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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需用钱的时候,表哥只给了五百块,我发誓两人间一刀两断,五年后才知道,他早已替我还清了所有高利贷…

我急需用钱的时候,表哥只给了五百块,我发誓两人间一刀两断,五年后才知道,他早已替我还清了所有高利贷…凌晨两点的迪卡市第一

我急需用钱的时候,表哥只给了五百块,我发誓两人间一刀两断,五年后才知道,他早已替我还清了所有高利贷…

凌晨两点的迪卡市第一人民医院,ICU走廊的灯光很亮。

王磊瘫坐在塑料排椅上,指缝里还嵌着长途货运时沾到的沥青和灰尘。

他是个常年跑广州到迪卡线路的货运司机,习惯了凌晨的方向盘和高速公路上的车流。

但此刻,医生递来的预交费通知单,比寒冬腊月的车厢地板还要冰人。

“肾衰竭晚期,要么长期透析维持,要么换肾,首期手术加术后抗排异,起码要准备五十万。”

医生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块巨石压在王磊的胸口。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半包皱巴巴的哈德门香烟,和一张余额三千二百七十四元的银行卡。

在这座常住人口上千万的城市里,三千块连一次透析的费用都不够。

那一刻,王磊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表哥张建军那张寡言少语,甚至透着几分冷漠的脸。

还有五年前,他创业失败、负债累累时,去找张建军借钱被拒的场景。

他恨。

恨这种被最亲的人拒之门外的寒心。

更恨五年前那个放下尊严,却只换来一句“我没闲钱填你的窟窿”的自己。

他颤抖着手翻开手机通讯录,在“张建军”三个字上停了很久。

大拇指悬在半空,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凑钱开了家建材店,本以为能赚点钱让妻子过上好日子,却因为被人骗了一批货,亏了整整二十八万。

那些钱里,有十万是借的高利贷,月息三分,逾期一天就会有人上门催债。

妻子当时怀着孕,得知消息后急得动了胎气,住了半个月医院。

母亲拉着他的手哭,说只有找表哥张建军了,毕竟张建军的父亲,当年是为了救王磊的爷爷,才落下了终身残疾。

“磊子,建军他爸当年为了拉你爷爷出火海,胳膊被烧得残疾,一辈子没法干重活。”

“咱家欠他们的,你去找他,他肯定会帮你。”

王磊揣着母亲煮的鸡蛋,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赶到了张建军在县城开的旧钟表修复店。

张建军正在修一块旧怀表,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干活。

王磊红着脸,把自己的难处一五一十地说了,甚至放下身段,求他借自己十万块,先还了高利贷,保住妻子和孩子。

张建军听完,放下手里的工具,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放在他面前。

“就这些,多了没有。”

“我没闲钱填你的窟窿,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

王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拿起那五百块钱,狠狠摔在地上。

“张建军,我算看清你了!”

“当年我爷爷救过你爸的命,现在我落难了,你就这么对我?”

“从今往后,咱两家一刀两断,再也不是亲戚!”

张建军没反驳,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钱,重新放进抽屉,继续低头修怀表。

临走时,王磊看到店门口放着一个旧木盒,像是用老枣木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张建军把木盒塞给他,语气依旧冷淡。

“家里祖传的,不值钱,拿着吧。”

王磊冷笑一声,接过木盒,随手扔在了大巴车的座位底下。

他觉得张建军这是在羞辱他,用一个不值钱的破木盒,打发他这个走投无路的亲戚。

后来,他好不容易凑钱还了部分高利贷,妻子却因为常年劳累和精神压力,得了肾衰竭。

为了给妻子治病,他卖掉了房子和货车,欠了一屁股债,可病情还是越来越重。

如今,医生又说出五十万的治疗费,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那五百块钱的羞辱,那“一刀两断”的誓言,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妻子,想到还在上小学的儿子,他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严。

他终究还是没有拨通张建军的电话。

因为三个月前,他妻子刚查出肾衰竭早期时,他曾托亲戚给张建军带过话,问他能不能借点钱应急。

亲戚带回的回复,只有简单四个字:“无能为力。”

从那以后,王磊就彻底断了找张建军帮忙的念头。

他觉得张建军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眼里只有钱,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ICU里的仪器嘀嗒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妻子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王磊走投无路,连夜找朋友借了一辆旧面包车,赶回了老家周口市鹿邑县的王家庄。

他想着老屋里还有几件祖上传下来的旧家具,说不定能卖几个钱。

哪怕是卖血,哪怕是去工地打苦工,他也得把妻子的治疗费凑够。

老屋已经空了好几年,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屋里落满了灰尘。

王磊像个疯子一样翻箱倒柜。

可是,除了几件破旧的衣服和过时的农具,家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就在他绝望地蹲在地上,揪着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哭时,脚尖踢到了墙角的一个重物。

那是张建军五年前送他的那个旧枣木盒。

五年了,这木盒竟然一点都没变形,上面的花纹虽然有些磨损,却依旧清晰可见。

王磊本来想把它踢到一边,可抓起它时,手感猛地往下一沉。

一个看起来不大的木盒,怎么会这么沉?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仔细观察着这个木盒。

木盒的盖子和底座衔接得很紧密,不像是普通的木盒,更像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储物盒。

王磊是开货运的,常年装卸货物,对重量和结构都很敏感。

他知道张建军的手艺,张建军从小就跟着他父亲学木工和钟表修复,手艺是全县顶尖的。

当年张建军开钟表修复店,很多人都慕名而来,找他修复旧钟表和古董木件。

王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预感。

他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他从柴房找来一柄生锈的柴刀,对准了木盒的缝隙。

“张建军,如果你真的藏了钱,却不肯借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咬着牙,用力将柴刀的刀尖别进缝隙里。

随着“嘎吱”一声脆响,干燥的木纤维崩裂开来。

一股淡淡的枣木香味,伴随着尘封五年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木盒的盖子被他暴力撬开。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成捆钞票。

只有一个被黑色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王磊颤抖着手,一层层撕开黑色塑料袋。

里面是一张2019年的银行转账记录,还有一张手写的借条。

转账记录上显示,2019年8月15日,张建军向王磊的银行卡转账十万元。

转账备注是:“应急,不用还。”

可王磊清楚地记得,2019年8月,正是他创业失败,找张建军借钱被拒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十万元。

他拿起那张借条,字迹是张建军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

“今借到李建国(张建军舅舅名)十五万元整,用于偿还王磊所欠高利贷及妻子医药费。此款由我分期偿还,与王磊无关。借款人:张建军。日期:2019年8月20日。”

王磊愣住了。

李建国是张建军的舅舅,家里很有钱,可王磊从来不知道,张建军竟然向他舅舅借了十五万元,用来帮他还债。

他想起2019年下半年,高利贷的人不再上门催债,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找朋友凑钱还了部分,对方宽限了他,没想到竟然是张建军帮他还了。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为什么要故意装作冷漠,拒绝借钱给他,还要用五百块钱羞辱他?

王磊拿起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里面全是张建军的字迹,记录着他这五年的点点滴滴。

“2019年8月15日,给王磊转了十万块,用的是匿名账户,怕他知道了不肯收。他性子太倔,自尊心强,要是知道我帮他,肯定会觉得没面子。”

“2019年8月20日,向舅舅借了十五万,还了王磊剩下的高利贷。舅舅说,让我好好赚钱还债,别让他失望。”

“2019年9月5日,把店里的古董怀表卖了,卖了两万块,先还了舅舅一部分。王磊的妻子快生了,得留着钱,万一有急用。”

“2019年10月12日,王磊的儿子出生了,想过去看看,又怕他不待见我。托亲戚给孩子送了一套银锁,没敢留名字。”

“2020年3月,疫情来了,店里生意不好,没赚到钱,舅舅的债还不上,被舅舅骂了一顿。没关系,再苦再累,也要把债还完。”

“2020年7月,王磊卖掉了建材店,去开货运了。听说他很辛苦,每天跑十几个小时的车,心疼他,却不敢联系他。”

“2021年5月,胳膊上的旧伤复发了,当年救王磊爷爷时留下的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去医院看了,医生说要好好休养,可我不能停,得赚钱还债,还得攒钱,王磊的妻子身体不好,说不定以后要用。”

“2022年8月,终于把舅舅的十五万还清了。整整三年,每天干十几个小时,修钟表、做木活,不敢休息一天。现在,开始攒钱,给王磊的妻子留着,万一她有什么事,也能应急。”

“2023年11月,听说王磊的妻子得了肾衰竭,心里很着急。想把攒的钱给他,可又怕他不接受。托亲戚带话,说我无能为力,其实是想逼他自己想办法,他不能一直依赖别人。”

“2024年1月,攒够了四十二万,都存进了一张银行卡里,放在木盒里。等王磊真的走投无路了,应该会找到这个木盒。这钱,是给他妻子治病的,希望能帮到他。”

“2024年3月,和妻子离婚了。她嫌我每天只顾着干活,不顾家,嫌我穷,嫌我胳膊有残疾,给她丢人。没关系,只要能帮到王磊,我什么都能忍。”

王磊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墨迹。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张建军当年为什么拒绝借钱给他,明白了他为什么要用五百块钱羞辱他,明白了他为什么一直不联系自己。

张建军不是冷血无情,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

他知道王磊的性子倔,自尊心强,要是知道自己帮他还债、帮他攒钱,肯定会拒绝。

所以,他故意装作冷漠,故意疏远他,就是为了让他能放下尊严,好好生活,好好赚钱。

他卖掉了自己珍藏的古董怀表,向舅舅借了十五万,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忍受着胳膊旧伤的疼痛,甚至牺牲了自己的婚姻,只为了帮他还清债务,为他的妻子攒下治病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