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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试年薪400万的保镖,老板问了个问题:我欠了黑社会3亿,他们来要债你怎么办?我的回答让他当场签约

冰冷的数字,往往比锋利的刀刃更具杀伤力。当“三亿”这个庞大的数额从那位老板口中吐出时,整个光线昏暗的会客室仿佛瞬间被抽走

冰冷的数字,往往比锋利的刀刃更具杀伤力。

当“三亿”这个庞大的数额从那位老板口中吐出时,整个光线昏暗的会客室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空气。

这不是一笔普通的投资款项,也不是一场常规的商业交易,而是一笔沾染着血腥气息的债务,债主则是盘踞在这座城市地下世界、手段狠辣的恶势力。

而我,只是一个前来面试保镖职位的退伍军人。

年薪四百万,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更像是一场用生命换取金钱的赌注。

但当他抛出那个核心问题时,我心里清楚,这早已不只是一场简单的面试,而是一张踏入生死边界的契约凭证。

01

我叫陆峥,三十三岁,退伍六年。

离开军营的那天,老班长拍着我的肩膀叮嘱:“小陆,社会这潭水比军营复杂得多,能屈能伸才是立足的根本。”

我当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经历过生死考验,没什么困难是扛不住的。

六年后的今天,我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沉重分量。

退伍后的生活过得并不顺遂。

我先是在一家加工厂担任保安,月薪四千,包吃包住。

干了近一年,工厂因经营不善倒闭,老板卷款跑路,我三个月的工资也打了水漂。

后来又给一位小企业主当司机,月薪六千,没想到那位老板因债务纠纷在停车场被人围堵,我为了保护他挨了三棍,最后反倒被警方带走,拘留了十五天。

出来后,那位老板给了我六万封口费,从此便断了所有联系。

“峥哥,凭你这身过硬的身手,窝在这种地方太屈才了。”送我出来的是战友沈巍,他如今在一家安保公司担任教练,月薪两万五。

“屈才?”我点燃一根烟,“你说的好出路是指什么?”

“私人保镖。”沈巍压低声音,“给那些富豪做贴身护卫,一年下来几十万是常态,做得好的能拿到上百万,比咱们现在这样混日子强太多了。”

我没有接话。

从部队出来的人,骨子里多少都带着几分傲气,总觉得拿钱为人卖命当保镖,像是低人一等的差事。

“别想太多,这年头谁不是在为生计拼命?”沈巍看穿了我的犹豫,“你以为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白领就轻松?他们消耗的是青春和健康,本质上和我们没区别。”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我的银行卡里仅剩四万二千元,父亲前年查出胃癌晚期,治疗费花了近三十万,家里的房子和车子都卖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

母亲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半年后也撒手人寰。

如今我独自一人租住在城中村的单间里,三十平米的空间,月租九百元,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所谓的傲气,在现实的重压下变得一文不值。

第二天一早,我给沈巍打去电话:“有合适的门路吗?”

“等我消息,我帮你留意。”

02

十天后,沈巍给我发来了一个详细地址。

“后天下午两点,恒茂大厦二十二楼,有位老板想见你。”沈巍在电话里说道,“这个单子不简单,年薪能给到四百万,但是……”

“但是什么?”我追问。

“但是风险极大。”沈巍停顿了一下,语气凝重,“这位老板叫秦岳峰,做金融投资生意,手里掌控着庞大的资金流,不过最近惹上了大麻烦。具体是什么事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急需一个身手顶尖的人。”

“风险能有多大?”

“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那种。”沈巍的声音压得更低,“陆峥,我把你推荐过去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但这种拿命换钱的活儿,你一定要慎重考虑,钱再多也不如命金贵。”

我握着手机,陷入了沉默。

四百万,对现在的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身上仅剩四万多元,如果能拿到这笔年薪,不仅能还清父母治病欠下的债务,还能为自己争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行,我去见一见。”

挂掉电话,我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

一套黑色西装,是四年前参加战友婚礼时买的,现在穿起来肩膀部位已经有些紧绷。

一双黑色皮鞋,鞋底早已被磨得发亮。

还有一块军用手表,表盘上带着一道明显的裂痕,那是在部队训练时留下的纪念。

约定的那天下午一点半,我提前抵达了恒茂大厦。

这栋楼坐落于市中心核心地段,共四十二层,外立面全部采用玻璃幕墙设计,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大堂内铺设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保安身着笔挺的制服,站姿标准挺拔,一看就受过专业训练。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找哪位?”前台工作人员礼貌地询问。

“二十二楼,秦岳峰。”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拿起电话核实信息后,递给我一张访客卡:“电梯在右侧,可直达二十二楼。”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深吸了几口气。

这种高度紧张的感觉许久没有过了,就像在部队执行重要任务前的状态,所有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

电梯门缓缓打开,走廊里铺设着深红色地毯,墙壁上悬挂着几幅风格抽象的油画。

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色实木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我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男声。

推开门,我见到了秦岳峰。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深灰色暗纹西装,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强大气场。

但他的眼底布满血丝,眼袋十分明显,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办公室面积宽敞,至少有一百二十平米。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天际线,马路上的车流如同密密麻麻的蚂蚁,渺小而繁忙。

“你是陆峥?”他目光直视着我。

“是。”我应声。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应声坐下,背脊保持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

这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一直没能改变。

秦岳峰点燃一支雪茄,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我。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沈巍说你身手不错?”他突然开口问道。

“还算可以。”我平静回应。

“怎么个不错法?”

“曾在部队侦察连服役八年,参与过四次实战任务,两次获得单兵军事比武冠军。”我语气平稳地陈述,“徒手格斗、冷兵器使用、枪械操作等技能,都接受过专业系统的训练。”

“实战任务?”秦岳峰的眼睛亮了一下,“具体是什么类型的任务?”

“涉及保密条例,不便透露。”我如实回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在验证某种猜测。

“行,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他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但身手好并不代表能保护好我。你知道保护人和单纯打架的区别吗?”

“知道。打架侧重进攻,核心是战胜对手;保护侧重防守,需要预判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确保被保护人的安全。”

“说得不错。”秦岳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沈巍应该跟你提过,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提过。”

“但他没告诉你具体是什么麻烦,对吗?”

“是。”

秦岳峰转过身,目光直视着我:“我欠了黑社会三亿。”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准确地说,这笔钱不是我借的,而是我的一个合伙人欠下的。”秦岳峰继续说道,“我们一起做金融投资,有些资金的来源并不干净,你应该能明白。”

“半年前,那个合伙人卷走了三亿巨款跑路了,债主找不到他,就把矛头对准了我,要求我来偿还这笔债务。”

“为什么偏偏找你?”我提出疑问。

“因为我们签过连带责任协议。”秦岳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而且那些人清楚,我有偿还能力,跑不了也躲不掉。”

“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秦岳峰发出一声嘲讽的笑,“你觉得这种涉及黑钱的事情能报警吗?我要是敢报警,不等那些人动手,我自己先得进去蹲大牢。”

我陷入了沉默。

这种事情,我在部队时也听过类似的案例。

有些战友退伍后涉足商界,不慎与一些不法分子产生交集,最终不是落得倾家荡产的下场,就是彻底销声匿迹。

“所以你需要一名保镖。”我说道。

“不只是普通的保镖。”秦岳峰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我需要一个能在生死关头保住我性命的人。”

“那些人不是街头巷尾的小混混,他们手里有武器,有人脉,有组织,手段狠辣。”

“如果他们真的动起手来,我需要有人能挡在我前面,为我争取生机。”

他把合同推到我面前:“年薪四百万,税后结算。工作内容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食宿由我负责,另外会为你配备专属车辆和住房。”

“如果在执行保护任务过程中出现意外,会一次性支付八百万赔偿金。”

我拿起合同,快速浏览了一遍。

条款内容十分简洁,没有复杂难懂的法律术语,本质上就是一份直白的雇佣协议。

我用我的生命为他提供保护,他用高额报酬作为回报。

“我有一个问题。”我抬起头看向他。

“你说。”

“如果那些黑社会真的找上门来要债,我该怎么办?”

03

秦岳峰紧紧盯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核心问题。”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有一天,那些人真的带着刀、拿着枪找上门来,逼迫我偿还那三亿债务,你会怎么做?”

办公室内只有空调运行的嗡嗡声在回荡。

我心里清楚,这才是这场面试的关键所在。

他不在乎我身手有多厉害,也不在乎我是否接受过专业训练,他真正关心的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需要先问你几个问题。”我说道。

“你问。”

“第一,那些人给了你多长时间来筹备还款?”

“是明天就会上门催债,还是给了你一个月、三个月的缓冲期?”我补充道。

秦岳峰愣了一下,随即回应:“他们给了我四个月的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你打算偿还这笔债务吗?”

这个问题让秦岳峰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手里没有三亿的流动资金。”他语速缓慢地说道,“我大部分资金都投在项目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变现。”

“就算我能拿出这笔钱,我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偿还。”

“为什么?”

“因为这笔钱本来就不是我欠的!”秦岳峰的声音突然提高,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是我的合伙人卷款跑路了,凭什么要我来替他收拾烂摊子?”

“我已经向警方报案了,他们也在全力追查那个合伙人的下落,但那些黑社会根本不管这些,他们只认钱,不认道理。”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三个问题,那些债主具体是什么来头?”

秦岳峰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听说过‘苍狼’组织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苍狼,这个名字在地下世界早已如雷贯耳。

它不是某一个人的名字,而是一个庞大犯罪组织的代号。

据说这个组织掌控着这座城市大部分的灰色产业,高利贷、地下赌场、非法钱庄等,都在他们的掌控范围之内。

许多欠了他们钱的人,最终不是倾家荡产,就是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是他们?”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错。”秦岳峰点了点头,“我的那个合伙人就是从他们那里借走了三亿,声称要用于项目投资,结果却卷款跑路,下落不明。”

“现在他们找不到我的合伙人,就把所有压力都转嫁到了我身上,要求我在四个月内还清所有欠款,否则……”

“否则会怎么样?”我追问。

“否则就废我一条腿。”

办公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

我见过不少心狠手辣的人,在部队里见过,退伍后在社会上也见过。

但像这样明目张胆威胁要废人肢体的,已经不只是狠辣,而是丧心病狂了。

“所以你需要一名保镖。”我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是的。但我需要的不是普通的保镖。”秦岳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我需要一个在关键时刻能够果断做出决策的人。”

“那些安保公司派来的人,都只知道按部就班地办事,遇到危险的第一反应就是报警或者撤退。”

“但我不需要这样的人,我需要一个能在危机时刻做出最正确判断的人。”

“最正确的判断?”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对。”秦岳峰的眼神冰冷而坚定,“比如说,如果那些人真的找上门来,你是选择保护我立刻撤退,还是选择正面和他们对抗?”

“如果他们拿枪指着我的头,你是选择和他们谈判周旋,还是直接动手反击?”

“如果局面已经彻底失控,无法挽回,你是选择报警求助,还是选择……”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保镖,而是一个能够在灰色地带灵活游走,在必要时刻可以突破规则限制的人。

“我明白了。”我说,“但你的这个问题,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明确的答案。”

秦岳峰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你刚才说,那些人给了你四个月的还款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那么在这两个多月里,他们有没有主动找过你?有没有对你进行过威胁恐吓?”

“他们的底线是什么?他们真正想要的仅仅是钱,还是有其他目的?”

秦岳峰看着我,眼神中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你考虑得很周全。”他说道。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我转过身,面向他,“如果我要接手这份保护工作,我必须了解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

“我需要知道我的敌人是谁,他们有多少人,配备了什么武器,惯用什么手段,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只有掌握了这些关键信息,我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最大程度地保障你的安全。”

“他们找过我三次。”秦岳峰点燃一支烟,缓缓说道,“第一次是一个多月前,来了六个人,堵在我公司楼下,没有动手,只是口头警告我,让我尽快筹备资金。”

“第二次是半个月前,他们偷偷砸了我的车,还把我的司机打成了轻伤,住进了医院。”

“第三次是一周前,他们直接闯入我的办公室,把门踹坏了,桌子也掀了,还威胁我说,如果再不还钱,下次就不是砸东西这么简单了。”

“你报警了吗?”

“报了。”秦岳峰发出一声冷笑,“但报警有什么用?那些人都是老手,来的时候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监控根本拍不到他们的真面目。”

“警察赶到的时候,他们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虽然立案了,但由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案件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根本查不到那些人的下落。”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对情况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些人组织严密,行事谨慎,而且非常懂行。

他们知道如何通过施压和威胁来达到目的,却又不会做得太过火,避免给警方留下确凿的把柄。

这种对手,往往是最难对付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秦岳峰突然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找上门来,你到底会怎么办?”

我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这需要根据具体情况来定。”我说道,“如果他们只是来口头威胁,没有实际的动手意图,我会第一时间保护你安全撤退。”

“同时会及时报警,并尽可能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

“如果他们主动动手,我会进行反击,但会控制好力度,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以保护你的安全为首要目标。”

“如果他们携带了枪支等致命武器……”

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他们携带了枪支,我会先快速评估现场局势。”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能够安全制服他们,我会果断出手。”

“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我会优先保护你撤离到安全区域,之后再选择报警处理。”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秦岳峰紧紧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知道吗,你是第七个来面试的人。”他突然笑了起来,“前面六个,有四个一听到‘苍狼’这个名字,就直接吓得放弃了。”

“还有一个,跟我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万的年薪,说要拿命跟他们拼,结果我问他能不能一个人对付六个手持武器的人,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见我?”我问道。

“因为沈巍说,你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秦岳峰走回办公桌后,“在这个行业里,身手好的人有很多,但既有能力又有原则的人却很少。”

“我不需要一个不计后果的亡命徒,我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做出正确判断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合同,递给我:“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接受这份工作?”

我接过合同,目光落在上面的年薪数字上。

四百万,对现在的我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我心里清楚,这笔钱的背后,是巨大的风险,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生活。

“我需要一天的时间考虑一下。”我说。

“可以。”秦岳峰点了点头,“明天这个时间,给我答复就行。”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秦岳峰突然叫住了我。

“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秦岳峰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那些人,已经知道我在找保镖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们早就已经盯上我了。”秦岳峰说道,“我每天出门,都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我。”

“我的电话,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监听了。”

“我的车,也有可能被他们安装了定位装置。”

“如果你真的答应做我的保镖,从你签下合同的那一刻起,你也会被他们纳入监视范围,成为他们的目标。”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04

走出恒茂大厦,我没有直接返回出租屋,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点了一份盖浇饭,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吃着。

我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思绪。

四百万的年薪,这笔钱对我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它能让我还清父母治病欠下的所有债务,能让我摆脱现在的困境,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但秦岳峰最后的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了我的心里。

那些人已经知道他在找保镖,这意味着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我接受了这份工作,那些人很可能会先对我下手,把我这个潜在的威胁除掉。

我想起了沈巍的话:“这种拿命换钱的活儿,你一定要慎重考虑,钱再多也不如命金贵。”

吃完饭,我拿出手机,给沈巍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面试的情况顺利吗?”沈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关切。

“谈得还可以。”我说,“但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你说。”

“你知道秦岳峰欠的是谁的钱吗?”我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知道。”沈巍的声音变得很低,“是苍狼组织的人。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但又怕你知道后不敢去面试。”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说,“这根本不是一份普通的保镖工作,这简直就是在玩命。”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慎重考虑。”沈巍叹了口气,“但是陆峥,这样的机会真的太难得了。”

“四百万的年薪,你知道普通保镖一年能挣多少钱吗?最多也就十几万。”

“这一单生意,就能顶你干二十多年,甚至三十年。”

“我知道这笔钱很多。”我说,“但我也清楚,如果出了意外,我可能连享受这笔钱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你最终决定怎么办?”沈巍问道。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燃了一根烟,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

夜幕渐渐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盏亮起,这座城市开始展现出它繁华而又复杂的另一面。

白天光鲜亮丽的写字楼,到了晚上就变成了冰冷的钢铁森林。

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脱下面具之后,或许也和我一样,为了生计在艰难打拼,甚至在刀尖上跳舞。

“我还没有最终决定。”我说,“等明天再给你答复吧。”

挂掉电话,我起身返回出租屋。

三十平米的单间里,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墙壁上贴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那是我参军前和父母一起拍的。

照片里,父亲的身体还很硬朗,母亲笑得一脸灿烂,我穿着崭新的军装,意气风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可现在,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秦岳峰说过的那些话。

“我欠了黑社会三亿。”

“如果他们来要债,你怎么办?”

“我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做出决策的人。”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部队的时候,老班长曾经说过一句话:“作为一名军人,最重要的不是拥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而是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该打。”

当时我还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深意,觉得作为军人,遇到敌人就应该奋勇向前,浴血奋战。

但后来经历了几次实战任务,我才真正明白老班长的良苦用心。

有些战斗,是为了取得胜利而战。

有些战斗,却是为了生存而选择不战。

秦岳峰给我的这份工作,究竟属于哪一种呢?

我想了一夜,也没有得出明确的答案。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我再次来到了恒茂大厦。

这次我没有提前到达,而是准时赴约。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不管最终的决定是什么,我都必须勇敢面对。

秦岳峰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但今天的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

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看到我走进来,目光上下打量着我,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又像是在观察猎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退伍兵?”寸头男人开口问道,声音粗哑难听。

“对,他叫陆峥。”秦岳峰介绍道,“这位是霍师傅,以前我聘请的安保顾问,经验非常丰富。”

我点了点头,没有主动伸手打招呼。

霍师傅也没有起身,只是冷冷地看着我:“听说你身手不错?”

“还行。”我平静回应。

“还行?”霍师傅嗤笑一声,“你们这些从部队出来的,是不是都这么谦虚?”

“秦总可是说你拿过单兵军事比武冠军。”

“那都是在部队里的成绩了。”我说,“在社会上做事,和在部队里执行任务,规矩完全不同。”

“规矩?”霍师傅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你知道保护秦总这种人物,需要遵守什么规矩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第一,要绝对服从命令。秦总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秦总让你往西,你就不能往东。”

“第二,要有过硬的身手。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必须第一个冲上去,用你的命保护秦总的安全。”

“第三,要学会闭嘴。在工作中看到的、听到的所有事情,都必须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霍师傅伸出三根手指,一一列举道,“这三条规矩,你能做到吗?”

“能做到。”我毫不犹豫地回应。

“那就好。”霍师傅转身走回沙发旁,从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箱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他打开手提箱,里面赫然躺着一把手枪。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给你的武器。”霍师傅说道,“如果你答应做秦总的保镖,这把枪就归你使用。”

“当然,这是一把没有合法手续的黑枪,什么时候用,怎么用,都需要你自己掂量清楚后果。”

我看了一眼秦岳峰,他的脸色十分平静,仿佛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我不需要这把枪。”我说。

霍师傅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拒绝:“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这把枪。”我重复了一遍,“如果真的到了需要用枪才能解决问题的地步,那就说明我的工作已经出现了严重失误。”

“我的核心职责是保护秦总的安全,而不是和那些人拼命。”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霍师傅紧紧盯着我,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你以为你在跟谁打交道?”

“那些人手里都有致命武器,你赤手空拳,能打得过他们吗?能保护好秦总的安全吗?”

“我承认,赤手空拳可能打不过他们,但我有信心保护秦总安全撤退。”我说,“而且,真到了必须拼命的关头,用不用枪,最后的结果其实都一样。”

“你……”霍师傅正要发作,秦岳峰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霍师傅,别说了。”秦岳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陆峥说得有道理。”

“他的工作是保护我的安全,而不是主动和别人发生冲突,更不是杀人。”

“如果真的到了必须动枪的地步,那就说明情况已经超出了保镖能够控制的范围,不是单纯依靠武力就能解决的了。”

他转身对霍师傅说道:“把枪收起来吧。”

霍师傅的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听从了秦岳峰的命令,把手枪放回了手提箱。

“秦总,我觉得你这个决定太草率了。”霍师傅不甘心地说道。

“霍师傅,我心里有数。”秦岳峰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回去吧,我想和陆峥单独谈谈。”

霍师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服气,但还是点了点头,拎着手提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里面只剩下我和秦岳峰两个人。

“你很有勇气。”秦岳峰点燃一支烟,“敢在霍师傅面前拒绝他递过来的枪,这种胆量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要知道,很多人做梦都想拥有一把这样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我不需要。”我说。

秦岳峰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好,我欣赏你这样的人。”他走回办公桌后,拿起那份合同,“那么,你的最终答案是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愿意接受这份工作。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

“第一,我只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不参与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

“第二,如果在执行保护任务的过程中遇到危险,我会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百分之百成功。”

“第三,我需要在这份合同里添加一条补充条款。”

“什么条款?”秦岳峰问道。

“如果我在保护你的过程中受伤致残,或者不幸牺牲,那八百万的赔偿金必须在三天内打到我指定的银行账户里,不能有任何拖延。”

秦岳峰点了点头:“这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

“还有其他要求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你刚才说,那些人已经知道你在找保镖了。”

“如果我接受了这份工作,他们会不会主动来找我的麻烦?”

秦岳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会。”他回答得十分干脆,“他们肯定会派人来试探你,摸清你的底细和实力。”

“所以,从你签下这份合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我明白了。”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岳峰也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把其中一份递给了我。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保镖了。”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这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雇佣合同,更是一张生死契约。

05

签完合同后,秦岳峰让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正式上岗工作。

他给了我一个详细的地址,告诉我那是为我准备的住处,就在他家附近的一栋高档公寓里,是两室一厅的户型,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从明天开始,你就住在那里。”秦岳峰说道,“我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你六点半到我家楼下等我就行。”

“晚上我什么时候回到家,你什么时候才能下班休息。”

“明白。”我应声。

走出恒茂大厦,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周围转了一圈。

作为一名保镖,最重要的不是拥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而是要能够提前发现潜在的危险,做出准确的预判。

我需要熟悉这一带的地形环境,知道附近有多少条道路可以通行,哪些地方容易隐藏埋伏,哪些地方是最佳的撤退路线。

转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对这一带的环境有了大致的了解。

恒茂大厦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周围遍布写字楼和大型商场,人流量非常大。

如果真的发生突发情况,很容易引起混乱和恐慌。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人多眼杂的地方,那些黑社会分子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地动手。

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还有那块陪伴我多年的军用手表。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办理了退房手续,拎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秦岳峰给我的那个地址。

那是一栋三十层的高档公寓,门口有保安站岗值班,进入大楼需要刷卡验证。

我给秦岳峰打了个电话,他让物业工作人员下来给我开了门。

物业经理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态度十分客气,把我带到了十五楼,打开了一扇门。

“秦总已经交代过了,这就是您的住处,钥匙给您。”她把一串钥匙递给我,“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我接过钥匙。

走进房间,我有些意外。

这并不是秦岳峰说的两室一厅,而是三室一厅的大户型,面积至少有一百二十平米。

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色。

主卧里有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卫生间里还配备了浴缸。

厨房的设备都是全新的,冰箱里甚至还放着一些新鲜的食材。

这样的房子,每个月的租金至少要一万八千元。

我把行李放在主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前往秦岳峰家。

他家就在这栋公寓的顶层三十楼,是一套复式户型,面积至少有三百平米。

门口站着一位保安,看到我后,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秦总的新保镖,陆峥。”我说道。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拿起对讲机核实信息。

过了一会儿,公寓的门开了,秦岳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许多。

“来了?”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不错,很准时。”

“应该的。”我说道。

“走吧,今天我要去银行办理一些业务,然后还要去见几个重要客户。”秦岳峰说道,“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两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蓝牙耳机。

“这是我们之间的联络工具,你一直戴着,我有什么事会直接通过它跟你沟通。”秦岳峰说道,“还有这个。”

他又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机,递给我:“这是公司给你配备的工作手机,里面存了我的电话号码,还有一些重要联系人的联系方式。”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先给我打电话请示,然后再根据情况做出决定。”

我接过手机和蓝牙耳机,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下楼,秦岳峰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里,是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车牌号非常吉利。

司机已经在车旁等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到我们后,礼貌地点了点头。

“这是小马,我的专职司机。”秦岳峰介绍道,“以后你们两个人配合着工作。”

“你好。”我伸出手。

“你好,陆哥。”小马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劲不大,但手掌很稳。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秦岳峰坐在后排。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地下车库。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秦岳峰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但他的手指却一直在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车子驶入主路后,我开始密切观察周围的环境。

此时正是早高峰时段,路上的车辆很多,但交通还算顺畅。

我注意到,在我们车辆后方不远处,有一辆灰色的本田轿车,一直保持着和我们相同的车速,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我盯着后视镜观察了一会儿,小马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陆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压低声音问道。

“后面那辆灰色的本田轿车,你多留意一下。”我说道。

小马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声说道:“难道是有人在跟踪我们?”

“有这个可能,先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我说道。

我拿出工作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对着后视镜拍了几张照片,把那辆本田轿车的车牌号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过了两个路口,那辆本田轿车变换了车道,但依旧保持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我戴上蓝牙耳机,压低声音对秦岳峰说道:“秦总,我们可能被人跟踪了。”

秦岳峰睁开眼睛,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是那辆灰色的本田车吗?”

“是的。”我回应。

“这很正常。”秦岳峰的声音很平静,“我早就说过,他们一直在暗中盯着我。”

“不用管他们,让小马正常开车就行。”

“要不要我想办法甩掉他们?”小马问道。

“不用。”我说道,“如果我们刻意甩掉他们,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打草惊蛇。”

“就让他们跟着,我们按照原定计划行事,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那辆灰色的本田轿车始终跟在不远处,保持着安全距离。

06

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一切都相安无事。

我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到达秦岳峰家楼下,跟着他去公司处理事务、去见客户、去谈生意。

那辆灰色的本田轿车每天都会准时出现,有时候跟在我们的车后面,有时候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里,毫不掩饰他们的跟踪行为。

秦岳峰对此似乎早已习以为常,依旧按照正常的作息安排工作和生活,仿佛那些跟踪者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他手指敲击座椅扶手的频率越来越高,烟瘾也变得越来越大,每天至少要抽两包烟。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第五天晚上,秦岳峰让我跟他一起去参加一个饭局。

“今天要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关系到一个大项目的合作,你跟着我一起去。”他说道,“不过你不用进入包厢,就在外面等候就行,注意保持低调。”

“明白。”我应声。

饭局安排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私人会所里,会所装修奢华,格调高雅,进入内部需要专门的会员卡。

秦岳峰带着我走进预订好的包厢,里面已经坐着三位客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商界的精英人士。

“老秦,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其中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站起身,笑着和秦岳峰握手。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让各位久等了。”秦岳峰笑着寒暄道。

我站在包厢外面的走廊里,通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他们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话题主要围绕着生意合作展开,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晚的情况可能不太对劲。

走廊里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其中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分散站在不同的位置,看似在等候客人,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秦岳峰所在的包厢。

我默默记住了他们的外貌特征和站位。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包厢的门被打开,秦岳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

“陆峥,我去趟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他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道。

“不用,洗手间就在旁边,很近,我自己去就行。”秦岳峰摆了摆手,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我没有坚持,但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

秦岳峰走进洗手间后,我守在门口,注意到刚才那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中,有一个正慢慢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来。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就在这时,洗手间里传来了秦岳峰的声音:“陆峥,你进来一下。”

我推开门,走进洗手间。

秦岳峰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他通过镜子看着我:“外面那些穿黑色西装的人,你注意到了吗?”

“已经注意到了。”我回应。

“他们已经跟了我一晚上了。”秦岳峰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今天晚上他们很可能会有动作。”

“什么动作?”我问道。

“具体是什么动作,我也说不好,但我能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秦岳峰转过身,看着我,“你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随时可以应对。”

我们一起走出洗手间,走廊里那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还在原地,但他们的站位已经发生了变化,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正慢慢朝着我们靠拢。

“先回包厢。”我压低声音对秦岳峰说道。

秦岳峰点了点头,我们快步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

回到包厢里,里面的几个人还在喝酒聊天,没有察觉到外面的异常情况。

“老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微胖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来,再陪我们喝几杯。”

“不了不了,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秦岳峰笑着说道,“这个项目我很感兴趣,回头我们再找时间详细谈。”

“这么早就走?再坐一会儿啊。”对方挽留道。

“不了,确实有点不舒服,改天我做东,再好好招待各位。”秦岳峰说着,便朝着门口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右手自然下垂,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走出私人会所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小马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我们快速上车。

“回家。”秦岳峰说道。

车子缓缓启动,我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灰色的本田轿车又跟了上来。

但这一次,跟在我们后面的不止这一辆车,还有一辆没有悬挂车牌的黑色面包车,紧紧跟在本田轿车后面。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秦总,情况不太对劲。”我说道。

“我已经看到了。”秦岳峰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平静,“小马,不要慌张,正常开车就行。”

“好的,秦总。”小马的声音有些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已经发白。

车子在雨中行驶,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形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

后面的两辆车始终紧紧跟着我们,距离越来越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小马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但肯定没什么好事。”我说道。

“改变路线,去恒茂大厦。”秦岳峰突然说道,“公司楼下有保安值守,还有监控设备,他们不敢太放肆。”

小马立刻转动方向盘,改变行驶方向,朝着恒茂大厦的方向驶去。

后面的两辆车也立刻调整方向,紧紧跟在我们后面,没有丝毫放松。

十五分钟后,我们的车抵达了恒茂大厦。

小马把车开进地下车库,我立刻推开车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地下车库里十分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照明灯,地面因为下雨变得湿漉漉的,反射着微弱的灯光。

秦岳峰也从车上走了下来,我们快步朝着电梯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我们快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猛地转过身,看到五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从地下车库的入口处冲了进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有钢管,有砍刀,来势汹汹。

“秦岳峰!你往哪里跑!”为首的那个男人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回荡,“今天看你还怎么躲!”

秦岳峰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立刻挡在秦岳峰面前,目光紧紧盯着那五个男人,做好了战斗准备。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冰冷。

“干什么?”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你说我们想干什么?姓秦的欠了我们老大三亿,到现在还不还钱,今天我们就是来要债的!”

“这里是恒茂大厦的地下车库,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你们就不怕被警察抓吗?”我说道。

“怕?我们要是怕的话,就不会来这里了!”那个男人打断了我的话,“我们就是要让他知道,欠了我们老大的钱,不还的下场是什么!”

说完,他挥了挥手,另外四个男人立刻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身体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准备迎接他们的攻击。

但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地下车库的另一边传来。

“都给我停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纷纷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男人从车库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支雪茄,缓缓走到我们面前。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但气场强大,眼神冰冷刺骨,像毒蛇一样紧紧盯着秦岳峰。

“你就是秦岳峰?”他开口问道,声音低沉。

秦岳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那个男人笑了笑,笑容让人头皮发麻,“我姓魏,是苍狼组织派来的。”

“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你,三亿欠款,你准备好了吗?”

秦岳峰咬了咬牙,说道:“我说过很多次了,这笔钱不是我欠的,是我的合伙人欠的,你们应该去找他要。”

“那不管我们的事。”魏姓男人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你们签了连带责任协议,他跑了,这笔钱自然就该由你来还。”

“我没有三亿那么多的现金。”秦岳峰说道。

“没有?”魏姓男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没有钱,那就用身体来还!”

“废你一条腿,应该能抵消一部分欠款了吧。”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五个男人动手。

那五个男人立刻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意。

我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电梯门旁边,他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而在车库的车道另一边,还站着一个光头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铁棍,正慢慢朝着我们逼近。

我们被包围了。

那个穿黑色紧身衣的男人,明显是一个专业的杀手!

他一直埋伏在地下车库的暗处,等待着最佳的动手时机!

强烈的危机感让我的脊背发凉,我不得不瞬间改变原本的防守站位,放弃了正面应对的计划,迅速侧身避开了那记致命的突袭。

而就在这一刹那,那个守在电梯口的黑衣杀手,和那个站在车道上的光头男人,已经同时发起攻击,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包围圈,将我和秦岳峰牢牢困在中央。

魏姓男人站在包围圈外,慢慢掐灭了手里的雪茄,脸上的阴冷笑容越来越浓。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秦岳峰,今天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欠了我们苍狼组织钱,又拒不偿还的下场。”

那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悄无声息地对准了秦岳峰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