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把5岁的我带大,现在我事业有成,二伯向我借钱,我立马回绝
"雪华,你还记得那年除夕吗?"
二伯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枯瘦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是你来到我家的第一天。"
我点点头,眼眶湿润。
二伯突然咳嗽起来,堂哥在一旁急切地说:"雪华,爸爸需要——"
我打断他:"不行,这钱我不能借给你们。"
气氛瞬间凝固。

01
北方的冬天,寒风刺骨。
五岁的宋招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屋里,祖父宋大江正对着她的父亲宋文山怒吼。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欠了一屁股债,躲在我这里算什么?"
宋大江拍着桌子,"你那没良心的女人跟着野男人跑了,留下这么个闺女,我老宋家可养不起闺女!"
招娣听不懂大人们在争吵什么,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敌意。她更加用力地抱紧自己,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变得更小,不被人注意。
"爸,我马上就去找工作,还清债务,到时候就接招娣走。"宋文山说。
"你拿什么还债?就凭你那点本事?"宋大江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先滚出去躲债吧,丫头留下,我和你奶奶勉强照看着。"
那天晚上,宋文山离开了。
临走前,他蹲在招娣面前说:"招娣,爸爸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乖乖的,不要惹爷爷奶奶生气,知道吗?"
招娣点点头:"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呢?"
"爸爸很快就回来接你。妈妈...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
这是招娣最后一次见到父亲。从那天起,她就成了宋大江家中的"多余人"。
奶奶虽然对她还算和善,但也只是勉强给她一日三餐,很少有额外的关爱。而宋大江对这个孙女更是视如仇敌,动不动就打骂。
尽管年幼,招娣却已经学会了扫地、洗碗、甚至劈柴。
小小的手上布满了老茧,但她从不抱怨。在她心里,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努力,爸爸就会早日回来接她。
然而,一年过去了,爸爸始终没有出现。
招娣从不哭,至少不在人前哭。她学会了把眼泪留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里无声地流泪。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要她了,为什么爷爷这么讨厌她。
唯一让她感到些许温暖的,是二伯徐长海和二娘周彩云偶尔的来访。
每次来,他们都会给招娣带些小零食或者玩具,还会和她说说话,询问她的生活。
在招娣五岁那年的除夕夜,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02
除夕夜,宋家难得热闹。宋大江摆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主要是招待前来拜年的徐长海一家。
"大哥,今年生意怎么样?"徐长海给宋大江倒了酒,客气地问道。
"还行,还行。"宋大江咧嘴笑了,心情格外好。
周彩云则帮着婆婆在厨房忙活,时不时关注着角落里的招娣。招娣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大人们忙碌。
"招娣,来,二娘给你带了新衣服。"周彩云蹲在招娣面前,递给她一个袋子。
招娣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件红色的新棉袄,上面还绣着喜庆的花纹。
"谢谢二娘。"招娣小声说,眼睛亮了起来。
晚饭开始了,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宋大江特意让奶奶准备了一道红烧鱼,据说是取"年年有余"的意头。鱼汤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招娣,你坐这里。"徐长海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招娣怯生生地走过去坐下。
酒过三巡,宋大江的脸已经红了,话也多了起来。他开始抱怨生活不易,话题渐渐转向了宋文山。
"那个不孝子,一年多了,连个电话都没有!留下个闺女给我养,自己倒逍遥快活去了!"宋大江喝了一口酒,恶狠狠地说,"我养活她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知道吗,镇上的王寡妇前几天来问我,要不要把招娣送人,说有户城里人家想要个女孩。我看挺好,给个几千块钱,两全其美!"
这句话震惊了在座的所有人。周彩云惊讶地捂住嘴,徐长海的脸色一沉,招娣则完全呆住了,筷子从手中滑落。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徐长海声音提高了几分,"招娣是你亲孙女,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
"亲孙女?"宋大江冷笑,"生了她的人都不要她了,我一个老头子凭什么养她?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早送晚送有什么区别?"
招娣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爷爷要把她送人?那爸爸回来了怎么找她?
徐长海正要说话,宋大江突然站起来,走向鱼汤:"来来来,这鱼汤可是我特意让你奶奶做的,尝尝!"
他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鱼汤,却因为酒醉脚步不稳,一个踉跄,鱼汤洒了大半。招娣正好坐在旁边,滚烫的汤汁直接泼在她的腿上。
"啊!"招娣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疼痛让她的小脸扭曲。
"你这死丫头,站哪不好偏站这!把我的鱼汤都打翻了!"宋大江不但没有关心招娣的伤势,反而更加恼火,扬起手就要打她。
徐长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宋大江的手腕:"大哥!孩子被烫伤了!"
周彩云已经冲到招娣身边,检查她的伤势。招娣的腿上一片通红,起了水泡,疼得她直抽气,但仍然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老徐,快看,孩子烫得很严重!"周彩云焦急地说。
徐长海和周彩云一起,迅速给招娣简单包扎后,将她抱起来往外走。
"大哥,孩子伤得不轻,必须去医院。"徐长海坚定地说。
徐长海抱着招娣,与周彩云和徐明阳一起,冒着寒风来到了镇上唯一的诊所。所幸值班医生还在,立即给招娣处理伤口,上药包扎。
"孩子烫伤面积不小,需要定期换药。"医生叮嘱道。
招娣躺在简易病床上,小脸苍白,但始终没有哭。
"疼吗?"徐长海轻声问。
招娣轻轻点头,又摇摇头,仿佛怕承认疼会给大人添麻烦。
这一刻,徐长海和周彩云对视一眼,心中都做出了决定。
"招娣,你愿意跟二伯二娘回家吗?"徐长海温和地问。
招娣睁大了眼睛,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了。
"二伯家有暖和的被窝,还有好多好吃的。"周彩云接着说,"明阳也想有个妹妹一起玩呢,是不是,明阳?"
徐明阳用力点头:"对啊,招娣妹妹,我有好多玩具可以和你一起玩!"
招娣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不是因为腿上的疼痛,而是因为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关爱。
"那...爷爷奶奶怎么办?"她小声地问,显然担心宋大江会生气。
"我们会和他们说清楚的,你不用担心。"徐长海安慰道。
就这样,在除夕夜,五岁的宋招娣离开了宋家,来到了徐家。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03
徐家位于镇上的东边,是一栋普通的二层砖房。
虽不豪华,但干净整洁,处处透着温馨。
"招娣,这是你的房间。"周彩云领着她进入一间小卧室,里面已经铺好了一张单人床,床上是崭新的被褥。
"这...这是给我的?"招娣不敢相信,她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房间。
"当然了,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小天地。"周彩云笑着说,递给她一个漂亮的洋娃娃,"这也是你的。"
招娣小心翼翼地接过洋娃娃,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玩具。
"二娘...谢谢。"她轻声说,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晚上,周彩云帮招娣洗澡,给她换上了新睡衣。周彩云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二娘,我可以叫你妈妈吗?"招娣突然问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周彩云愣住了,眼睛迅速湿润:"当然可以,我的好孩子。"
第二天一早,徐长海就带着招娣去了县城的正规医院。医生检查后,确认烫伤并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定期消毒换药,以防感染。
回家路上,徐长海突然说:"招娣,你觉得'雪华'这个名字怎么样?"
"雪华?"招娣眨眨眼,不明白二伯的意思。
"是啊,'雪'字代表纯洁无瑕,'华'字代表美丽绽放。你出生在冬天,又这么坚强,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徐长海解释道。
"二伯是要给我改名字吗?"招娣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新的名字,新的开始。从今以后,你就是宋雪华了。"
招娣——不,现在是雪华了——点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喜欢这个名字!"
时间一天天过去,雪华的腿伤逐渐痊愈,她也渐渐适应了徐家的生活。徐长海夫妇为她办理了转户口和入学手续,正式将她迎入家门。
开学的第一天,周彩云早早地起床,为雪华准备了新书包、新文具和漂亮的校服。临行前,她细心地为雪华梳了两个小辫子,戴上了红色的蝴蝶结发卡。
"真漂亮!"周彩云满意地看着镜中的雪华,眼中满是母爱的光芒。
"妈妈,我...我害怕。"雪华小声说,对即将面对的新环境感到紧张。
"别怕,有明阳哥哥陪着你呢。"周彩云安慰道,"记住,你是最棒的!"
徐明阳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见雪华出来,立刻上前牵起她的手:"妹妹,我们一起上学去!"
就这样,在徐家的温暖抚养下,曾经胆小怕事的宋招娣,开始了作为宋雪华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