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得知我一个水杯30万后，要我给她爸在市中心买一套价值八百万的大平层。
我委婉拒绝，她却恼羞成怒：“别太小气，他以后也是你岳父，提前孝敬岳父有什么不对？”
还把之前恋爱期间所有的花销做成PPT播放，说要和我AA。
“如果你觉得AA太麻烦，那你就全部报销了吧，反正你有钱。”
“我和家里都商量好了，嫁妆给你一块钱，寓意一生一世，多好啊。”
见我不说话，她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如果你不同意，结婚的事情就算了。”
“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亲亲宝贝我了！”
看着满屏的AA清单，甚至连她来找我骑的两块钱共享单车费都算了上去。
我笑着说：“好啊，彩礼我给你1314万，寓意更好，现在我就去给你爸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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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修远，我就知道你最大方了！”
林子晴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喜地抓住我的手。
她熟门熟路地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去这家宏盛地产，我已经跟他们的金牌销售王经理约好了。”
我接过那张还带着她体温的名片，心中一片冰凉。
原来，她早就打算好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林子晴坐在副驾上，兴奋地打着电话。
“爸！修远同意了！我们现在就去看房，你快点过来！”
“喂？大伯？我是子晴啊！我爸马上就要有新房了……对对！你们也赶紧过来，一起帮忙参考参考！”
“喂？小姨……”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只觉得耳边仿佛有一群麻雀叽叽喳喳。
当我们抵达售楼部时，林子晴的亲戚们竟然比我们先到。
“哎呀，修远真是我们家的贵人啊！”
大伯母一把握住我的手，“就是就是，我们子晴能找到你这么好的女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小姨在一旁附和着，眼睛却在我手腕那块限量款的手表上滴溜溜地转。
在众人的簇拥下，王经理领着我们走进了样板间。
那是一套近两百平的大平层，装修奢华，视野开阔。
林子晴的父亲林建国，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
“这个地砖不行，要换成进口的，显档次。”
“那个水晶灯太小家子气了，换个垂到地上的那种。”
“还有这个阳台，太小了！我看电视上都是那种空中花园，我也要弄一个。”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自顾自讨论装修风格，并未回应。
就在这时，林子晴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无比：“景文，你到哪了？我们都在样板间呢。”
“快点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挂了电话，她转头对我解释，脸上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理所当然：“我把景文也叫来了，他审美比你好，让他来帮忙参考参考设计。”
顾景文。
林子晴的发小，我们恋爱三年，他也当了三年的电灯泡。
我们看电影，他说一个人无聊，于是林子晴买三张票。
我们去旅行，他说心情不好想散心，于是我们的二人行变成三人游。
我给林子晴送的生日礼物，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配文是：“谢谢姐姐”。
而林子晴永远只有一句话：“修远，你别多想，我只把他当弟弟。”
几分钟后，穿着一身潮牌的顾景文走了进来。
“子晴姐！林叔叔！”他阳光地打着招呼，然后才仿佛刚看到我一样，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修远哥，我没打扰你们吧？”
2
“哇，这个户型真不错呢！”顾景文环顾四周，随后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里的朝向好像有点西晒，风水上讲，这叫‘金乌西坠’，气场不聚，对家运不好。”
随后他用一种专家的口吻说：“修远哥，你可能不懂，选房子风水和朝向很重要的。”
“男人嘛，事业为重，住的地方气场一定要正。”
我还没说话，林子晴已经在一旁连声附和：“对对对，景文说得有道理。”
“王经理，这栋楼还有没有其他户型？朝南的，风水好的那种！”
王经理立刻殷勤地介绍起来。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股膈应感，这些年我已经尝了太多次，只是今天，味道格外浓烈。
顾景文仿佛没有看到我越来越冷的脸色，他兴致勃勃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他走到一间次卧门口，探头进去看了看，然后一脸认真地对林子晴说：“子晴姐，我觉得这个房间可以改造成我的音乐工作室。”
“墙面刷成高级灰，有助于激发灵感。再打掉一面墙，做成全景落地窗，采光好，以后我在这里写歌或者搞创作，视野才开阔。”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这个房子已经是他的家了。
我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顾先生，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子，是我买给我未来岳父养老住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迎着顾景文那张瞬间变得错愕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这里面，怎么还规划出你的工作室了？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景文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委屈起来。
“修远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声音低沉下去：“我只是……只是想帮林叔叔把家里设计得更好看一点……我……”
他话没说完，就转向林子晴，脸上是受伤的表情：“子晴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从小就跟你一起长大，早就把林叔叔当成我自己的亲叔叔了……我只是想为这个家多出份力，修远哥他……他怎么能这么想我……”
林子晴立刻将他护在身后，一边安抚他，一边用一种谴责的目光看着我。
“沈修远！你差不多得了！景文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他就是单纯地想帮忙，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想法去揣测他？”
她的亲戚们也立刻围了上来，对我口诛笔伐。
“就是啊，修远，你这心眼也太小了点吧？”
“景文跟子晴是一起长大的，跟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做男人要大度一点，以后都是一家人，别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他们每个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我的小气和恶毒。
而那个始作俑者，正躲在“姐姐”的身后，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彻底撕破脸。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好了，都别吵了！”
林建国缓缓走了过来。
他先是赞许地拍了拍顾景文的肩膀，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充满了审视。
“景文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的亲儿子没两样，子晴也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既然你马上要娶我们家子晴，那景文，就是你的小舅子。”
“姐夫给未过门的小舅子在家里留个房间，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吗？”
我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了。
“林叔叔，”我刻意加重了称呼：“我还没娶子晴。就算我娶了，顾先生也只是子晴的发小，跟你们林家，没有半点关系。”
“这小舅子的称呼，从何而来？”
3
“你！”林建国没想到我敢当面顶撞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顾景文立刻又开始扮演委屈的角色：“林叔叔，都怪我不好……修远哥不喜欢我，我还是走吧……免得影响你们一家人的感情……”
“走什么走！”林建国一把拉住他，瞪着我，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这样吧，你要是真的介意景文跟我住在一起，觉得碍你的眼了……”
“那你就干脆给景文也买一套！就买在隔壁！这样年轻人自在，我呢，也能清净点。”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连售楼部的王经理，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一家子。
买一套八百万的，不够，现在还要再加一套？
林子晴的眼睛却瞬间亮了，她一拍手，兴奋地说道：“我爸这个主意好！对啊！修远，反正你那么有钱，不就多一套房子嘛！”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就这么定了！”
她看着我，脸上是理所当然的得意，仿佛她不是在让我花八百万，而是在让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瓶可乐。
顾景文也停止了表演，他抬起头，带着几分期盼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修远哥……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配合默契，唱念做打俱佳的一家人，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建国，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林叔叔，您这个提议确实可以。”
“不过我想问问，我为林家付出了这么多，那您女儿她能为我，为我们未来的家，提供什么支持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林子晴的身上。
林子晴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她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
“我嫁给你，不就是对你最大的支持吗？”
“修远，你要知道，多少男人想娶我，我都没同意，我选择你，是我对你的承诺。”
这番话，她说得大义凛然，仿佛我能娶到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建国更是立刻接过了话头，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支持？你一个男人，居然还敢跟女人提支持？”
他冷笑一声，音量陡然拔高，“我们家的女儿，是宝贝，是该被捧在手心里的！”
“男人，就应该努力打拼事业，赚钱养家，让老婆貌美如花！这才是你的本分！”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开一个家庭批斗大会。
“女人要保养，要打扮，多累啊！”
“回到家，你就要让她舒心，让她放松！她累了，你要体谅她；她烦了，你要开解她！就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别有深意地扫过一旁的顾景文，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算她偶尔在外面逢场作戏，犯了点小错，你也要多包容，多理解！”
“她只是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男人要有格局，不能小心眼，这是我们林家的家训！”
他话音刚落，林子晴的小姨就第一个鼓起掌来。
“说得好！老林真是深明大义！有这样的家风，子晴以后必定幸福美满！”
“是啊是啊，古人说嫁人嫁对郎，娶我们子晴这种好姑娘，旺三代！修远这福气，真是羡慕不来啊！”
大伯也跟着拍马屁。
林建国被捧得满面红光，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
他越发得意忘形，拉着我的手，对众人炫耀道：“而且啊，我们家修远，懂事得很！”
“子晴说了，彩礼他给1314万呢！你们说，现在上哪儿打着灯笼找这么好的女婿去？”
“什么？1314万？”
“天哪！子晴嫁给修远真是福气！”
我抽出被林建国紧紧攥住的手：“林叔叔，大伯，小姨，你们真是太过奖了。”
“听你们这么一夸，我这心里热乎乎的，我觉得，光给林叔叔和景文弟弟买房，格局还是小了。”
我环视了一圈因为我的话而瞬间安静下来的众人。
“既然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那就要整整齐齐的。这样吧，”
我拍了拍手，加重语气：“今天在场的各位长辈，我沈修远，给你们一人买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