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方案连续三次被竞争对手截胡,摆明了有内鬼。
可我查了五个月却毫无线索,所有电子痕迹都被完美清除。
直到我灵机一动,往碎纸机里里下套。
次日,我抓住了董事长最信任的人,全公司都被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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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砚合上电脑,屏幕上的调查日志停留在第167天。
桌上散落着七份部门核查清单,每份都标注着“无异常”的结论,墨迹工整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得他太阳穴发紧。
办公区的灯只剩零星几盏,行政部的同事刚锁门离开,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远,最后归于寂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部门负责人周凯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明天董事会问责,要是还没突破,咱们安全部都得扛着。”
李砚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了句“我再梳理一遍,明天给你答复”。
他起身走到茶水间,接了杯冷水灌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滑,却压不住心底的焦躁。
这场针对机密泄露的调查,已经持续五个多月。
公司是江城本地的龙头科技企业,主打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研发,核心的PLC编程方案和设备调试参数,是立足行业的根本。
可从五个月前开始,三次重要项目竞标,竞争对手江城联科总能精准拿出相似度极高的方案,报价还比他们低7%,三次竞标全部失利,直接造成近两千万的营收损失。
董事会震怒,把查内鬼的任务压给了安全部,周凯牵头,具体执行落在了有三年安全核查经验的李砚身上。
最初三个月,李砚按照常规流程排查,梳理出所有有权限接触核心机密的人员,共51人,覆盖技术部、招投标部、高层助理及保密档案管理员。
他逐一核查这些人的电脑操作日志、内网文件传输记录、办公区域监控,甚至调取了部分人员的私人通讯记录和出行轨迹,却一无所获。
技术部的核心研发人员,操作记录规范,无异常拷贝和外发痕迹;招投标部的员工,接触的是最终成型的竞标文件,无法接触底层编程方案;档案管理员严格执行双人开锁制度,出入记录完整。
所有线索都像被掐断的藤蔓,走到尽头就是死胡同。
李砚回到办公桌前,重新铺开所有核查资料,指尖划过一张张人员信息表,目光最终停在“权限分级”一栏。
他之前只关注了“有直接权限”的人员,却忽略了一种可能——有人通过间接权限获取机密,或是利用权限漏洞偷取信息。
比如,能接触高层办公电脑、参与会议纪要整理、负责文件归档流转的人员,虽然没有直接查阅核心研发文件的权限,却可能通过其他途径获取机密。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晨雾笼罩着江城的高楼,李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中有了新的排查方向。
他知道,内鬼藏得极深,深谙公司的保密制度和监控流程,常规手段无法奏效,必须换个思路。
第二天一早,周凯就急匆匆找到李砚,脸色难看:“董事长刚找我谈话,给了最后一周时间,要是查不出来,不仅我们要被问责,整个安全部的编制都可能被撤销。”
“我有新的排查方向。”李砚递上周凯一份重新整理的人员清单,“之前漏了间接接触机密的人员,比如高层助理、会议记录员、文件流转专员,这些人虽然权限级别不高,但有更多机会接触到核心信息。”
周凯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一遍,眉头皱起:“这些人有58个,排查量又增加了,一周时间够吗?”
“够,我重点排查和三次泄露时间点重合的活动轨迹,缩小范围。”李砚语气坚定,“而且我发现,三次泄露都发生在竞标文件提交前48小时,这个时间点很关键。”
周凯点点头:“我给你调配两个人手,全力配合你,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跟我说。”
李砚立刻投入工作,先梳理了三次泄露对应的时间节点,分别是7月12日、8月28日、10月15日,都是竞标文件提交前两天。
他调取了这三个时间节点前后三天的办公区域监控、门禁记录和内网登录日志,重点排查新增清单上的58人,看看谁在这些时间段有异常活动。
第一天排查,李砚就发现了一个可疑现象:这三个关键时间段,每天晚上都有人员加班到深夜,且每次加班人员名单中,都有总裁助理林薇的名字。
林薇入职两年,负责总裁日常行程安排、会议纪要整理和文件流转,权限特殊,既能接触到高层办公文件,也能参与核心项目的会议记录,虽然没有直接查阅研发核心文件的权限,但能通过会议纪要、总裁批阅的文件,间接获取PLC编程方案和调试参数。
李砚立刻调取林薇的相关记录,发现她的电脑操作日志无异常,没有拷贝、外发核心文件的痕迹,私人通讯记录也经过核查,未发现与江城联科相关人员的联系。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李砚的注意:三次关键时间段的加班记录中,林薇都是最晚离开公司的,且离开前都会去一趟保密档案库附近的文件流转室,停留时间在15到20分钟不等。
文件流转室存放的是待归档或待流转的普通文件,核心机密档案都在保密档案库,由双人看管,林薇没有档案库的开锁权限,去文件流转室做什么?
李砚调取了文件流转室的监控,发现林薇每次进去,都是整理一些文件,没有异常举动,也没有携带U盘、手机等可存储设备进入,监控画面中,她只是单纯地翻阅文件、分类归档,然后离开。
“是我想多了吗?”李砚喃喃自语,又反复查看了几遍监控,确实没有异常。
他没有放弃,继续排查其他人员,却再也没有发现类似的规律。
其他加班人员,要么只在其中一个关键时间段加班,要么停留时间较短,且没有频繁出现在文件流转室或保密档案库附近的痕迹。

第二天,李砚调整排查重点,专门核查林薇的出行轨迹和财务记录。
他通过合规渠道调取了林薇近半年的出行记录,发现她每月都会有两次前往联科公司附近的商圈,但都是去商场购物或吃饭,没有与联科员工会面的痕迹。
财务记录方面,林薇的银行卡流水正常,无大额不明进账,也没有与联科相关的财务往来。
排查陷入僵局,李砚再次梳理思路,意识到内鬼可能采用了更隐蔽的方式传递机密,比如不通过电子设备,而是通过纸质文件拍照、记忆传输,或是利用文件流转的漏洞,将机密信息藏在普通文件中带出公司。
他想起之前排查时,忽略了文件流转的环节——核心机密文件在流转过程中,会经过多个部门,虽然每个环节都有签字记录,但不排除有人趁机偷拍或抄录关键信息。
李砚立刻调取了三次泄露事件对应的核心文件流转记录,发现所有文件的流转签字完整,没有遗漏环节,但有一份7月10日的研发方案流转单,签字人是林薇,流转时间刚好在第一次泄露前两天,且这份方案包含了部分PLC核心编程逻辑。
他找到这份流转单的原件,发现上面的签字规范,无涂改痕迹,流转记录完整,看不出任何问题。
“难道真的不是她?”李砚有些困惑,可所有可疑线索,都不约而同地指向林薇,又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有问题。
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局限于电子痕迹和书面记录,转而从物理痕迹入手。
内鬼要获取和传递机密,必然会留下物理痕迹,比如触碰过的文件、使用过的设备,甚至是不小心留下的指纹、毛发等。
但办公区域人员密集,大部分物理痕迹都会被破坏,很难提取到有效信息。
李砚思索良久,想到了一个办法——使用隐形痕迹追踪剂。
这种追踪剂是无色无味的喷雾,喷洒在物体表面后,肉眼无法察觉,但在特定波长的紫外线灯照射下,会呈现出淡紫色痕迹,附着力强,普通擦拭无法清除,且不会对文件和设备造成损坏。
他通过安全部门的合规渠道,申领了一瓶隐形痕迹追踪剂,计划喷洒在核心机密文件的副本上,以及文件流转室的常用文件夹和办公桌上,观察谁会接触这些物品,留下追踪痕迹。
为了不打草惊蛇,李砚选择在深夜加班时行动。
当天晚上,等所有员工都离开公司,保安巡逻结束后,李砚带着追踪剂和紫外线灯,悄悄来到文件流转室。
他先将追踪剂均匀喷洒在常用的几个文件筐和办公桌上,这些都是林薇每次来流转室都会接触的物品。
随后,他又找到三份近期需要流转的核心机密文件副本,这些文件包含部分PLC调试参数,虽然不是完整的核心方案,但足够引起竞争对手的重视,他在文件的页面边缘喷洒了少量追踪剂,确保接触文件的人,指尖会沾上痕迹。
做完这一切,李砚仔细检查了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异常痕迹,才关闭流转室的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拿出紫外线灯,在自己的指尖喷洒了一点追踪剂,照射后,淡紫色的痕迹清晰可见,即使用水冲洗,也会留下淡淡的印记,至少能保留48小时。
“只要有人接触这些物品,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李砚心中有了期待,他知道,这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内鬼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李砚提前一个小时到公司,躲在办公区的拐角处,观察谁会先进入文件流转室。

8点10分,行政部的员工陆续到岗,有人进入流转室领取文件,但都是普通员工,接触的是普通文件筐,没有接触喷洒了追踪剂的核心文件副本。
8点30分,林薇准时到岗,她先去总裁办公室汇报当日行程,然后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向文件流转室。
李砚屏住呼吸,透过监控画面,观察林薇的动作。
林薇进入流转室后,径直走到存放核心文件副本的柜子前,拿出了李砚喷洒过追踪剂的三份文件,翻阅了大约10分钟,然后在流转单上签字,将文件收好,带出了流转室。
她没有在流转室停留太久,全程没有异常举动,也没有用手机拍照或抄写文件内容。
李砚等到林薇回到自己的办公位,才假装路过,走到流转室,用紫外线灯照射她接触过的文件筐和办公桌,上面清晰地留下了淡紫色的痕迹,与他之前测试的一致。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砚都在暗中观察林薇,同时留意其他可能接触核心文件的人员。
他发现,林薇将三份核心文件副本带到自己的办公位后,只是简单翻阅,然后锁进了办公桌的抽屉,没有再接触其他相关文件,也没有与外部人员联系。
下午下班前,李砚借口“安全巡检”,逐一接触当天接触过流转室文件的员工,用紫外线灯悄悄照射他们的指尖。
行政部的几个员工,指尖都有淡淡的淡紫色痕迹,都是接触普通文件筐留下的;其他部门领取文件的员工,也有部分人留下痕迹,都符合正常接触场景。
轮到林薇时,李砚假装检查她办公位的监控设备,趁机照射她的指尖,却发现她的指尖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追踪剂痕迹。
李砚心中一震,难道林薇戴了手套?
他回忆起监控画面,林薇进入流转室时,没有戴手套,翻阅文件时,指尖直接接触了文件页面,按道理,指尖一定会沾上追踪剂。
“你办公位的监控正常,没有问题。”李砚强装镇定,转身离开,心中的怀疑更甚。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复查看林薇进入流转室的监控,确认她没有戴手套,指尖直接接触了文件和文件筐。
那为什么她的指尖没有追踪剂痕迹?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事后用特殊清洁剂清洗过指尖,清除了痕迹;要么她早就知道有追踪剂,刻意避开了接触。
李砚立刻调取了林薇当天的洗手记录,办公区的茶水间和卫生间都有监控,画面显示,林薇当天只在上午10点左右去过一次卫生间,洗手时间不到一分钟,用的是普通洗手液,不可能彻底清除追踪剂痕迹。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她早就知道有追踪剂,刻意避开了接触。
可她怎么会知道?
这次使用追踪剂的计划,只有李砚和周凯知道,没有告诉任何人,林薇不可能提前得知。
李砚陷入沉思,难道是周凯泄露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