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富豪身份和女友相爱三年,换来的是一句‘穷鬼’和百万彩礼的羞辱。我亮明身份那天,她跪着求复合。我指着门口说:‘滚。你的爱情,连我车库里最便宜的那辆车都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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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下季度公司的战略会你必须参加,那些老古董天天问我‘太子爷’什么时候正式接手。”
我揉了揉太阳穴,“爸,再给我三个月。”
“又是为了那个女孩?”电话那头的语气透着无奈,“我真不明白,你隐瞒身份装穷小子三年图什么?”
“图真心。”我说。
挂断电话时,我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陈姗姗的照片——她笑靥如花,依偎在我怀里,背景是我们常去的那家廉价咖啡馆。
当时她穿着淘宝九十九元的连衣裙,却骄傲地告诉我:“陈明朗,我爱的不是钱,是你这个人。”
我相信了,一信就是三年。
直到今天,我拎着精心准备的礼物站在她家门口,才明白自己有多天真。
“一百万彩礼,少一分都不行!”
准丈母娘李喜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上。她身后,陈姗姗那个所谓的“公务员”大伯跷着二郎腿,斜睨着我带来的两箱礼物,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阿姨,我和姗姗真心相爱——”我试图维持礼貌。
“爱?”李喜像是听见什么笑话,“爱能当饭吃?爱能给我儿子买房?”
我愣住了。交往三年,陈姗姗从没提过她有个哥哥。
陈姗姗终于开口了,声音却陌生得让我心头发冷:“妈,别为难他了。明朗父母都是工人,哪来一百万?”
看似为我解围,实则补刀。
她穿着我上个月送她的香奈儿新款连衣裙——我谎称是A货,她当时开心地搂着我脖子说“就算假的我也喜欢”。现在想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并非我的错觉。
李喜更来劲了:“工人?哎哟,那可不行!我女儿从小娇生惯养,怎么能嫁到那种家庭?再说了,工地多脏啊,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阿姨!”我声音沉了下来。
李喜被我突然冷下来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怎么,我说错了?看看你带的这些破烂儿!”
她一脚踹向旁边的纸箱。纸箱晃了晃,没倒。里面装着我从父亲收藏室里精挑细选的礼物:一套清代官窑茶具,两幅当代名家的真迹小品,还有给我未来岳父准备的限量版茅台——当然,全都拆了原包装,用最朴素的纸箱装着。
我想看看,当我卸下“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这个光环时,还能不能得到纯粹的爱情。
现在看来,答案讽刺得令人发笑。
“一百万彩礼,您这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姗姗脸色一白:“陈明朗,你怎么说话呢!”
李喜直接炸了:“滚!穷鬼也配娶我女儿?姗姗,分手!马上分手!”
陈姗姗咬着嘴唇,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那三秒里,我竟还抱着一丝幻想。
直到她说:“明朗,我们还是算了吧。我妈说得对,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

我盯着她,突然笑了。
原来这三年,我才是那盘散沙。
“好。”我弯腰拎起那两箱“破烂”,“分手礼物,留给你们作纪念。”
李喜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手:“赶紧拿走!别脏了我家地板!”
走出门时,我听见她迫不及待的声音:“姗姗,妈跟你说,你王阿姨介绍那个秦公子明天见一面,人家家里开公司的,比这穷鬼强一万倍!”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我没坐电梯,拎着两个箱子一步步走下楼梯。每下一级台阶,心就冷一分。
到一楼时,手机响了,是我助理周铭。
“陈总,查到一些关于陈姗姗女士的资料,您可能需要看看。”
“说。”
“她确实有个哥哥,叫陈强,嗜赌成性,欠了地下钱庄近八十万。另外……”周铭顿了顿,“过去半年,她与秦氏建材的少东秦子杰有频繁联系,上周三晚,两人在丽思卡尔顿共度了五个小时。”
上周三?我生日那天。她说公司加班,给我发了张办公室自拍。现在想来,照片角落里的水晶吊灯,确实像五星级酒店的风格。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
走出楼道,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
停在老旧小区里的阿斯顿马丁DB11闪了闪车灯——这辆车我很少开,今天开它,原本是想在坦白身份后,带陈姗姗去试婚纱。
现在没必要了。
2
三天后,我在应城最高端的商场“国金中心”看见了陈姗姗。
她挽着秦子杰的手臂,两人正在爱马仕专柜前挑选丝巾。秦子杰拿起一条橙色的往她脖子上比划,她娇笑着靠在他肩头。
我本该转身离开,但脚步像生了根。直到他们买完单转身,与我四目相对。
陈姗姗的表情像打翻了调色盘——惊愕、慌乱、心虚,最后定格为厌恶。
“陈明朗?你跟踪我?”她先发制人。

秦子杰上下打量我——今天我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千块。他轻蔑地笑了:“姗姗,这就是那个纠缠你的前男友?”
“子杰,我们走,别理他。”陈姗姗拉着他要走。
“急什么。”秦子杰反而搂紧她的腰,挑衅地看着我,“哥们儿,认清现实吧。姗姗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这种阶层的人,配不上她。”
我盯着陈姗姗:“所以,我们还没分手时,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你别血口喷人!”她脸涨得通红,“我们早就分手了!”
“三天前分的,这就叫‘早就’?”我笑了,“陈姗姗,你真让我开眼。”
秦子杰上前一步,用力推我肩膀:“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我后退半步站稳,目光冷了下来。
“子杰,算了。”陈姗姗拉他,眼睛却看着我,“陈明朗,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和你在一起三年,你送过我最贵的礼物是什么?一个假香奈儿!而子杰认识我一周,就送了我真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香奈儿CF包。
“你看清楚,”她把包举到我面前,“这才叫爱情!你那种省吃俭用买A货的穷酸爱情,我受够了!”
专柜前的顾客和店员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秦子杰更加得意,掏出钱包抽出一沓现金,甩在我脚边:“捡起来滚蛋,够你这种穷鬼吃一个月了。”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我低头看着那些钱,突然想起大三那年冬天,陈姗姗生日,我想给她买条围巾。在商场看了很久,最后因为差两百块,没能买下她看中的那条羊绒围巾。她当时拉着我的手说:“明朗,我不要围巾,我要你永远温暖我的手。”
现在她的手,正被另一个男人握着。
“捡啊!”秦子杰抬脚要踢散钞票。
我弯腰了。
陈姗姗眼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怜悯?还是痛快?
然后,我没有捡钱,而是捡起了商场垃圾桶旁一个空的可乐罐。
“你要干什么——”秦子杰话音未落。
我手中的可乐罐精准地砸在了他额头上。很轻,但足够羞辱。
“你他妈——”秦子杰暴怒冲来。
我一个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手腕反拧。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我父亲从小送我去学格斗时说过:“可以不惹事,但事来了不能怕事。”
“保安!保安!”陈姗姗尖叫。
商场保安跑过来时,秦子杰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我松开手,他瘫在地上喘粗气。
“他先动手的。”我对保安说,指了指头顶的监控。
保安看了看监控方向,又看了看我,犹豫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总?您怎么在这儿?”
秦氏建材的老总,秦子杰的父亲秦建国,正陪着几个客户走过来。看见眼前的场景,他脸色骤变。
“爸!他打我!”秦子杰像找到救星。
秦建国却看都没看儿子,快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陈总,真是您!犬子无知,冒犯您了!”