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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糕点定亲疏,我反手送全家去踩缝纫机。

过年,全家齐聚一堂。奶奶端来一碟形状为“福”字的糕点,笑盈盈道。“给你们准备的,咱自家人的福气,外人别沾。”所有人都笑着

过年,全家齐聚一堂。

奶奶端来一碟形状为“福”字的糕点,笑盈盈道。

“给你们准备的,咱自家人的福气,外人别沾。”

所有人都笑着伸手去拿,我也顺手拿了一块。

瞬间,屋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爸爸黑着脸,将我拽到一旁,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没听见你奶奶说外人别沾吗?你脸皮怎么那么厚!”

“你碰了糕点,糕点就会沾上晦气,你这不是膈应我们吗?”

那一口糕点我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我回头看了一眼,姐姐也分到了一块糕点。

原来只有我是外人。

我把糕点扔进垃圾桶,拨通金店的电话,

“大金镯子不用送来了。”

1

工作人员有些惊讶,

“啊,周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平静看向客厅里那群人。

“我一会儿给你发新的地址,你们送到那就好。”

一边说着,我一边把自己买的小公寓的地址发给工作人员。

爸爸还没说什么。

奶奶先急了。

“不行,说好了今年过年送我大金镯子,你不能反悔。”

“你这个人也真是斤斤计较,就一个糕点,也值得你生气?”

“我老婆子年轻时就死了老公,一个女人养大孩子不容易,现在老了糊涂……”

我皱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奶奶就是爱提起年轻时死老公的事。

从前我确实可怜她。

现在听着只觉得烦躁。

意识到这一招对我不管用,奶奶眼神闪烁,上前拉住我的手,

“好了好了,茜茜,是奶奶不对,你消消气。”

“这大过年的,你难道还要闹得家宅不宁吗?”

见不得自己亲妈那么卑微,爸爸猛地攥住我的手腕,语气冷硬,

“周茜,你不要太过分!”

“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赶紧向你奶奶道歉。”

看着爸爸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气笑了。

竟然有人可以那么厚脸皮?

我深吸一口气。

很快,面上重新恢复平静。

“你们不是说我是外人吗?既然这样还惦记外人的金镯子干什么?”

却不想,听到这话,爸爸脸色更难看。

“说你是外人有说错吗?周茜,这是林家,你一个姓周的不是外人是什么?”

大伯和两个堂哥也齐齐黑着脸训斥我。

“周茜,你到底在闹什么?”

“就一块糕点,你怎么整得跟没吃过一样?”

“你不能学学如雪,同样是你爸的女儿,怎么相差那么多。”

我怔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确实,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姓。

只因妈妈是独生女。

外公为了传宗接代,用一百万买走了我的姓氏。

自此,我成了林家唯一的“外人”。

而妈妈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再冒险生育孩子。

我这个“外人”,也就成了爸妈唯一的亲骨肉。

可爸爸不甘心。

他就是想要一个能继承他姓氏的孩子。

妈妈刚去世,爸爸就把初恋偷偷生下的私生子林如雪接了回来。

林如雪像是感受不到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走过来,拉着奶奶的手撒娇,

“奶奶您别生气,妹妹向来最孝顺了,她只是说气话,”

见到林如雪,奶奶脸上的不悦立马消散。

她轻拍林如雪的脑袋,语气宠溺,

“还是我的如雪懂事,不像某些外姓人,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敢给长辈甩脸了。”

林如雪扭头,视线落在我身上。

她笑得温柔大方,眼底却透着被娇惯长大的任性和理所当然。

“妹妹,我前阵子看中一套化妆品,好几千呢?”

“大过年的,你也给我添添福气吧?”

一边说着,她已经顺手把链接发给我。

动作一气呵成。

仿佛我给她买东西就是天经地义,容不得我拒绝。

爸爸脸色缓和不少,对着林如雪点头,

“如雪一直都很懂事。”

说着,爸爸又转头看向我,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奶奶道歉,把金镯子重新送回来,再给如雪买套化妆品,这事就过去了。”

2

“想啥呢?我只是一个外人,你们怎么好意思叫我一个外人给你们买东西?”

我继续阴阳怪气。

说完,我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在这个家,我可真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林如雪却拉住我的手。

她委屈巴巴瘪瘪嘴,

“对不起啦妹妹,我和你开玩笑的,不买就不买嘛。”

“我们姐妹之间,何必闹得那么难看让别人笑话?”

我死死盯着林如雪。

她刚被接回来时,我还期待过她这个姐姐。

可后来只要我们站在一起,我就是被拉踩,用以抬高林如雪的工具。

我生性安静,他们会说,“周茜就是呆头呆脑,没有她姐姐机灵。”

我皮肤白,他们又说,“小小年纪就化妆,勾引男人,真是半点不如她姐姐。”

我成绩好点,他们也不高兴,“说不定都是抄来的。”

大学毕业后,我不怎么愿意回来。

只因我实在不喜欢家里的氛围。

这让这群林家人,有了更多的可以贬低我的借口。

“怪不得你爸不喜欢你,你这样不孝顺的女儿,谁会喜欢你?”

“你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都是如雪在照顾……”

可是,我每个月都会给爸爸寄生活费。

而林如雪吃不了苦,每次上班都上不了半个月就辞职。

她没有工作,只能回家啃老。

爸爸也心甘情愿供养自己这个年近三十的大女儿。

林如雪在家啃老,到了爸爸嘴里就是另一番说辞——“如雪这孩子孝顺啊,专门在家里照顾我。”

而是我这个常年在大城市拼搏的小女儿,就成了个大逆不道的存在。

我用力甩开林如雪的手。

谁知她顺势倒下,撞在门框上。

其他人立马就怒了。

奶奶猛拍大腿,怒骂我是小畜生。

爸爸冲过来,甩了我一巴掌,目眦欲裂。

“周茜,你敢对你姐姐动手!”

那一巴掌很重。

打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爸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心虚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他。

爸爸被我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咬着牙,“我也不是故意的,是被你气昏了头。”

林如雪捂着嘴巴,眼眶通红。

“爸爸,你怎么能打妹妹呢?”

“虽然妹妹不懂事,总是针对我,但我作为姐姐不会和她计较的。”

奶奶叹了口气,招呼大家回客厅坐好。

“行了周茜,你这孩子不要再惹你爸不高兴。”

“大家都饿了,你赶紧做饭去。”

见我还是不动,奶奶放软语气。

“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好吧,我答应你,以后糕点也有你的份,醒了没?”

两个堂哥嗤笑着。

他们分别站在林如雪两侧,像是最忠诚的守卫者。

“周茜,你还傻站着干嘛,快去做饭啊,别饿到如雪了。”

林如雪低着头,不停搅着头发。

我看着这可笑的一家人,转身冲出大门。

身后,是林家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和林如雪虚伪的安抚。

我回了外公外婆家。

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了。

其实前面那几年,我都是在外公外婆家过年。

只是今年,他们都不在了。

我将自己缩在外婆经常躺着的躺椅上,无声落泪。

3

手机不停传来消息提示音。

打眼一看,都是林家人发来的消息。

我懒得理会,摁灭手机就要睡觉。

谁知门铃响了。

打开门,发现是林如雪。

她一进来,就好奇地四处打量。

就在我要开口,把她赶出去时,她开了口,

“外公外婆留了不少遗产吧?光是房子就有三套。”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都在发光。

“和你没关系。”我语气冷漠。

林如雪嗤笑一声,十分自来熟地越过我,坐在沙发上。

她的视线扫过客厅的各类摆件,像是在估价。

她十分理直气壮。

“怎么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亲姐姐,你爸也是我亲爸。”

“都是亲姐妹,外公外婆的遗产,凭什么我不能分一杯羹?”

她往我这凑了凑,目露贪婪。

“少说也有上千万啊,你一个想要独吞太不讲道理了。”

我笑了。

没错。

这才是真实的林如雪。

就是这样丑恶的嘴脸。

我很好奇,她到底还能说出怎样惊天动地的话。

林如雪继续说,脸上依旧带着那点假意的温柔。

“周茜,你一个外姓人占着林家的便宜就算了,还想攥着外公外婆的遗产不放,世上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难道不知道外公他们立了遗嘱?”

我笑着问她。

外公外婆早就防着这群人。

他们的遗嘱里,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其实外公外婆去世后,爸爸也动过遗产的心思。

这也是今年过年,他们特意叫我回去吃年夜饭的原因。

从头到尾,都是鸿门宴。

林如雪的话太荒唐,荒唐到让我发笑。

“遗嘱?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林如雪挑眉。

她回头看我,嘴角勾起算计的笑意。

“更何况,遗嘱是真的又怎么样?”

“那么多套房你一个人也住不完,你匀给我一套,再给爸爸一套,算是全了你的孝心。”

“至于存款,你至少得拿出来一大半给爸爸当做养老,说到底爸爸养你一场。”

我了然点头。

她林如雪替爸爸争取那么多,是因为她孝顺吗?

当然不是。

而是她清楚,爸爸偏爱她。

只要房子和钱到了爸爸手里,迟早都会回到她手上。

——她是在为自己争。

我冷着脸不说话,林如雪当我默认了。

她笑得很开心,更加得寸进尺。

“还有你之前答应要给奶奶的金镯子,奶奶说要送给我。”

“但是我不想要金镯子,不如你折现给我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你这情况多久了?”我很认真地问她。

林如雪一愣,索性耍起无赖。

她往后一躺,翘起二郎腿,

“你要是敢不答应,我就让爸爸和奶奶来找你,天天烦死你。”

“他们最疼我,肯定会帮我,到时候万一闹上法庭,让你面上更没光。”

边说着,她伸手想要去摸茶几上外公留下的紫砂壶。

我一把拍开她的手。

林如雪吃痛收回手,不满地瞪着我。

下一秒忽而笑了,笑得十分放肆。

“急了?周茜,你斗不过我的。你啊,从小就斗不过我。”

我站起身,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林如雪,你一个私生女,竟然厚脸皮到要来争原配娘家的财产?”

“你觉得,你配吗?”

4

林如雪瞳孔震颤。

眼泪簌簌落下。

她最不能提起的,就是私生女的身份。

被我这样一说,当即破防。

林如雪嘶吼着朝我冲来,张牙舞爪。

我利索侧身躲开。

再趁机攥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拧。

林如雪疼得惨叫出声。

她发了狠,竟在我松手的瞬间,拿起手边的紫砂壶,用力砸在我头上。

紫砂壶碎裂的瞬间,我感受到眼前阵阵发黑。

再伸手一摸。

头上黏糊一片。

也是这时,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爸爸最先冲过来,后面就跟着奶奶和大伯一家。

见我满头是血,爸爸愣了愣。

可瞥见泣不成声、手足无措的林如雪,

爸爸立马暴怒。

他几步上来,把林如雪护在身后了后,指着我怒吼,

“周茜,你又在发什么疯?如雪见你从家里跑出来,怕你出事来找你。”

“你呢?你做了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奶奶也紧跟着扑过来,抱住林如雪哭得跟死了全家一样。

“造孽啊,真是造孽,姓周的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把我的如雪打成这样。”

大伯皱眉,看着我满头的血,有些不忍。

两位堂哥却是直接围过来。

不知道是谁趁机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因为头部受伤,几乎站不稳。

被这样一推,我整个人往后倒去,撞在后面的鱼缸。

鱼缸碎裂。

我被破碎的玻璃,扎得手臂、大腿都是血痕。

屋内安静一瞬。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林如雪躲在奶奶怀里,居高临下看着我,眼底满是阴狠。

“妹妹,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

“读书的时候,你就经常在学校里散播我是私生女的事,害我被同学排挤,我……”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这话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连刚才有些心软的大伯都狠狠啐我一口,“呸,小畜生。”

爸爸一步步逼近。

在我努力撑起身子要站起来时,又被他一脚踹向心窝。

我的膝盖跪在满地的玻璃碎片,疼得我浑身战栗。

“滚开,我要报警。”

大堂哥一拳砸向我,

“报警?你还有脸提报警?如雪那么善良无辜,你怎么敢欺负她?”

二堂哥狠狠踩住我的手背,反复碾压,

“周茜,你赶紧给如雪道歉,不然我们今天打死你。”

我已经被打得没了反抗的能力

玻璃碴子嵌进皮肉,疼得厉害,让我禁不住浑身发颤。

身上渗出的血,和地上的浴缸水混在一起,黏腻又刺目。

我却没求情,没再哼一声,只是抬眼死死盯着在场每一个人。

奶奶一边搂着林如雪安抚,一边抽空对我骂骂咧咧,

“打得好,就该好好教训她!白眼狼敢欺负如雪,真是反了天了。”

林如雪低头看我,眼角还挂着泪,可眼底却藏不住的得意。

大伯站在一旁,觉得太过血腥。

但最终只是别过脸,默认了这场虐行。

在爸爸又一脚要踹过来时,大门再次被人踹开。

紧接着,就是爸爸的呼痛。

其他人也接连被摁在地上。

林如雪目露惊骇,尖叫连连,“啊啊,周茜,你快解释啊,快救救他们。”

我晃晃悠悠撑起身子,走到林如雪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现在怕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