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疗养院时,护士长告诉我,照顾植物人虽然工资很高,但是个脏累活。
而且,植物人只能输营养液,一定不要搞错了,不然会出人命!
今天是我照顾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第三十天。
我如同往常去护士台拿营养液去给女孩更换。
但是,当我看到那箱少了30瓶的葡萄糖,和那箱没开封的营养液时。
后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1
我踏入了江城市私人疗养院的第一天。
护士长就告诉我。
“小林,这位苏小姐是我们这儿的重点看护对象,身份矜贵。”
“记住,除了日常护理,不要有多余的好奇心,尤其不要在病房里大声喧哗,也不要随意触碰她床头柜上那个音乐盒,那是她昏迷前最喜欢的东西。”
“明白了,张护士长。”我恭敬地点头。
第一次看到病床上的苏曼雪时,我确实是被她的颜值惊艳到了。
即使双目紧闭,面无血色,也难掩其明星一样漂亮的脸。
最初的一个月,工作枯燥而规律。
我每日为苏曼雪擦洗身体、按摩肢体、清理排泄物、更换营养液。
她始终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我渐渐习惯了这份沉寂,也几乎淡忘了张护士长最初的告诫。
直到那天。
我推着治疗车进入病房,准备为苏曼雪更换今日份的营养液。
当我从车上拿起输液袋,准备核对信息时,指尖的触感让我微微一滞。
袋子的标签上赫然印着“葡萄糖”三个大字。
我皱了皱眉,心中咯噔一下。
怎么会是葡萄糖?
我记得清清楚楚,每天从药房领取的都应该是特制的营养液。
我工作向来细致,从未出过这种低级错误。
难道是药房发错了?
我不敢怠慢,立刻跑回护士台。
张护士长不在,只有几个同事在忙碌。
我径直走向药品储存区,找到了专门存放苏曼雪营养液的冷藏柜。
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箱未开封的营养液。
我的心一沉,又快步走到葡萄糖存放架。
那里,原本满满当当的一箱葡萄糖,少了三十瓶。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入我的脑海。
我给苏曼雪输了一个月的葡萄糖!
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
一个植物人,完全依赖营养液维持生命,如果只输入葡萄糖。
她……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张护士长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过神,慌乱地摇头。
“没什么,张护士长,我只是有点头晕。”
张护士长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
“那你换好营养液后,请个假回去休息一下吧。”她语气平淡地说。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张护士长似乎洞悉了我的恐慌,她走近一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
“小林,记住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处理。”
我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苏曼雪,活下来的秘密,以及张护士长那番话的深意,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
这个疗养院,这个病房,似乎隐藏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2
自从发现葡萄糖的秘密后,我如同惊弓之鸟。
张护士长没有再提那天的事,仿佛一切如常。
但我能感觉到她投向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和警告。
我不敢声张,只能将这个骇人的发现深埋心底,同时更加小心翼翼地观察苏曼雪。
她依旧安静地躺着,生命体征依旧平稳。
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
她的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
而且头发异常干净,不像长期卧床病人那般油腻。
这些发现让我心惊肉跳。
难道她在伪装?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
但我没有任何证据,也不敢向任何人提及。
日子在压抑和惶恐中度过。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深夜,轮到我值夜班。
凌晨两点,疗养院长廊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正在护士台整理病历,忽然听到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男人,在张护士长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走向苏曼雪的病房。
男人的身形高大,帽檐压得很低,完全遮住面容。
张护士长对那人低语了几句,然后打开了苏曼雪病房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男人径直走了进去。
张护士长没有跟进,而是将门轻轻掩上,回头时,恰好对上了我惊疑不定的目光。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走到护士台,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还记得毕业前,导师跟我说过一些关于疗养院里的肮脏传闻。
难道苏曼雪。
我不敢再想下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那个黑衣男人走了出来,依旧是帽檐压得低低的。
他经过护士台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然后,他便在护士长的护送下,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护士长回来后,面色如常地对我说。
“小林,你去给苏小姐整理一下,换身干净的病号服。”
我机械地点点头,推着备品车走向苏曼雪的病房。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浓郁古龙水和某种腥味扑面而来。
我隐约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曼雪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当我为她更换床单时,却在床沿发现了几根不属于她的卷曲短毛。
我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难道是在贩卖植物人的肉体吗!”
我再次想起学校导师说过的肮脏交易,不由得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强忍着恶心和恐惧,为苏曼雪清理完毕。
当我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她床头柜上的那个音乐盒。
张护士长曾特意叮嘱过不要碰它。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轻轻打开了音乐盒的盖子。
没有悠扬的乐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底部铺着一层薄薄的绒布。
但在绒布的边缘,我发现了几粒细小的、像是饼干碎屑一样的东西。
我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掀开绒布。
绒布之下,赫然藏着几块被掰成小块的压缩饼干和半截能量棒!
刹那间,我僵在了原地。
我僵硬地看着床上依旧保持一动不动的女孩。
难道她是装的!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图什么?
护士长知道苏曼雪的秘密吗?
我看着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孩,此刻只感觉她是个魔鬼。
3
发现了压缩饼干和能量棒后,我几乎一夜未眠。
我一闭上眼睛就想到苏曼雪在我离开后,睁开眼睛,打开床头柜拿出压缩饼干吃。
接下来的几天,我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每次进入苏曼雪的病房,都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我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她,试图从她身上找出更多的破绽。
有一次,我为她进行肢体按摩时,故意加大了按压足底某个穴位的力度。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脚趾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我确信那不是错觉。
接下来,我在为她擦拭身体时,都试探性地开口试探她。
“苏小姐,我知道你是装的,如果我说得对,请不要给出任何反应。”
但让我失望的是,苏曼雪没有一丁点反应,仿佛真的是一个植物人。
但是她轻微急促的呼吸声,提醒着我可能猜对了。
又过了一天下午,苏曼雪的父母又来探望。
她的父亲是一位面容儒雅但眼神锐利的中年商人,母亲则是一位气质雍容的贵妇。
他们每次来,都会带来昂贵的补品和鲜花,对医护人员也客客气气。
“护士长,小雪的情况还是老样子吗?”苏宏远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张护士长立刻换上一副关切备至的神情。
“苏董,苏夫人,您二位放心,苏小姐的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我们每天都按照医嘱进行最好的护理。”
“只是……唉,苏小姐的意识始终没有恢复的迹象。”
她说着,还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李婉华的眼圈立刻红了,她走到床边,握住苏曼雪的手,声音哽咽。
“我的小雪,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妈妈好想你。”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情真意切的表演,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苏曼雪真的在伪装,那她的父母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同谋?
送走苏家夫妇后,护士长特意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林,”她泡了一杯茶递给我,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最近工作还习惯吗?”
我接过茶杯,低声道:“挺好的,谢谢张护士长关心。”
“苏小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父母对她寄予厚望,我们做医护的,压力也很大。”
张护士长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大家都好。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这是在警告我。
“但是...”我小声嘀咕。
张护士长打断我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小林,苏小姐的身体状况,有专业的医生团队负责评估。”
“你只需要做好护理工作。至于其他的,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记住,好奇心会害死猫。在这个疗养院里,安分守己才能待得长久。”
我沉默了,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要么同流合污,要么滚蛋。
那天晚上,又轮到我值夜班。
凌晨一点左右,我再次看到张护士长带着一个男人走向苏曼雪的病房。
这次的男人换了一个,这次是一个矮胖的猥琐男。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种肮脏的交易,竟然是常态!
当那个男人进入病房后,张护士长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离开,而是转身对我招了招手。
“小林,你过来一下。”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苏小姐等会儿可能需要翻个身,你进去帮个忙。”
“记住,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别问。”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是要把我彻底拉下水,让我成为这桩罪恶的见证者和参与者,以此拿捏住我的把柄。
我想拒绝。
但张护士长冰冷的目光像把利剑一样盯着我,让我说不出话。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那个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脱掉了外套,正俯身在苏曼雪的床边,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苏曼雪依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任由那个男人摆布。
看到我进来,男人不悦地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停下动作。
“护士小姐,麻烦帮我翻个身。”男人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然后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润滑液。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走到床边。
就在我准备按照男人的要求将她翻身时,苏曼雪的嘴唇突然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个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
“帮我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一起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