但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李参谋长嘱咐道。

03

三天后的上午，整个驻地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前线传来消息，部队在昨天的战斗中取得了重大胜利，歼敌数百人，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

"太好了！这下咱们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小王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是啊，这次胜利意义重大。"李参谋长也是满脸笑容，"司令员决定今晚好好庆祝一下。"

张德铭在厨房里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然后又回到厨房继续忙碌。

"张师傅，今晚可要辛苦你了。"小王跑进厨房，"司令员说要好好犒劳大家，你得多准备点好菜。"

"没问题，我一定尽力而为。"张德铭点头答应，"今晚我准备做几道特色菜，保证让大家吃得满意。"

"那就太好了！我们都等着享受你的手艺呢。"小王高兴地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今晚的庆祝活动。张德铭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但主要是在观察首长们的反应和安排。

"对了，老张，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老赵突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试探的光芒。

张德铭心中一紧，但还是保持着平静："我要去买一些好食材，今晚要做几道硬菜。"

"什么硬菜？"李参谋长好奇地问。

张德铭神秘地笑了笑："保密，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今晚会有汤。"

"汤？什么汤？"大家都来了兴趣。

"好汤。"张德铭卖着关子，"我保证大家都没喝过这么好的汤。"

"哈哈，老张还学会吊胃口了。"小王笑道。

"那我们就等着了。"李参谋长也笑了。

老赵在一旁仔细观察着张德铭的表情，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下午，张德铭再次离开驻地，这次他去了镇上的集市。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他找到了一个卖鸡的老农。

"老乡，有好鸡吗？"张德铭走过去询问。

"有有有，这是我家养的土鸡，特别肥。"老农热情地介绍。

张德铭仔细挑选了一只最肥的母鸡，付了钱后用布包好，准备带回驻地。

回到驻地的路上，他遇到了出来巡逻的小王。

"张师傅，买到好东西了？"小王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包裹。

"是啊，买了只好鸡，今晚炖汤用。"张德铭笑着说。

"真的？太好了！我们多久没喝过鸡汤了。"小王兴奋地说。

"是啊，所以我特意去挑了最好的。"张德铭得意地说。

回到驻地后，小王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哇，张师傅，这鸡真肥！"大家围过来看，眼睛都直了。

"当然了，我可是精心挑选的。"张德铭得意地说，"今晚的鸡汤绝对让大家难忘。"

"这得花不少钱吧？"有人问道。

"钱不是问题，只要大家吃得开心就行。"张德铭大方地说，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老赵走过来看了看张德铭手中的鸡："老张，这鸡确实不错，在哪里买的？"

"镇上的集市，有个老农在卖。"张德铭回答。

"集市？我怎么没看到卖鸡的？"老赵若有所思地说。

"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不仔细找还真发现不了。"张德铭解释道。

老赵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但心中的怀疑更深了。

傍晚时分，张德铭开始准备晚饭。他特别认真地清洗那只鸡，然后放进大锅里开始炖煮。

"张师傅，需要帮忙吗？"小王想要进厨房帮忙。

"不用！"张德铭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这鸡汤我要亲自来做，不能让别人插手。"

小王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好好好，我不帮忙了。"

张德铭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赶紧缓和语气："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这鸡汤的火候很关键，我怕别人掌握不好。"

"理解理解，那你慢慢忙，我就不打扰了。"小王离开了厨房。

但小王刚走出厨房，就遇到了正好路过的老赵。

"老赵，张师傅今天有些奇怪，不让任何人进厨房帮忙。"小王小声说道。

老赵眉头一皱："是吗？以前他不是挺欢迎大家帮忙的吗？"

"是啊，今天特别反常，而且语气很凶。"小王回答。

老赵心中的警铃再次响起，他悄悄走到厨房门外，透过门缝观察张德铭的举动。

只见张德铭独自在厨房里忙碌，神情专注而紧张。他时不时地往锅里添加一些调料，动作非常小心。

两个小时后，鸡汤炖好了。整个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让人闻了就想流口水。

"好香啊！张师傅，这鸡汤炖得怎么样？"有人在外面问道。

"马上就好了！"张德铭大声回答，但声音中透着一丝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盛好鸡汤，端起汤盆准备往指挥部走。手心里满是汗水，心跳得如同擂鼓。

"张师傅，我来帮你端吧。"小王又出现了。

"不用！"张德铭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自己来！"

所有人都被他的反应震惊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德铭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了，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好意思，我是想亲自把这份心意送给首长们。"

"那...那好吧。"小王退到一边，但眼中满是疑惑。

老赵在人群中仔细观察着张德铭的表情，心中的警报已经拉响。张德铭今天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了，绝对有问题。

张德铭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一步一步地朝指挥部走去。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都是汗水，但表面上依然努力保持着镇定。

老赵悄悄跟在后面，他决定要亲眼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指挥部的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看到张德铭端着汤走过来，其中一个问道："张师傅，这是要送给首长们的？"

"是的，今天部队打了胜仗，我特意炖了鸡汤给首长们补身子。"张德铭笑着回答，但声音有些颤抖。

"那好，我去通报一下。"卫兵转身进了指挥部。

张德铭站在门口等待，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三个月的等待，终于到了这一刻。

不一会儿，卫兵出来了："首长们说让你进去。"

张德铭深吸一口气，端着鸡汤走进了指挥部。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几位首长正围坐在一张长桌边讨论着什么。看到张德铭进来，大家都抬起了头。

"张师傅来了！"李参谋长笑着招呼，"听说你炖了鸡汤？"

"是的，参谋长。"张德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想给首长们补补身子。"

"有心了。"陈司令员也笑了，"这香味闻起来就让人有食欲。"

张德铭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把汤盆放在桌上。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但在场的首长们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陈司令员站起身来，走到张德铭面前，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张德铭，这鸡汤香得很，你辛苦了。"

"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张德铭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是吗？那你可真有心了。"陈司令员突然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如炬地盯着张德铭，"不过按规矩，厨房出来的东西，你得先尝一口。"

张德铭的手微微一抖，汤盆差点没端稳："首长，这...这不合适吧，我一个炊事员哪能..."

"怎么？有什么不合适的？"陈司令员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还是说，这汤有什么问题？"

张德铭看着陈司令员那双锐利的眼睛，心中一阵惊慌。他知道，自己精心谋划了三个月的计划可能已经暴露了。

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手中的汤盆越握越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指挥部里的其他首长也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首长，我...我..."张德铭支支吾吾，眼神开始闪躲。

陈司令员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不敢喝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张德铭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