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直到看了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方知男人的不易

这里先说两个概念,一个是人均预期寿命,一个是死亡年龄中位数。人均预期寿命,指的是在当前各年龄段死亡率保持不变的假设下,新

这里先说两个概念,一个是人均预期寿命,一个是死亡年龄中位数。

人均预期寿命,指的是在当前各年龄段死亡率保持不变的假设下,新生儿平均能存活的年数,而我国这个数字是79岁。

死亡年龄中位数,则是将某一年去世的所有人年龄按大小排序,位于中间位置的年龄,也就是50%的死亡人口在该年龄段前去世,50%的死亡人口在该年龄后去世。

所以,最能够当下反映我国居民寿命情况的,其实就是死亡年龄中位数。

但为什么要把男性单独摘出来呢?这里我们从数据就可以找到答案。2024年,我国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仅为67.7岁,而女性为79.7岁,两者相差了12岁,这一差距远超全球平均水平(4-5岁),这也反映出我国男性健康面临的严峻挑战。

67.7岁的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意味着2024年去世的男性当中,有一半的人没有活过68岁。男女死亡年龄中位数相差12岁,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

本文只分析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偏低的原因,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当下的死亡年龄中位数,只能代表当年度死亡数据,无法印证未来,所以各位看官需要理性看待。

我国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低下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大争议原因,就是生物学元素。虽然从人均预期寿命来看,虽然全球都是女性比男性更高。但荷兰伊拉斯姆斯大学的一项研究表明:男性生命的极限高达114.1岁,可能超过高于女性。

2025年1月一篇发表于science的论文收集了528种哺乳动物和648种鸟类的平均寿命,哺乳动物中72%的物种雌性平均寿命比雄性更长。鸟类中68%的物种雄性平均寿命比雌性更长。而在野外和圈养环境的平均寿命差距中,哺乳动物两性之间寿命差值在圈养和野外寿命的比值为1.5倍,鸟类则为5倍。很有意思的情况就是,我们哺乳动物的邻居蜥形纲似乎把为什么哺乳动物雄性平均寿命更短的几条假说全部反驳了。第一种假说:雄性激素/睾酮/体型假说。大部分鸟类是雄性体型更大(猛禽等少数除外),代谢率普遍比哺乳动物旺盛,同样会长期分泌睾酮,但是平均寿命却比雌性更长。第二种假说:异配性别假说。认为性别染色体的差异导致了寿命差距。在哺乳动物中,雌性有两条X染色体,而雄性只有一条X染色体和一条Y染色体,鸟类刚好相反,雌性为ZW染色体,和哺乳动物雄性对应,因此寿命更短。看似很合理,但是部分猛禽同样在ZW染色体情况下,不止体型更大、寿命也更长,而更好的例子是鸟类的亲戚:没有性染色体的鳄鱼,它们靠孵化温度决定性别。但是圈养环境下,雄性平均寿命显著高于雌性。上限为雄性尼罗鳄亨利活了124岁,仍未过世,还有120岁的湾鳄卡修斯。而雌性鳄鱼我查到的资料里最长的只有一只56岁的雌性尼罗鳄,在人工环境里活的最长的是疑似是一条雌性美洲鳄,65岁,二者上限几乎差了一半。第三种假说:竞争论这种假说认为是激烈的竞争导致雄性哺乳动物平均寿命比雌性短,看似很合理,鸟类多为一夫一妻制,竞争压力小。但是还是有反面例子,雌性竞争激烈的猛禽反而平均寿命比雄性高。隼形目鸟类中,雄性体型小于雌性的雏鸟性别比例通常偏向雌性,本就是雌多雄少,而因为体型较小,雄性幼年死亡率还要高于雌性,它们又是忠实的一夫一妻制拥护者,导致雌性之间的竞争十分激烈,雄性倾向于选择大体型雌性,导致雌性的体型越来越大,高过雄性。数据来自野生个体,体型较小的雄性猛禽本就更容易意外死亡,以游隼为例,,1987年至2001年间,美国中西部地区375只雄性繁殖个体的年平均存活率为83%,446只雌性繁殖个体的年平均存活率为86%。中西部地区61只雌性游隼的平均死亡年龄为5.6岁,64只雄性游隼的平均死亡年龄为4.5岁。也就是说这些个体远没有达到他们的平均寿命就意外死亡了,排除这项干扰,圈养个体确实是雄性平均寿命更长,因为样本量匮乏,这里拿了保护区安逸环境的数据佐证:中西部游隼协会的数据库表面,最长寿的雄性游隼叫亨特,21岁。雌性则叫公主,19岁。年纪最长雄性游隼的平均寿命:17.7年。年纪最长雌性游隼的平均寿命:16.8年。大概雌性寿命为雄性的95%(类比:人类为92%),这也符合竞争导致寿命降低。

抛开生物学争议,另一个原因也是大家最关注的,那就是男性特有的职业和社会压力。

今天为什么越来越多人注重健康和佛系心态了?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应该就是看到越来越多人年纪轻轻就去世了有关。

当人们在忙着加班、忙着赚钱养娃的时候,殊不知背后透支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身体。

对男性来说,高风险职业是非常集中的。男性在建筑、交通运输等高风险行业的就业占比高达90%,工伤和职业暴露风险非常大,这也无形之中拉低了死亡中位数。

另外工作强度也是今天越来越被关注的话题。以制造业为例,男性平均每周工作52小时,远超法定的40小时,35-45岁男性员工中,有67%都存在过度疲劳症状,但最终只有12%会主动选择就医。

社会层面的压力也不小。在传统文化下,男性被期待承担家庭顶梁柱角色,心理压力大,但求助意愿又低,这些导致了男性的抑郁和死亡率都比较高。

我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人反驳,说女性面临的社会压力也不小,这一点我个人也是非常赞同,本文探讨的不是谁大谁小,而是聚焦于男性为什么死亡年龄中位数会如此低。

事实上,自1981年以来,我国男女寿命差距一开始只有不足3岁,这个时期我们可以确定和全球平均水平相差不大,但随着商业化的发展,饮酒、吸烟提高,以及社会压力的加大,男女寿命差距不断拉开,到2020年已经为5.5岁,这和发达国家的“先升后降”趋势刚好相反。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

答案是压力!在2000年以前,中国并没有彩礼,然而21世纪以后,车房逐渐成为标配,彩礼死灰复燃,

自然,压力也就落到了男性身上。

这话也不是我乱说,而是有数据支撑的。

根据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2024版》和IMF数据,和我国人均GDP相近的国家中,例如巴西、墨西哥、土耳其、伊朗中,我国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为67.7岁,属于最低,甚至低于伊朗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

其中最高的是巴西和土耳其,分别为70.1岁和70.5岁,然后是墨西哥的69.8岁和伊朗的68.9岁。

然后就是性别差距,我国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和女性死亡年龄中位数差了12岁,也是这几个人均GDP相近国家中最高的。

巴西、墨西哥、土耳其、伊朗男女死亡年龄中位数相差都在6岁左右,只有我国相差了12岁。

当然社会压力只是其中之一。在吸烟率、饮酒和就医意识上,我国男性都要比这些国家高,除了就医意识更低。

然后在工作强度和职业风险以及社会压力上,我国男性也要比巴西墨西哥更高。

另外和日韩相比,日本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在76.5岁,韩国在75.8岁,也要比我国男性高8年左右。

我国男性死亡年龄中位数67.7岁显著低于同等GDP国家(如巴西70.1岁、墨西哥69.8岁),主要源于生活方式风险高、就医意识薄弱和职业压力大。

从国际对比来看,我国人均GDP已超过13445美元,但男性健康水平仅相当于人均GDP8000-10000美元国家的水平,这同样有待进步。

这几年身边的男性,的确有一种走的越来越早的普遍现象。这也许只是我个人的错觉,但这同样也能够解释另一些东西,例如00后开始养生,年轻人开始学会躺,越来越多人开始满足于当下。

也许这不利于宏观上的发展,但对个人来说,这也许就是当下的最优解。

当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时候,个体就会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