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完孩子第三天，婆婆就找到我：“孩子我来照顾，你每月给八千块补贴吧。”
丈夫也跟着附和：“你产假工资刚好八千，这些日子吃穿都靠我和我妈，全交出来很合理。”
此时我才明白，他们曾经的爱，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算计。
可他们没想到，这笔“补贴”成了我反击的起点。
既然你们把亲情标了价，那我就用规则，把你们算计得一干二净。
01.
我靠在病床上，虚弱得连抬手都费劲，但眼睛却舍不得从宝宝身上移开。
她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又长又密，睡着时还微微嘟着嘴，像极了我小时候。
“哎哟，这孩子可真俊！”婆婆抱着孩子，“随她爸，一看就是聪明相！”
丈夫站在一旁，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辛苦你了，老婆。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那一刻，我几乎要哭出来。怀孕九个月，孕吐到胆汁都吐出来，半夜腿抽筋疼醒，产检一个人跑医院……可现在，看着他们抱着孩子笑，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我以为，这就是幸福的开始。
可我错了。
出院第三天，婆婆就变了脸。
那天早上我刚喂完奶，腰酸背痛地瘫在沙发上，她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语气轻飘飘的：“小雅啊，妈年纪大了，帮你带孩子有点力不从心。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每个月给妈点‘保姆费’，就当是补贴家用，也让妈有点动力。”
我愣住，但婆婆说的总归也有道理，我努力挤出一脸笑：“妈，那是自然，您说多少钱合适？”
听我应下，婆婆马上笑开了花，连忙摆手：“不多不多，一个月八千！就当请个钟点工。”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八千？我产假工资才也才八千。
丈夫从书房探出头，皱着眉：“妈说得对。孩子生完了，你差不多也该上班了。家里开销大，孩子奶粉尿布哪样不花钱？妈帮你看孩子，你给点补贴，天经地义。”
我看着他，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个曾经下雨天骑二十公里电动车来接我下班、记得我所有过敏食物、在我加班时蹲公司楼下等三个小时的男人，此刻眼神冷漠，仿佛在谈一笔生意.
“我才修养了一个月……而且孩子还在哺乳期，离不开我……”我声音发抖。
“谁家孩子不是这么带大的？”婆婆冷笑，“我当年生完你老公，第三天就下地干活，你倒好，躺一个月还不够？”
丈夫附和：“就是。你要是真疼孩子，就赶紧回去上班。别整天想着靠我养。”
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宝宝，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等我生下孩子，等我失去谈判筹码，等我变成一个可以随意压榨的工具人！
夜里，我翻出手机里那些甜蜜旧照：他单膝跪地求婚，他亲手给我熬姜汤，他在我生日时包下整层餐厅……每一张，都像一把刀，扎进心里。
我轻轻擦掉眼泪，把照片一张张删掉。
不是心软，是清醒。
既然你们这么算计我，那我也用你们的方法算计你们！
02.
其实我还是有一刻心软的，毕竟孩子的爸爸曾经对我真的很好，我天真的以为他至少会念一点旧情。
那天晚上，等孩子睡了，我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
“老公，八千块保姆费……是不是太高了？我产假工资就这么多，交完房租水电，连奶粉钱都紧巴巴的。要不，咱们俩一起出？你也是孩子爸，妈帮你带娃，你也该分担。”
他正刷着短视频，头都没抬。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我妈是来帮你的，不是帮我。孩子是你生的，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她在家带娃、做饭、打扫，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让我掏钱？”
“可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啊！”我声音发颤，“而且这几个月我怀孕生产，没上班，但家里的事我也在做！而且我现在的确没有工资，可结婚以来的房贷、车贷、日常开销，哪样不是我们一起扛下来的？”
他终于放下手机，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现在不上班，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连奶粉都是我买的。我妈愿意帮你带孩子，已经是给你脸了。你还想让我分摊费用？”
“那我怀孕九个月，吐到住院，半夜抽筋疼得打滚，这些算什么？”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谁没生过孩子？”他冷笑，“我妈当初生我的时候也没听说像你这么事儿多！”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婚前他跪在雨里说“我养你一辈子”，如今却把我的付出说得一文不值。心像被冰水浇透，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熄灭。
我不再争辩，只轻轻说：“好，我付。”
那一刻，我彻底死了心。
03.
第二天一早，我主动找到婆婆，低着头，声音轻柔：“昨天是我不懂事……您年纪这么大了，还要起早贪黑带孩子、做饭、收拾屋子，确实辛苦。保姆费……我同意给。”
她手里还捏着瓜子，听到我这么说，眼睛一亮，但马上板起脸，往沙发上一坐：“哼，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啥去了？”
“主要是，我现在手头真的特别紧。”我搓着手指，显得有些局促，“单位的产假工资还没发，之前产检、月子中心都是刷的信用卡，已经透支了。能不能……宽限我到下个月发工资？就二十天，我一到账立刻转您八千，一分不少。”
“没钱？”她冷笑一声，瓜子壳吐到地上，“那你昨天还敢顶嘴？以为生个孩子就能当祖宗了？我告诉你，这房子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你要是不识相，趁早抱着孩子滚！”
我肩膀一颤，眼眶发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会还的，求您再信我一次。”
这时丈夫从厨房探出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却又装出和事佬的样子。
“行了妈，她刚生完，情绪不稳定，也不容易，您别跟她计较。”
婆婆翻个白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自己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花我儿子的，还讲条件？”
“是是是，”我赶紧接话，“是我忘恩负义，是我没良心……妈，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丈夫走过来拍拍我肩：“乖，以后懂事点就行。妈也是为你好。”
我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卑微的笑。
可转身回房间时，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
你们越理所当然，我越清醒。
这出戏，我才刚开始演。
04.
开工上班的第一天，我早早起床，准备赶七点半的地铁。
到了客厅，发现丈夫和婆婆都已经坐下吃饭，而桌上唯独没有准备我的那份饭。
婆婆见我出来，眼皮都不抬：“哎呀，你在家里闲了太久，我都忘了你今天还要上班儿了。没给你准备，真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我明白，婆婆就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我这段时间不工作在家的“白吃白喝”。
我喉咙一紧，强挤出笑：“没事，我不饿。”
我默默穿上外套出门，寒风灌进衣领，心却比风更冷。
晚上七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特意绕路去超市买了一盒精品车厘子，一共376块。
这是我产后第一次想对自己好一点。
洗好放在玻璃果盘里，红艳艳的果子像小宝石，我刚坐下咬第一颗，宝宝突然大哭。
我立刻冲进房间哄他，换尿布、喂奶、拍嗝，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等我回到客厅，果盘空了。
“车厘子呢？”我问。
丈夫翘着二郎腿打游戏，头也不回：“哦，妈说放着也是坏，就吃了。味道不错，下次多买点。对了，记得买大颗的，小的不甜。”
婆婆嗑着瓜子，慢悠悠补一句：“你一个当妈的，吃那么贵的水果干啥？省下来给孩子买奶粉不好？真是不懂事。”
我盯着空盘，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连一颗都没给我留。
仿佛我根本不配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05.
当晚九点，趁丈夫洗澡，我直接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他手机的密码还是我生日，是当初他追求我的时候我设置的，而他至今还用这个当密码，并非是爱我，紧紧只是因为他懒得换而已。
我打开微信，给自己转账400元，备注写得清清楚楚：“车厘子376元+跑腿费，合计400元。”
“你干什么？！”他裹着浴巾冲出来，一把抢过手机，脸都绿了，“你疯了吧？吃你点水果就要400？！”
“怎么？”我平静地看着他，“家里东西分你我，这规矩不是你们定的吗？那我的东西，能随便吃？”
婆婆从房间冲出来，指着我鼻子骂：“反了你了！你住我家、吃我家、花我儿子的钱！我就吃你两口水果，你还好意思收钱？”
“那正好。”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既然我不是一家人，那就明算账。第一，房子是婚前财产，我没住你家，我住的是我和你儿子的婚房；第二，产假工资是我的劳动所得，不是你施舍的；第三……”我直视他们，“你们昨天逼我付8000块保姆费，今天吃我400块的车厘子，连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双标了？”
丈夫脸色发白：“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我冷笑，“那你们要不要我现在就去居委会，让街坊邻居评评理？我不嫌丢人，你们呢？”
两人顿时哑火。
我走近一步，声音压低却锋利：“怎么，到底要不要分开算了？保姆费还要不要了？”
他们面面相觑，最终谁也没敢再吭声。
06.
月底发薪日，我的工资准时到账。
我看着账户里的工资数字，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晚饭时，我当着婆婆和丈夫的面，打开微信，手指一划，8000元转出，备注清清楚楚：“保姆费，已结清。”
婆婆眼睛一亮，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小雅终于懂事了！妈没白疼你！”
丈夫也松了口气，夹了块肉给我：“这就对了，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其实，早在转账前，我就匿名给丈夫公司HR和几位同事发了邮件，附上一张“保姆费”转账截图，配文：“贵司员工陈哲先生，婚后要求妻子每月支付其母亲8000元‘保姆费’，理由是‘儿媳是外人’。请问贵司倡导的家庭价值观是否支持此类行为？”
邮件没署名，但细节精准，公司、姓名、金额、时间，全对得上。
三天后，丈夫被叫去谈话。茶水间里，同事看他眼神都变了。有人直接问：“你真让你老婆给你妈交保姆费？你还是不是男人？”
他脸色铁青回家，一把摔了手机：“林小雅！是不是你干的？！你把家里的事捅到公司，想让我丢工作？！”
婆婆也冲出来骂：“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家？！”
我放下手中的奶瓶，淡淡一笑：“哦？你们也知道这是‘家丑’啊？那当初逼我交钱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
婆婆眼睛一瞪，接着坐在地上就开始鬼哭狼嚎：“我儿子供你吃、供你喝、供你住！我们就不过只是想让你稍微补贴一点儿家用，你却这么算计他！你好歹毒的心啊！”
这种小伎俩我压根就不在意，冷笑一声，一边吃饭一边冷嘲热讽：“你搞清楚，你儿子一个月赚几个三瓜两枣，怎么养得起我？你最好接着闹，把街坊邻居都闹过来，好好看看咱们家的笑话！”
婆婆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捂住胸口，身子一歪，扶着沙发大喘气。
“哎哟……不行了……被你气得心脏病犯了！要死了……”
这表演实在拙劣， 这老太太平时吵架嗓门比菜市场还响，装病跟头牛似的，从没输过一场嘴仗。今天这“突发心梗”，演得未免太急。
但我没揭穿，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这场戏，肯定是要演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