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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董事长背黑锅坐了11年牢,出来后他转我110万,次日他儿子找上门:我爸把他的11套别墅全过户给你

我叫凌峰,十一年前,是董事长秦岳最信任的财务总监。那一年,公司爆发严重财务危机,相关负责人面临牢狱之灾。秦岳找到我,当着

我叫凌峰,十一年前,是董事长秦岳最信任的财务总监。

那一年,公司爆发严重财务危机,相关负责人面临牢狱之灾。

秦岳找到我,当着我的面双膝跪地:“凌峰,现在只有你能救我,救整个宏远集团。”

我望着这个曾经一手将我从普通会计提拔到财务总监的男人,最终缓缓点了头。

就这样,我扛下了所有罪责,被判处十一年有期徒刑。

昨天,我刚刑满释放,秦岳就给我转来了110万。

我本以为,这就是他当年承诺的全部兑现。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他的儿子秦浩突然找上门来,说的一番话让我彻底愣在原地……

01

刑满释放的第一天,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十一年的时光,足以让外面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高楼大厦比记忆中更高耸,柏油马路比从前更宽阔,就连人们交流的语气和常用词汇,都透着一股陌生感。

“凌峰!”一个熟悉又苍老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一看,是当年公司的老同事赵叔,如今他已经满头华发,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赵叔。”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走吧,秦董事长特意让我来接你。”赵叔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动作里满是安慰。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家装修奢华的酒店门口。

我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十一年没见,我和秦岳还能像从前那样坦诚相待吗?

“秦董事长在999号包厢等你,我就不进去了。”赵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并不合身的衣服,迈步走了进去。

十八年未见,秦岳会变成什么样?

电梯缓缓上升,我看着轿厢里镜子中的自己。

那是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男人,头发已染上霜白,眼神里满是疲惫和茫然。

这还能算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满怀憧憬的凌峰吗?

电梯门打开,我沿着长长的走廊缓缓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推开包厢的门,一个身着高档西装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来。

“凌峰!”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他头发白了大半,眼角和额头的皱纹清晰可见,早已不复当年的英气。

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雄心勃勃的秦岳吗?

“秦董。”我迟疑地叫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叫秦董了,这么多年不见,叫我老秦就好。”他快步走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这十一年,真是委屈你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快坐,快坐下说。”秦岳拉着我走到餐桌旁,“我特意让人做了你当年最爱吃的菜,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

餐桌上摆满了菜肴,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还有我当年百吃不厌的酸菜炖粉条。

看着这些熟悉的菜品,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十一年了,他竟然还清晰地记得我的口味。

“这十一年,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出来的这一天。”秦岳给我倒了一杯白酒,“也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弥补你这些年受的苦。”

“老秦,当年的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我端起酒杯,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自愿的,但我欠你的,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他的眼眶也红了,“来,我敬你一杯,算是我对你的赔罪。”

02

我们轻轻碰了碰酒杯,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就像我这十一年的牢狱生活。

“凌峰,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秦岳放下酒杯问道。

“还没来得及多想,先找份安稳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我苦笑着回答。

“胡说!”秦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坚定,“你当年是为了我、为了公司才去坐牢的,现在出来了,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四处找工作?”

他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我刚给你转了110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收下。”他看着我说道。

我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秦,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一点都不多。”秦岳摇了摇头,“按照你当年的薪资水平,再加上这十一年公司的发展红利,你本该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可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

“别可是了。”他打断了我的话,“这些钱你拿着,好好改善一下生活。如果还想工作,随时可以来公司找我,我给你安排最合适的职位。”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通知,110万这个数字格外醒目。

我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偏偏是110万?

既不是整数,也不像是有特殊意义的纪念数字。

但我没有多问,或许只是秦岳随口定的数额。

“谢谢你,老秦。”我真诚地说道。

“该说谢谢的人是我。”秦岳再次端起酒杯,“来,我们再喝一杯。”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秦岳跟我讲述了这十一年来公司的发展变化,说起了他的家庭情况,还有很多当年的往事。

“你知道吗,现在公司已经有四千多名员工,年营业额早就突破了四十亿。”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这些成绩,都是你用十一年的自由换来的。”

“这都是你经营有方,跟我没什么关系。”我连忙说道。

“如果当年你没有站出来,公司早就倒闭了,哪里还有今天的规模?”秦岳认真地看着我,“凌峰,你救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整个公司,以及四千多个员工的家庭。”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至少,我这十一年的付出,并不是毫无意义的。

“凌峰,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他醉醺醺地抓住我的手,“一想到你在监狱里受苦,我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老秦,都过去了,别再提了。”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过不去,这辈子都过不去!”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楚。

当年的决定,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需要莫大的勇气。

03

2013年的那个寒冬,我至今记忆犹新。

那天,秦岳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

“凌峰,公司出事了。”他的脸色惨白,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税务局查出了严重的财务问题,涉及的数额很大,一旦定罪,肯定要坐牢。”他瘫坐在办公椅上,显得格外无助。

“情况有这么严重吗?”我追问道。

“如果我被抓进去,至少要判十年。”秦岳双手撑着额头,“公司会彻底垮掉,几千名员工都会失业。”

我沉默了。

那时候,宏远集团正处于快速发展的关键时期,刚刚签下几个大型合作项目。

如果秦岳出事,不仅公司会倒闭,与之合作的上下游企业也会受到严重影响,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凌峰,你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所有财务流程你都清楚,如果由你来承担这个责任……”他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如果我来承担,会判多少年?”我平静地问道。

“可能……可能要判十一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愧疚。

十一年,那时候我才二十七岁,等刑满释放,就已经三十八岁了,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也太自私了。”秦岳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我双膝跪地,“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公司不能倒,那些员工也不能没有工作。”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岳,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男人,五年前把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会计提拔成财务总监。

教我做账技巧,教我管理方法,还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如果我答应你,我的父母怎么办?”我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父母,每个月给他们一万块生活费。”秦岳立刻说道,“等你出来,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父母年纪都大了,身体也不好,他们可能等不了我十一年。”我的眼眶湿润了。

“我向你保证,他们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秦岳抬起头,眼里满是恳求,“最好的医疗资源,最好的护理服务,我都会给他们安排好。”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江边站了很久。

江风刺骨,吹得我脸颊生疼。

我想起了年迈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前途,想起了自由的可贵。

但最终,我还是决定答应秦岳。

因为他是我的恩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绝境。

也因为公司里那四千多名员工,他们都靠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

第二天,我在所有相关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个月后,我被警方带走了。

开庭那天,秦岳坐在旁听席上,眼睛通红,全程一言不发。

当法官宣读判决结果——有期徒刑十一年时,我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被法警带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秦岳正用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那是我最后一次以自由人的身份,打量这个熟悉的世界。

04

监狱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熬。

第一年,我每天都在反复挣扎,不断问自己,当年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每天晚上,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看着铁窗外那一小片天空,心里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第二年,我收到了父亲去世的消息,却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那天,狱警把我叫到办公室,语气沉重地告诉我:“凌峰,你父亲走了,秦董事长已经帮你安排好了后事。”

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对着家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第三年,母亲也离开了人世,我只能通过一张照片,看她最后一眼。

秦岳来探监的时候,把母亲的照片递给我:“凌峰,你父母走得很安详。”

“我按照你的要求,给他们办了最好的葬礼。”

“谢谢。”我接过照片,声音沙哑,只说了两个字。

“你还恨我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恨。”我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对不起。”他低下头,满脸愧疚。

那次探监之后,秦岳每个月都会来看我。

有时候会给我带一些励志的书籍,有时候会给我带一些家里做的饭菜。

“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等你出来,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他每次都会跟我说这句话。

我只是默默点头,很少说话。

在监狱里待的时间久了,话也变得越来越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慢慢变成了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人。

头发白了,皱纹多了,眼神也变得麻木而疲惫。

“凌峰,还有一年你就可以出去了,有什么打算吗?”狱友老周跟我闲聊时问道。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淡淡地回答。

“你这么年轻就进来了,出去之后还能重新开始。”老周羡慕地说,“不像我,都快六十了,出去之后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十一年的牢狱生活,早已磨灭了我的棱角和斗志。

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终于,刑满释放的日子到了。

我拿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走出了监狱的大门。

阳光刺眼,我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

“凌峰!”赵叔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身,看到他正站在不远处的路边等我。

接下来,就是去酒店见秦岳,一起吃饭,然后收到了那110万的转账。

回到临时租住的小旅馆,我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的转账信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十一年的自由,换来110万,这笔交易,到底值不值?

我自己也说不清。

05

第二天一早,我正准备出门找房子,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我随口问道。

“凌叔叔,是我,秦浩。”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秦浩?秦岳的儿子?

我心里愣了一下,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眉宇间和秦岳有几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你是……秦浩?”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上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的青年。

“是我,凌叔叔。”他点了点头,“我能进去跟你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请进。”我侧身让他进来。

秦浩走进房间,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一间简陋的小旅馆房间,墙皮已经脱落,家具也显得格外陈旧,连窗帘都破了一个洞。

“凌叔叔,您怎么住这种地方?”他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刚出来,还没来得及找合适的房子,先凑合住几天。”我解释道。

“我爸知道您住在这里吗?”他问道。

“不知道,我昨天刚找到这里。”我给她倒了一杯水。

秦浩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紧紧握在手里,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凌叔叔,我今天来找您,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说。”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事?你说吧。”我心里有些不安,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是关于我爸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我爸……他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昨天还好好的秦岳,怎么会突然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

“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爸得了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已经没有治愈的希望了。”秦浩的眼泪掉了下来,“医生说,他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昨天和秦岳吃饭的时候,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精神状态还不错,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身患重病。

“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吗?”我缓过神来,问道。

“知道,他一个多月前就知道了。”秦浩擦了擦眼泪,“但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说一定要等您出来之后再说。”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说不想让您担心,想让您高高兴兴地出狱,开始新的生活。”秦浩说道,“昨天跟您吃饭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很痛苦了,但一直强忍着,没让您看出来。”

我回想起昨天和秦岳见面的场景,他确实比记忆中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有些苍白。

只是我当时以为,这只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没想到,他竟然是在强忍着病痛的折磨。

“他现在在哪里?”我急忙站起身来。

“在H市第一医院的VIP病房里,今天早上又疼得厉害,我妈一直在陪着他。”秦浩说道。

“我现在就去医院看他。”我拿起外套,就准备出门。

“凌叔叔,您先别急着走。”秦浩拉住了我,“我今天来找您,是我爸让我来的。”

“是你爸让你来的?”我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是的。”秦浩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是我爸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

我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叠房产证和一些相关文件。

每一本房产证都崭新崭新的,显然是被精心保管着。

“这些是……”我看着这些房产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爸在西山别墅区的11套别墅,还有市中心的三套商铺。”秦浩解释道,“他让我把这些房产全部过户到您的名下。”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连忙把文件袋推还给秦浩。

“凌叔叔,您先听我把话说完。”秦浩按住我的手,“我爸说,当年您替他坐牢十一年,牺牲了自己最宝贵的年华,这些房产远远不够补偿您的损失。”

“可是……”我还想推辞。

“他说,宏远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当年您的牺牲。”秦浩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如果不是您当年挺身而出,就没有今天的宏远集团,也没有我们家现在的生活。”

“你父亲已经给了我110万,对我已经够好了。”我说道。

“不够,远远不够。”秦浩摇了摇头,“这些别墅和商铺,是我爸这些年特意为您准备的。”

“特意为我准备的?”我疑惑地看着他。

“是的。”秦浩点了点头,“从您进去的第一年开始,我爸每年都会买一两套房产,说等您出来之后,就全部送给您,让您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十一年了,没想到秦岳竟然一直记着我,还为我做了这么多。

“凌叔叔,我爸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秦浩哽咽着说道,“他让我转告您,希望您能原谅他当年的自私。”

“傻孩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父亲。”我擦了擦眼泪,语气真诚地说道。

“我爸还说……”秦浩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生命中最后的这三个月,想跟您一起度过。”

“你的意思是?”我看着他。

“他想让您搬到西山别墅去住,陪他走完生命中最后的这段路。”秦浩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凌叔叔,您愿意吗?”

我看着手中的房产证和文件,心里百感交集。

十一年前,我替秦岳背黑锅,走进了监狱。

十一年后,他却要把价值几千万的房产全部送给我。

“我愿意。”我坚定地说道,“现在,带我去见你父亲。”

06

秦浩开车带我前往医院。

一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思绪万千。

街道变宽了,建筑变高了,路上的汽车也比十一年前多了很多。

这个我曾经熟悉的世界,如今已经变得无比陌生。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到达了H市第一医院。

在秦浩的带领下,我走进了一间VIP病房。

病房里装修得很豪华,设施齐全,秦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看起来格外虚弱。

“老秦。”我快步走到病床边,轻声叫了一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凌峰,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虚弱,说话都显得有些费力。

“我来了。”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刺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生病的事情?”

“我想让你高高兴兴地出来,不想让你刚出狱就为我担心。”他喘了口气,缓缓说道。

“傻瓜,我们是兄弟,你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担心?”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别哭,大男人哭什么。”秦岳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欣慰,“秦浩跟你说房产的事情了吗?”

“说了。”我点了点头。

“那些房产,你一定要收下。”他认真地看着我,“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不欠我什么,当年的事情,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说道。

“欠,我欠你太多了。”他摇了摇头,“凌峰,你不知道,这十一年来,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

“为什么?”我问道。

“一想到你在监狱里受苦,我就心里难受,充满了愧疚。”他的眼睛湿润了,“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那么懦弱,勇敢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你就不用去坐牢了。”

“老秦,都过去了,别再自责了。”我安慰道。

“让我把话说完。”秦岳咳嗽了几声,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些年,我每赚一笔钱,都想着要给你留一份。”

“所以我每年都会买一些房产,都是地段最好、升值空间最大的,就是想让你出来之后,能过上好日子。”他继续说道,“我知道,钱和房产,都弥补不了你失去的十一年自由,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真的不需要这么多房产。”我说道。

“不够,还不够。”他固执地说道,“凌峰,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这最后的时光,你能陪陪我吗?”

“能,我当然能。”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好好聊聊当年的事情。”

但我心里清楚,三个月的时间,其实真的不多了。

那天下午,我搬进了秦岳在西山别墅区的一栋别墅。

这是一栋三层的豪华别墅,装修得格外精致。

欧式风格的家具,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连地板都是进口的大理石,处处透着奢华。

“凌叔叔,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家了。”秦浩帮我把简单的行李搬进别墅。

“这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住,实在有些不习惯。”我环顾着空旷的客厅,说道。

“您不是一个人住,我爸过几天就会出院,搬到这里来住。”秦浩说道,“他说想在这个安静舒适的地方,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池塘里有几条锦鲤在欢快地游动。

这么好的环境,如果能早点和老秦一起享受,该多好啊。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手中的房产证。

11套别墅,三套商铺,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总价值至少几千万。

秦岳,真的把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我。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秦岳打来的。

“凌峰,在别墅住得还习惯吗?”他的声音依旧很虚弱。

“挺习惯的,这里环境很好。”我说道,“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事情。”

“我想跟你说说话,这些年,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他说道。

“好,你说,我听着。”我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听着。

“凌峰,你恨我吗?”他突然问道。

“不恨,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认真地回答。

“可是我让你失去了十一年的自由,这十一年,是人生最宝贵的年华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关系。”我说道。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替我背黑锅,我宁愿自己去坐牢。”他说道。

“老秦,别再说这种傻话了。”我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要往前看。”

“我前面的路,已经不多了。”他苦笑道,“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活三个月,可能连两个月都撑不到。”

“别胡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安慰道,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句苍白无力的安慰。

“凌峰,我跟你说实话吧。”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之所以给你这么多钱和房产,不仅仅是为了补偿你。”

“还有别的原因?”我疑惑地问道。

“我想让你帮我照顾秦浩。”他说道,“这孩子从小就被我宠坏了,性格单纯,不懂人情世故,我怕我走了之后,他撑不起宏远集团这么大的摊子。”

“秦浩很优秀,他一定能管好公司的。”我说道。

“他是很聪明,也很优秀,但他太年轻,不够成熟,缺少历练。”秦岳说道,“我希望你能在我走后,多帮衬他一把,教教他怎么做人,怎么管理公司。”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些犹豫。

“好,我答应你。”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凌峰。”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能认识你,也是我的福气。”我说道。

我们又聊了很久,直到秦岳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再也支撑不住,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十一年的时间,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沧桑的中年人。

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的年华。

但我并不后悔。

因为秦岳没有辜负我,他用尽自己所能,来弥补我这些年的付出。

07

第二天上午,秦浩就开车把秦岳从医院接了出来,搬到了西山别墅。

“凌峰,我来了。”秦岳躺在轮椅上,被秦浩推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虚弱的笑容。

“欢迎回家。”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那天开始,我和秦岳就住在了一起。

每天早上,我都会早早起床,给秦岳做一些清淡易消化的早餐。

“凌峰,你做的小米粥,比你嫂子做的还好吃。”秦岳喝着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是因为嫂子做的饭菜太好吃了,把你的胃口养刁了。”我开玩笑道。

他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些年,我吃遍了山珍海味,但没有一顿饭,能比得上你做的这碗小米粥。”他感慨道。

吃完早饭,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推着轮椅,带着秦岳在院子里晒太阳,聊聊当年的往事。

“凌峰,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秦岳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2008年的时候,你到我们学校招聘,我是第一个向你提问的学生。”我回答道。

“那时候你才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什么都不懂,但眼神里充满了朝气和理想。”他回忆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可塑之才。”

“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我?那么多应聘的学生,比我优秀的人有很多。”我好奇地问道。

“因为你眼睛里有光,有理想,有抱负,而且肯吃苦,踏实肯干。”他认真地说道,“这是很多年轻人都缺少的品质。”

“结果我还是让你失望了。”我苦笑道。

“没有,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他摇了摇头,“你是我见过最可靠、最仗义的人。”

我们就这样聊着过去的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一起打拼的日子。

那段时间,秦岳的病情时好时坏。

状态好的时候,他能自己坐起来,跟我聊上大半天。

状态不好的时候,他会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只能靠止痛针缓解痛苦。

每次看到他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的样子,我都心如刀割。

“老秦,疼就说出来,别硬撑着。”我每次都会这样劝他。

“没事,我能忍。”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说道。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也格外难受。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替你承受这份痛苦。”我说道。

“傻瓜,你已经替我承受了十一年的痛苦,已经够了。”他虚弱地笑了笑,“这辈子,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不能再让你为我受苦了。”

一个月过去了,秦岳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

他开始吃不下东西,就算勉强吃一点,也会立刻吐出来。

原本一米七五的个子,体重竟然降到了不到一百斤,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老秦,你多少吃一点,就算为了我,也得保重身体。”我每次都会耐心地劝他。

“吃不下,真的吃不下,一吃就吐,太难受了。”他苦笑着说道。

我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身体,心里难受极了,却又无能为力。

“凌峰,我可能撑不了三个月了。”一天晚上,他突然对我说道。

“别胡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连忙说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他平静地说道,“我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了。”

“老秦……”我的声音哽咽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别难过,人终有一死,我这辈子能有这样的成就,能认识你这样的兄弟,已经很满足了。”他反过来安慰我。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道。

“因为我这一生,做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帮助了很多人。”他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收获了你这份珍贵的友谊。”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凌峰,答应我一件事。”他突然说道。

“你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应你。”我点了点头。

“如果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自己而活。”他认真地看着我,“不要再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的幸福。”

“我答应你。”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秦浩。”他继续说道,“这孩子心地善良,但太单纯了,容易被人算计。”

“我会的,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帮他管好公司。”我说道。

“谢谢。”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凌峰,这些年,辛苦你了。”

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08

又过了两周,秦岳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

医生来看过之后,摇了摇头,跟秦浩和他母亲说,秦岳的时间不多了,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那段时间,秦浩和他母亲每天都守在秦岳的床边,我也一刻都没有离开。

那天下午,秦岳突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凌峰……”他虚弱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在,我在这儿。”我赶紧走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我有话要跟你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显得格外费力。

“你说,我听着。”我把耳朵凑到他嘴边,生怕错过一个字。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艰难地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心里充满了不解。

“去……去书房……”秦岳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书架最上面……有个牛皮纸袋……”

“牛皮纸袋?”我重复了一遍,心里更加疑惑了。

“打开它……你就明白了……”他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又陷入了昏迷。

“爸!”秦浩大喊一声,冲到床边。

“快叫医生!”我对着门外大喊。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冲了进来,对秦岳进行紧急抢救。

我站在一旁,脑子里全是秦岳刚才说的话。

牛皮纸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当年的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当年的财务危机,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抢救持续了半个小时,秦岳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很虚弱,但意识清醒了一些。

“凌峰……”他再次叫我的名字。

“我在。”我立刻走到床边。

“去看……那个纸袋……”他艰难地说道,“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好,我这就去。”我点了点头,转身向书房走去。

秦浩想跟上来,却被秦岳叫住了。

“让他……一个人去……”秦岳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却很坚定。

我走进书房,打开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书架。

书架足足有三米多高,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有商业管理类的,有财务报表类的,还有一些文学名著。

我按照秦岳的指示,抬头看向书架的最上面。

果然,在书架最角落的位置,放着一个陈旧的牛皮纸袋。

如果不是秦岳特意提醒,我根本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我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爬上椅子,把那个牛皮纸袋取了下来。

纸袋很沉,上面还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标签上写着日期——2013年11月27日。

这个日期,正是我被判刑的日子。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这个牛皮纸袋,在书架上藏了十一年,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秘密?

秦岳说当年的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当年的财务危机,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我拿着牛皮纸袋,走到书房的沙发上坐下。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的手指轻轻触碰到纸袋的封口,感觉到了岁月的痕迹。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了这个尘封了十一年的牛皮纸袋。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色变得煞白。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秦岳这十一年来的愧疚和沉默,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说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更明白了,当年那场财务危机的真相,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